马冉今天穿的百褶裙面料轻薄，隔着那层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她没敢低头看，也没敢动，只是保持着一个微微侧身的姿态，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继续和前排的许念念聊天。
“念念姐，你平时周末都做什么呀？”
“也没什么特别的，”许念念目光看着前方，语气自然，“逛逛街，看看剧，偶尔跟我妈学做菜。”
“哇，那可太好了，我也好想学做菜，三姨手艺那么好——”
曹旭的手没有收回去。
他的指腹沿着她大腿外侧的弧线缓缓滑了半圈，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急不慢的、试探着分寸感。
马冉的呼吸明显浅了一拍。
她微微并拢了双腿，把裙摆往自己那侧拢了拢，像是想挡住什么，又像是怕挡得太明显反而露馅。
她的目光落在前排的后视镜上，许念念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没有往这边看。
她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但曹旭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他换了个姿势，掌心稳稳地贴在她腿侧，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偶尔捏一下。
马冉没有再躲。
她只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丝又羞又恼的嗔怪。
曹旭面不改色地看着前方，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车子驶入长江路九号的地下车库，许念念把车停稳，三人鱼贯上楼。
门打开的瞬间，饭菜的香气就涌了出来。
许雅晴正在厨房里忙碌，听见动静探出半个身子，系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攥着锅铲，冲马冉笑了一下：“冉冉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吃饭。”
“三姨！我可想你了！”马冉换了拖鞋，快步朝厨房走了两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灶台上滋滋冒油的锅，声音软了几分，“闻着就好香。”
“快去坐吧，就剩最后一个菜了。”许雅晴摆了摆手，又转身回了灶台前。
几个人围坐在餐桌边时，桌上已经摆了六道菜。
清炒甘蓝、红烧排骨、蒜蓉粉丝蒸虾、清蒸鲈鱼、一碗冬瓜丸子汤，还有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酱牛肉。
许雅晴特意为马冉做了一道辣子鸡，面上覆着一层红亮的干辣椒段和花椒粒。
马冉看到那盘辣子鸡时，眼睛一亮：“三姨，你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怎么不记得，”许雅晴在她对面坐下，“你小时候来家里，就着这道菜能吃两碗饭。”
热热闹闹的一顿晚饭后，四个人又坐到了客厅里。
电视开着，播放着上次一起看的综艺节目《现在就出发》，嘉宾们正在草地上玩什么游戏，笑料不断。
曹旭躺在沙发上，头枕在许念念的腿上，姿态松弛。
抬头有奈何，转头有彼此。
许念念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偶尔低头看一眼他的侧脸，偶尔又抬起目光落回电视屏幕上。
马冉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曲着腿，靠在一只抱枕上。
她看了一眼曹旭那双随意搭在沙发边缘的脚，犹豫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把他的一只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姐夫，你累不累？”她的声音不大，装作随意的说道，“我给你捏捏脚。”
曹旭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说道：“辛苦冉冉了。”
马冉垂着眼，手指已经在他脚踝处按了下去，力道不轻不重，指腹顺着他跟腱的弧度缓缓揉开。
她的神态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可指尖的温度却清晰地传过来。
许念念低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只放在马冉身上的大脚，又移开，什么也没说。
电视里的嘉宾正笑成一团，沙发上的三个人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安静。
综艺播完一集的时候，许念念先站了起来：“我先去洗澡了。”
她低头在曹旭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马冉的手指在他脚踝处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揉了两下脚趾，然后松开手，轻声说：“姐夫，我也去洗漱了。”
曹旭坐起来，看了她一眼：“嗯，去吧。”
走廊里传来两间卧室门先后合上的声响，客厅里安静下来。
曹旭靠在沙发上，电视屏幕上的广告正在播放，彩色的光影在墙面上快速切换。
客厅里只剩两个人了。
许雅晴坐在单人沙发的边缘，手里还端着那只喝了一半的温水杯，目光却一直落在曹旭身上，像在斟酌什么话该不该开口。
她沉默了几秒，到底还是放下杯子，轻声开了口：
“小旭，刚才那种事，你还是注意点影响比较好。”
她说得克制，语气里没有责备的意思，倒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提醒。
“冉冉是念念的表妹，当着念念的面给她姐夫按脚，念念就算她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不舒服。你应该也不希望她会多想吧。”
曹旭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意，语气却认真了几分：“我明白了，晴姐。那下次，你来帮我按？”
这话说得自然，像是顺口一提，却又恰到好处地在玩笑和试探之间徘徊。
许雅晴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别开目光，垂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没有急着应，也没有恼，只是声音低了几分，像在小心注意着分寸：
“没人的时候还行……偶尔帮你放松一下，我不介意。但要是念念在旁边，那肯定不行。”
她说这话时，耳廓泛起一层极浅的红，被电视的光映得不太明显。
曹旭笑了一声，没再逗她，只是顺势靠在沙发靠背上，微微侧了侧肩颈：“那你现在帮我揉揉肩膀吧，这两天坐久了，确实有点酸。”
许雅晴没有多犹豫。
她站起身，绕到他身后，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身上。
将指尖搭在他肩上，她沿着他肩胛骨的轮廓缓缓推揉，像是怕太用力会弄疼他似的。
隔着一层单薄的家居服，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肩背的线条，结实、流畅，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