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确实带着理直气壮的笃定。
但他心里清楚，这几天精力消耗确实超出了正常范围，从程晓雨家到公司休息室，从自家别墅到方珊家，几乎没怎么停过。
哪怕有系统给的黄金腰子撑底，也架不住这么连轴转。
他低头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那股空落落的饥饿感反而更清晰了，今天只在上午吃了点鸭肉，现在早已饥肠辘辘。
他拿起一串烤牛肉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才觉得后背那股微微的酸软慢慢消了下去。
郑博文继续说：“你就嘴硬，肯定是虚了，放心，我们不会笑话你的，虚虚的也很可爱。”
曹旭立刻说：“靠，你没人性啊，咱们答应过弹簧，再也不说这话题了。”
弹簧在旁边说：“没事，我习惯了，现在有你陪我一起被嘲笑了。让你体验一下我的感受。”
“真相才是快刀，我又不是真虚，你们的话对我没有伤害。”曹旭在旁满不在乎道。
几个人一边撸串喝酒，一边互相调侃。
服务员把新点的几样东西端上来，原羊腰子烤得油汪汪的，表面撒着一层粗辣椒面和孜然粒，切开的断面还冒着热气。
曹旭拿起一串咬了一口，油脂的香气在嘴里炸开，他满意地眯了一下眼，又端起来灌了一口啤酒。
“说真的，”周磊放下手里的毛豆荚，“这两天原油暴涨，有没有什么新说法？我跟着你买了点多单，赚是赚了，就是心里没底。”
曹旭放下腰子串，擦了一下嘴角：“短期消息面驱动，美以突袭伊朗，市场情绪极端亢奋。
但这一波涨得快，回调起来也不会慢。我这两天在做T，逢高减一些仓位，等回踩再接回来。”
郑博文点了根烟：“那你们说，这仗能打多久？”
“不好说。”曹旭靠在椅背上，“以色列这回是铁了心要炸伊朗核设施，但伊朗背后也有其他国家撑着，美国那边又是大选年，内部分歧很大。
短期内油价肯定还要在高位震荡，但真要打到地面战，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弹簧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咱们国内买能源股，是不是还能再等等？”
“能源股可以看，但别追高。”曹旭语气笃定，“这波行情的核心变量是地缘政治，不是基本面。
你要是想稳一点，就盯着黄金和军工，那两个方向更抗波动。反正我们这代人，世界格局正在重塑，机会多的是。”
几个人边喝酒边聊，话题从地缘政治转到国际局势，又绕回身边的琐事。
春夜的烧烤店里烟火气升腾，炭火的暖光和啤酒的凉意交替着在胃里化开。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曹旭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弹出一则视频通话请求，备注是“段佳宁”。
他随手接通，镜头亮起来，段佳宁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后是学校宿舍楼的走廊，光线有些昏暗，但她整个人精神抖擞的：
“旭哥！我跟雨婷刚从宿舍出来，准备去吃点东西。你在哪儿呢？要不要一起？”
曹旭把手机朝桌上那堆烤串扫了一圈：“正吃着呢，跟几个兄弟在后街撸串。你们要是想吃就过来一起。”
段佳宁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呀！那我们马上到！雨婷也去！”她说完冲镜头摆了摆手，挂了电话。
曹旭放下手机，同桌的弹簧第一个凑过来：“这小美女谁啊？”
“女朋友。”曹旭夹起一块烤茄子，“两个大一学妹，待会儿过来蹭饭。”
周磊说道：“你女朋友不是许念念吗？”
“就不能有好几个女朋友吗？”曹旭反问道。
“畜生啊！”
不到十分钟，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段佳宁走在前面，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短款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粉色的吊带，领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下身是一条黑色的A字短裙，搭配一双白色厚底板鞋。
长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脸上带着淡淡的妆，整个人看起来元气又利落。
林雨婷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连帽卫衣，搭配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和同色系的帆布鞋。
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却衬得皮肤愈发白净通透。
她比段佳宁安静一些，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先在桌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曹旭身上，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明艳活泼，一个清冷温婉，像是一对刻意搭配过的姐妹花。
段佳宁一进店就看见了曹旭的位置，快步走过去，很自然地在他左手边坐下，然后朝桌对面三个男生笑着挥了一下手：“哥哥们好！”
林雨婷跟在后面，在曹旭右手边坐下来，没有段佳宁那么外放，但也点头打了声招呼。
曹旭介绍双方认识，“这是段佳宁、林雨婷，大一学妹，她俩一个宿舍的。”
“这是我宿舍的三个兄弟。”
弹簧赶忙把桌上那盘还剩大半的小龙虾往中间推了推：“坐坐坐，想吃什么再点，别客气。”
段佳宁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隔着曹旭面前，和林雨婷头挨着头翻了几页，低声商量了两句，又加了十几串烤串和一份锡纸粉丝。
她放下菜单，把身子往曹旭那边靠了靠，下巴几乎搁在他肩膀上，语气软糯：“旭哥，你这两天怎么都没来找我们呀？”
“这两天忙，刚把公司的事理顺。”曹旭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们呢？开学还适应吧？”
“还行，”段佳宁说着，手指已经自然地伸到他面前的盘子里，拿起一只小龙虾，剥出虾肉，喂到他嘴边，“就是我俩挺想你的。”
曹旭张嘴接过来，嚼了两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林雨婷在旁边安静地拆了一双新筷子，把刚送上来的烤串盘里几串焦度正好的牛油抽出来，放在曹旭面前的小碟子里。
又拿起酒瓶，将曹旭的酒杯倒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