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的房间在二楼东侧，门关得严严实实，连走廊里的风都透不进去。
她坐在床沿，两只手撑着膝盖，白丝裹着的小蹆并拢着，腳趾在鞋里轻轻蹭着。
幽兰黛尔站在窗边，金色的长发披在肩膀上，手指绞着裙摆。
克莱尔盘蹆坐在地毯上，仰着脸看她们两个，双马尾垂在肩头，发梢一翘一翘的。
“所以...”露娜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主人两天后要走，我想在他走之前，给他一个告别仪式。”
“告别仪式？”克莱尔歪了歪头。
“就是...”露娜的耳朵红了一瞬:“把我们所有人都给他。”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幽兰黛尔的手指攥紧了裙摆，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尖。
克莱尔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
“所有人？”克莱尔问。
“嗯。”露娜点了点头:
“莎拉，伊莎贝拉，诺拉，米娅，艾琳，罗莎...还有你和幽兰黛尔。”
“琉璃椿呢？”幽兰黛尔小声问。
露娜顿了一下：“琉璃椿...主人对她有安排，而且她最近和主人走得近，不用我们操心。”
“安娜呢？”克莱尔又问。
露娜沉默了一拍：“安娜刚来，还不熟悉，而且她身上那么多伤，心里肯定还没准备好...这次先不叫她。”
幽兰黛尔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失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腳尖，声音闷闷的：“可是...她们会愿意吗？”
“所以才要找她们商量啊。”露娜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分头去问，先探探口风。”
“我去找莎拉和伊莎贝拉。”克莱尔从地毯上弹起来，双马尾一甩:
“她们平时跟我走得近。”
“那我去找诺拉和罗莎。”幽兰黛尔的声音还是很小，但已经迈开了步子。
露娜点了点头：“我去找艾琳和米娅。剩下的...克莱尔...你去莎拉那边时看能不能把艾琳也带上。”
三个人在门口分开，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克莱尔先敲开了莎拉的房门。
此时莎拉正坐在床边叠衣服，看到克莱尔进来，抬起头眨了眨眼。
“莎拉~”克莱尔凑过去，挨着她坐下来，声音压得低低的:“我问你个事。”
莎拉的手停了一下：“什么事？”
“你...想不想跟主人做？”
莎拉手里的衣服掉在膝盖上，脸腾地红了：“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主人要走了嘛。”克莱尔晃了晃腳:
“露娜说想给主人一个告别仪式，就是...大家一起陪主人。”
莎拉的嘴唇动了动，手指绞着衣角：“可是...主人会不会觉得我们太...”
“不会的。”克莱尔凑得更近了些，鼻尖都快碰到莎拉的耳朵了:
“主人对我们那么好，肯定不会嫌弃我们的。
而且露娜说了，主人其实很喜欢我们，只是他不好意思主动。”
莎拉低着头，耳朵红透了。过了好一会才轻轻“嗯~”了一声。
克莱尔咧嘴笑起来，拍了拍莎拉的肩膀：“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找伊莎贝拉。”
她蹦起来往门口跑，莎拉在后面小声喊了一句:“你别说先来的我这...”
克莱尔点了点头，随后关上了门。
来到走廊拐角，克莱尔便撞上了伊莎贝拉。
她正抱着一捧刚剪下来的花，准备去换大厅里的插瓶。
“伊莎贝拉！”克莱尔拦在她面前，两只手张开。
伊莎贝拉停下来，偏过头看她：“怎么了？”
“今晚...你来露娜房间吗？”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花往怀里拢了拢，等了两秒才开口：“露娜想干什么？”
“就是...主人要走了，我们想一起陪陪他。”
克莱尔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手指在背后绞着。
伊莎贝拉看了她一会，嘴角弯了一下：“行。”
克莱尔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
“我早就想过这事了，主人那么好，我已经等不及要鲍答她。”
伊莎贝拉说着把花往克莱尔怀里一塞:“我也出一份力吧，帮我拿一下，我去找诺拉。”
克莱尔抱着花站在原地，看着伊莎贝拉往走廊另一头走去，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抱着花追了上去。
幽兰黛尔那边进展慢一些。
她站在诺拉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反复了三次才敲下去。
诺拉开门的时候她差点往后退了一步。
“幽兰黛尔？你怎么了？”诺拉看着她泛红的脸。
“那个...今晚...你来露娜房间吗？”幽兰黛尔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诺拉眨了眨眼：“露娜房间？做什么？”
幽兰黛尔的脸更红了，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诺拉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毕竟露娜说过主人在她房间做过爱做的事。
这次邀请肯定也和这有关。
诺拉耳朵也红了:“我，我猜猜，晚上主人也会去吧？”
“是...主人要走了，所以...”幽兰黛尔用力点了点头。
诺拉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过了好几秒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嗯~”。
幽兰黛尔松了口气，转身要走，又被诺拉叫住了：“我，我该做些什么？”
幽兰黛尔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声的说:
“洗干净就行，相信主人肯定会喜欢上诺拉你的。”
......
露娜那边也顺利。
艾琳听完之后推了推眼镜，问了一句:“需要准备什么吗”，露娜说不用，她就点头答应了。
米娅的反应更直接，嘴角翘起来道：“我早就想再跟主人做了。”
......
到了傍晚，所有回复都汇总到露娜这里。
十一个人，除了琉璃椿和安娜，其余的全部答应了。
露娜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夕阳，深吸了一口气。
“那我去邀请主人，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
林羽在晚饭后被露娜拦在了走廊里。
“主人~”露娜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仰着脸看他:
“等会来我房间一趟好不好？”
“有事？”
“嗯~”露娜的嘴角弯着，但没多说:
“您来了就知道了，不过...要闭着眼睛哦~”
林羽挑了挑眉：“闭着眼睛？”
“对。”露娜往前迈了半步，踮起腳尖凑到他耳边:
“不许偷看哦，我牵您过去~”
林羽看了她两秒，没追问，闭上了眼睛。
露娜的手搭上他的手腕，指尖凉丝丝的，牵着他往走廊那头走。
林羽的步子放得很慢，跟着她的牵引，拐了两个弯，又上了一段楼梯。
腳下踩的是木地板，但能听出周围很安静，偶尔有压低的呼吸声从两侧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