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梦涵趴在曹旭旁边，全程听完了这两通电话。
她的心跳从段佳宁那通电话开始就乱了节奏。
一辆保时捷，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让别的女人随便选。
还有那三千万的投资，三千万啊。
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字，在他嘴里轻飘飘得像说今天吃了个饭。
孙梦涵把脸埋在枕头里，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想起大一那会儿，那时候的自己，眼睛里只有“别人有的我也要有”，永远觉得他不够好。
现在她才明白，不是他不够好，是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不，不是配不上，是自己当时根本看不懂。
一个穷学生愿意把最好的都给你，不是他傻，是他真的喜欢你。
可她那时候不懂。
也或许不是不懂，是贪心。
觉得他不够有钱，觉得他不够大方，觉得他不够好。
觉得还能找到更好的。
结果呢？
找来找去，找了快两年，最后发现，最好的那个，早就被自己亲手扔了。
孙梦涵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用力闭了闭眼睛，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怨天尤人没有用，幸福生活是靠努力争取的。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曹旭的侧脸。
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清晨，曹旭先醒了。
他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烟雾缓缓升起，在晨光里散成淡蓝色的薄雾。
孙梦涵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他没有叫醒她。
抽完烟，起身洗漱，穿好衣服。
孙梦涵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揉着眼睛看他。
“要走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上午有事。”曹旭正在系袖口的扣子，头也没抬。
孙梦涵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她看着曹旭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一会儿你去哪？”
曹旭拿起桌上的手机、钥匙，转身看了她一眼，也没回答她的问话。
“什么时候需要你还钱，我再叫你。”
这话说得直白又疏离。
孙梦涵咬了咬唇，声音低了几分：“你心肠真硬啊，真拿我当咯咯哒了？”
曹旭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拿你当好朋友，行了吧？”
说完，他推门而出，头也没回。
孙梦涵坐在床上，听着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很久没有动。
曹旭刚走出酒店，手机就震了。
来电备注：程晓雨。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程晓雨一如既往专业又恭敬的声音：
“曹总，早上好。
您昨天交代的保时捷718现车已经找到了，裸车价58.5万。
冰梅粉配色，软顶敞篷，选配波尔多红内饰、20寸车漆同色轮毂、座椅通风、停车辅助、波尔多红安全带、头枕保时捷盾徽、BOSE音响等等，选配之后74.5万。
配置清单和详单已经发到您微信了，落地价大约82.6万元。”
“车子目前在深圳，我们协调的物流最快三天内可以运抵金陵。”
曹旭“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没问题。我把段佳宁的电话发给你，到时候你带她去提车，你负责付款就行。”
“好的曹总。”程晓雨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有宁宁的电话，上次演唱会包厢里面加过好友，我直接联系她就好了。”
曹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那更省事。你安排吧。”
电话挂断。
程晓雨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金陵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奥体中心的VIP包厢里，那个叫段佳宁的女孩。
穿着一条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乖巧又漂亮。
当时她以为，这女孩不过是大佬身边众多莺莺燕燕中的一个，小跟班罢了。
没想到大佬对她这么大方。
一辆保时捷718，落地将近八十多万，眼睛都不眨一下，说买就买。
程晓雨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拿起手机，翻到段佳宁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宁宁，我是招行程晓雨。曹总让我带你去提车，保时捷718冰梅粉，现车三天后到金陵。方便的时候回我消息，我跟你对接具体时间。】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回了。
【真的吗！！！】
三个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雀跃。
紧接着又是一条：【晓雨姐！我随时都方便！你定时间就行！谢谢晓雨姐！】
程晓雨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姐”，轻笑了一声，回复道：【好的，定好时间我通知你。】
曹旭开车回到金大和园，电梯上行，指纹解锁，推门而入。
客厅里飘着淡淡的奶茶香气，还有一股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道。
陶佳艺和秦舒瑶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两台平板电脑和一部手机，屏幕上全是旅游攻略的页面。
两人头挨着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陶佳艺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卫衣，粉色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皮肤白得发光。
秦舒瑶则是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长发披散着，妆容清淡，和直播间里那个风骚艳舞的CC判若两人。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
“九哥！”秦舒瑶眼睛一亮。
“旭哥，你回来了。”陶佳艺也跟着喊了一声，语气软软的。
曹旭换鞋走进来，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托盘里，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过陶佳艺面前的奶茶喝了一口。
“你俩研究什么呢？”
秦舒瑶叹了口气，把平板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两个分屏的页面。
左边是哈尔滨冰雪大世界的攻略，冰雕、雪乡、零下三十度的极寒体验；
右边是海南三亚的海景酒店，碧海蓝天、椰林沙滩。
“九哥你看，我们在研究去哪玩。北方想去哈尔滨冰雪大世界，还想去长白山泡温泉，或者去阿勒泰滑雪。”
秦舒瑶掰着手指头数，“南方想去云南大理昆明，或者海南玩水......我们纠结好几天了。”
“九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陶佳艺在旁边点头附和，一脸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