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抢劫啦!”
“老头子,你快出来看看啊!”
硬的不行,老太婆索性又使出了撒泼打滚这一招。
“咳咳咳…”
就在这时,屋内忽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想拆我祖宅…”
“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苏远修诧异地转过脑袋。
“还有高手?”
只见屋里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
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头,费劲地转动着轮椅,从门内一点点挪了出来。
他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苏远修。
“我心脏不好。”
“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苏远修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老头,脸上露出几分错愕。
不得不说,这一家三口的配合确实熟练。
老太婆负责撒泼。
儿子负责狮子大开口。
老头负责往轮椅上一坐,直接把事情往讹人方向带。
一般人见到这阵仗,还真容易被吓住。
苏远修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手一挥。
“小张。”
“嘎巴?”
“走。”
小张眼眶里的魂火跳了一下。
罗格也低头看向苏远修。
“大人,不搬了?”
“不搬了。”
苏远修十分干脆地转身。
“人家老人家心脏不好。”
“咱们得讲礼貌。”
说完,他还真带着骷髅们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苏远修甚至停了一下。
然后伸手,把院门轻轻带上。
“砰。”
门关得不重。
甚至还挺温柔。
院子里。
老太婆坐在地上,哭声都停了。
中年男人叼着烟,看着关上的院门,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老头坐在轮椅上,浑浊的眼珠动了动。
过了好几秒,他才冷笑一声。
“看见没有?”
“还得我出马。”
老太婆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还是老头子你有办法。”
“我就说嘛,他们不敢真动。”
中年男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狠狠踩灭。
“吓唬谁呢?”
“真碰一下,咱们就往地上一躺。”
“到时候看他们怎么收场。”
老头得意地靠回轮椅上。
“这些人我见多了。”
“一个个看着凶,真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
“想拆咱家?”
“门都没有。”
话音刚落。
院门外忽然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
“砰!”
刚刚被轻轻关上的院门,直接被人一脚踹开。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院子里的三人同时一哆嗦。
苏远修站在门口,一只脚还没收回来。
他看着屋里的三人,声音洪亮。
“打劫!”
“……”
院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老太婆嘴巴张着。
中年男人还保持着踩烟头的姿势。
老头脸上的得意,也僵在了半路。
苏远修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
他大手一挥。
“小张,进屋。”
“值钱的不要。”
“新的不要。”
“只找沾阴气的旧东西。”
“能搬的全搬走。”
“嘎巴!”
小张带着几名骷髅冲进院子。
几名骷髅弓箭手站在门口,负责看住院外。
罗格则迈步走到三人面前。
高大的骨架往那一站,几乎将整个屋门都挡住了。
老太婆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扑了上去。
“你们敢!”
“抢劫啦!”
“还有没有王法啦!”
她刚冲出两步,罗格抬起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老太婆整个人顿时停在原地。
任凭她两条腿怎么蹬,都没办法再往前挪半步。
“松开我!”
“你敢碰我?!”
“我讹死你!”
罗格低头看了她一眼。
“刚才不是说了么,现在是抢劫?”
老太婆一愣。
罗格认真道:“所以,你想要讹劫匪?”
老太婆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没接上话。
中年男人见状,脸色一变,抄起旁边一根木棍就冲了过来。
“我跟你们拼了!”
他喊得很响。
动作也很快。
可还没冲到罗格面前,小王已经从旁边窜了出来。
一脚踹在他膝盖后面。
中年男人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
木棍脱手飞了出去。
小赵顺势上前,把他的双手反按在背后。
“哎哟!”
“断了断了!”
“你们真敢打人啊!”
苏远修站在院子里,淡淡提醒道:“我们现在不是拆迁。”
“是打劫。”
“打人咋了?”
中年男人脸都绿了。
“你还真承认啊?!”
“当然。”
苏远修理直气壮。
“刚才进门前不是喊过了吗?”
“你耳朵聋嘛?”
屋门口。
坐在轮椅上的老头脸皮抽了抽。
他忽然捂住胸口,身体一歪。
“哎哟…”
“我心脏…”
话还没说完,罗格已经转过头看向他。
“需要我帮你躺下吗?”
老头动作一僵。
原本准备往地上滑的身体,硬生生又坐直了回去。
“不…不用。”
“我缓缓就好。”
罗格点了点头。
“那你慢慢缓。”
说完,他便继续守在屋门口。
老头坐在轮椅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人。
说走就走。
说回来就回来。
说打劫,居然真打劫。
而且喊得比他们还理直气壮。
屋内很快传来翻找的声音。
小张他们粗暴的按照苏远修的吩咐,寻找那些沾染阴气的旧物。
一口黑得发亮的铁锅。
一把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木梳。
一个裂了边的香炉。
还有挂在堂屋墙上的旧相框。
几只骷髅搬着东西陆续走了出来。
每搬出一件,老太婆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那个不能拿!”
“那是我家的传家宝!”
苏远修看了一眼。
“刚才不是说院子里的破风扇也是传家宝吗?”
老太婆顿时噎住。
“反正就是不能拿!”
她还想往前扑。
罗格手掌微微一压。
老太婆立刻又老实了。
中年男人被按在地上,扯着嗓子骂道:“你们这是犯法!”
苏远修蹲到他面前。
“我再重申一遍。”
“现在不是拆迁,是打劫。”
“你如果想的话,可以找人抓我。”
中年男人听得眼前发黑。
他很想反驳。
可偏偏又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反驳。
苏远修站起身,看向屋内。
“小张,动作快点。”
“嘎巴!”
小张他们从屋里搬出不少旧物。
可苏远修看了一圈,最后目光却落在了老头身下的轮椅上。
那辆轮椅看着旧得厉害。
扶手被磨得发亮,坐垫凹陷下去一大块,靠背上还残留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上面的阴气足足有一百点。
苏远修沉默了一下。
“小张。”
“嘎巴?”
“把老人家扶到旁边坐着。”
老头脸色猛地一变。
“你想干什么?”
苏远修指了指他身下的轮椅。
“这个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