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峰的夜，静得能听见灵竹拔节的声音。
巴宝贝蹑手蹑脚地溜回自己屋里，刚关上门，就听见系统那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叮！检测到宿主今日沙雕值爆表，额外奖励“宗门大比限定礼包”一份，是否开启？】
“开开开！”巴宝贝一屁股坐在床上，眼睛亮得像两颗大号夜明珠。
【礼包开启中……获得道具：“摸鱼大师”体验卡（限时一小时）、消耗品“清心普善咒”音频版、以及……“聂海龙心情晴雨表”（一次性）。】
巴宝贝捏着凭空出现在手里的三样东西，嘴角疯狂抽搐。前两个还算正常，最后那个什么晴雨表，长得跟个巴掌大的小铜罗盘似的，指针上赫然刻着“晴、多云、小雨、暴雨、灭世”几个字。
“系统，你这晴雨表……是不是有点过于写实了？”巴宝贝抖了抖手中的罗盘，指针晃晃悠悠地指向了“多云转小雨”。
【温馨提示：该道具可实时监测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当指针指向“灭世”时，宿主存活率将低于百分之零点零一。】
“……谢谢，有被安慰到。”巴宝贝把罗盘塞进储物袋最底层，决定眼不见为净。
第二天清晨，巴宝贝揣着掌门亲赐的藏经阁通行令，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向了天衍宗重地——藏经阁。
藏经阁共七层，一二层供外门弟子翻阅基础功法，三层以上非内门弟子不得入内。巴宝贝作为本届大比冠军，破例获得进入第三层参悟三日的资格，这消息一出，整个清虚峰都轰动了。
“师妹，藏经阁第三层全是上古功法和失传秘术，你进去后可千万别乱碰那些带锁链的古籍。”同门的师姐千叮万嘱，“听说以前有个师兄不小心翻开了一本《血魔屠城录》，当场走火入魔，被罚去后山扫了十年茅厕。”
巴宝贝拍着胸脯保证：“师姐放心，我巴宝贝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暴力血腥，我只看养生和美食！”
半个时辰后，巴宝贝站在了藏经阁第三层的入口。
这里的光线比下面两层暗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檀香混合的味道。一排排巨大的紫檀木书架直达穹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玉简和古籍，每一本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巴宝贝深吸一口气，摸出那张“摸鱼大师”体验卡，毫不犹豫地捏碎。
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没入她的眉心，系统提示音响起：【“摸鱼大师”效果生效，接下来一小时内，宿主在藏经阁内的一切非主观学习行为将被判定为“参悟”，且参悟效率提升百分之五百。】
“完美！”巴宝贝打了个响指，直奔角落里那排看起来最厚的书架。
她本来打算随便抽本书装装样子，然后掏出从厨房顺来的卤鸡爪和花生米，一边吃一边等时间过去。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书架最上层那本灰扑扑的《天衍宗膳食志》时，余光却瞥见旁边一本没有书名的黑色古籍，正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
“啧，这年头连书都知道搞颜-色-区分？”巴宝贝嘀咕着，鬼使神差地伸手去够那本黑书。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书脊的瞬间，一道冰蓝色的剑气“铛”地一声劈在书架上，将那本黑书连同周围几本古籍一起震飞了出去。
巴宝贝吓得一个激灵，回头就看见聂海龙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捏着个剑诀，脸色冷得能掉冰渣子。
“师、师兄？”巴宝贝咽了口唾沫，“你也在这里参悟功法？”
聂海龙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招，那本被震飞的黑书便稳稳地落在他手中。他垂眸扫了一眼书封上若隐若现的骷髅暗纹，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戾气，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这是禁书，《九幽炼魂录》。”聂海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度，“里面记载的邪术会吞噬人的神智，你碰它做什么？”
巴宝贝委屈巴巴地指了指旁边的《膳食志》：“我发誓！我本来是想拿那本菜谱的！是它自己飘出来的！”
聂海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本《膳食志》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书架上，封面上还画着个憨态可掬的胖娃娃抱着一条鱼。他沉默了两秒，周身的气压明显缓和了不少。
“……下次离这些黑皮的书远点。”聂海龙将那本禁书随手扔进一旁的禁制箱里，转身走向窗边的玉简区，“跟我来，我教你认字。”
“啊？我又不是文盲……”巴宝贝小声嘟囔，但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聂海龙在窗边坐下，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巴宝贝：“这是《天衍心经》的基础篇，你先试着感应一下里面的灵气流动。”
巴宝贝接过玉简，刚贴上额头，系统那该死的机械音又响了：【叮！检测到高品质修炼玉简，触发隐藏任务“大师兄的贴身教学”。任务要求：在半个时辰内，让聂海龙主动纠正你的修炼姿势至少三次。任务奖励：随机功法熟练度+10%。】
“……”巴宝贝在心里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任务怎么不干脆叫“师兄，请开始你的表演”？
她硬着头皮将灵力探入玉简，然后故意让灵力在经脉里乱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一歪，正好倒向聂海龙那边。
“噗——”
她吐出一口模拟出来的鲜血，虚弱地抓住聂海龙的衣袖：“师兄……我好像……走火入魔了……”
聂海龙眉头微蹙，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她的肩井穴涌入，帮她梳理紊乱的气息。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份灼热的温度。
“心法运转错了。”聂海龙的声音近在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天衍心经》讲究的是“意守丹田，气贯长虹”，你刚才灵力走的是岔道，再偏半寸就会伤及心脉。”
巴宝贝感受着体内那股舒服得让人想哼哼的灵力，心里美滋滋的：一次，还差两次。
她故意装作没听懂，又往聂海龙怀里缩了缩：“师兄，我好像还是不太懂……你能不能……再示范一下正确的姿势？”
聂海龙的手顿了一下，垂眸看着怀里这个装模作样的小骗子。她的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此刻正不安地颤动着，嘴角却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忽然觉得，这丫头装病的样子，比她跳广场舞的时候还要可爱。
“好。”聂海龙低低地应了一声，竟然真的挪到她身后，双手从她腋下穿过，虚虚地环住她，掌心贴在她后背的灵台穴上，“感受我的灵力走向，不要抵抗。”
巴宝贝浑身一僵。这姿势……这也太暧昧了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聂海龙胸膛的温度，还有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更要命的是，系统那该死的提示音还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任务进度更新：姿势纠正次数1/3。】
“专心。”聂海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巴宝贝打了个激灵，赶紧收敛心神，跟着他的灵力在经脉里转了一圈。不得不说，聂海龙的灵力品质极高，运行路线清晰得像是在她脑子里画了张3D地图，她只转了两圈，就对《天衍心经》的基础篇了然于胸。
“师兄，我好像懂了！”巴宝贝兴奋地转过身，差点撞上聂海龙的下巴。
聂海龙微微后仰，避开了这记“头槌”，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懂了就自己练，我在这里看着你。”
巴宝贝盘膝坐下，开始认真运转心法。有了刚才的体验，这次她学得极快，不到一刻钟，周身就泛起了淡淡的灵气光芒。
聂海龙就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阳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他站在窗前，看着那个粉色的小身影在屋顶上仰望着星空，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那时候他就在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师兄，你看我这次对不对？”巴宝贝睁开眼，献宝似的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蓝色的灵气。
聂海龙回过神，点了点头：“嗯，这次对了。”
【叮！任务进度更新：姿势纠正次数2/3。】
巴宝贝心里一喜，正琢磨着怎么骗出最后一次纠正，却见聂海龙忽然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既然你《天衍心经》已经入门，那就顺便看看这本《阵法初解》。”他将书放在她面前，“你昨天在擂台上用的纸人符和滑翔伞，虽然……很有创意，但基础阵纹刻得乱七八糟，遇到高手一碰就碎。”
巴宝贝低头一看，那本《阵法初解》的扉页上，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防御阵纹，旁边用朱笔批注了一行小字：“此处灵力回路设计不合理，建议重修。”
这字迹……怎么有点像聂海龙的？
她猛地抬头，却见聂海龙已经背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清冷的背影。但他耳根那抹可疑的红晕，却没能逃过巴宝贝的眼睛。
“师兄，你该不会……早就看过我的符纸了吧？”巴宝贝凑过去，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聂海龙身形一顿，语气依旧平淡：“顺手而已。”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波动，任务“大师兄的贴身教学”自动完成。奖励已发放。】
巴宝贝看着聂海龙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乐开了花。这任务，简直比吃火锅还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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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巴宝贝成了藏经阁第三层的常客。有了“摸鱼大师”体验卡的加持，她每天都能在聂海龙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参悟”各种奇奇怪怪的古籍。
比如《灵兽饲养与美容大全》，她硬是看成了《如何给灵珠子做个全身SPA》；比如《丹道基础》，她愣是研究出了“爆米花”的制作方法，还拉着林风眠一起在后山试验，炸得丹峰的炼丹炉冒了三天黑烟。
而聂海龙，似乎也默认了她的“参悟”方式。他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藏经阁第三层，要么在窗边抚琴，要么在书架间翻阅古籍，偶尔还会在她“参悟”得太过投入、口水都快流到书上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递过一方手帕。
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直到第三天傍晚，被一块冰心玉打破了。
那天巴宝贝从藏经阁出来，天已经擦黑了。她手里把玩着那块掌门奖励的冰心玉，玉佩触手冰凉，却在她掌心缓缓散发着温润的灵气。
“灵珠子，你说这玉佩真能抵御心魔？”巴宝贝戳了戳蹲在肩上的三花猫。
灵珠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理论上可以，但前提是佩戴者得是个正常人。你那个师兄……啧啧，他心里的魔可比这玉佩大多了。”
巴宝贝叹了口气，将冰心玉挂到脖子上。刚戴好，她突然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物瞬间扭曲变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
“这是……哪里？”巴宝贝惊慌地四处张望，却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耳边回荡着阵阵低沉的嘶吼声。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触发冰心玉隐藏空间！当前环境：聂海龙的心魔幻境！】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巴宝贝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什么鬼？！我不是在回清虚峰的路上吗？怎么突然就进到师兄的心魔里了？！”
【叮！冰心玉具有“映照本心”的功效，当宿主与佩戴者心意相通时，有极低概率触发此效果。恭喜宿主，你中奖了。】
“我谢谢你全家！”巴宝贝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光。巴宝贝定睛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虚空中，悬浮着无数面巨大的“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着不同的画面。
她凑近其中一面，只见镜中的聂海龙一身血衣，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脚下踩着无数修真者的尸体，手里还滴着血的长剑指向天空，眼神疯狂而偏执。
“这就是……师兄的黑化未来？”巴宝贝捂住嘴，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又看向另一面镜子，里面的聂海龙被无数道锁链贯穿四肢，钉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周围是天衍宗的长老们，他们手持法器，脸上带着悲悯的神色，嘴里念叨着：“为了苍生，只能牺牲你……”
“不……”巴宝贝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却撞在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上。
她又看了好几面镜子，每一面里的聂海龙，结局都无比凄惨。有的被最爱的人背叛，有的被整个世界遗弃，有的则在孤独中慢慢疯掉……
“原来……他每天都在面对这些吗？”巴宝贝的眼眶红了。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足够沙雕，足够乐观，就能把师兄从黑化的边缘拉回来。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聂海龙所承受的，远比她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那些镜子里的画面，不是未来，而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也最有可能发生的现实。
“傻丫头，看够了没有？”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巴宝贝猛地回头，只见聂海龙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依旧是一身素白锦袍，只是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
“师兄！”巴宝贝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你别怕！那些都是假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聂海龙身体一僵，低头看着怀里这个颤抖的小脑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抬起手，似乎想推开她，但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
“你不该进来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这里很脏。”
“不脏！”巴宝贝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师兄，你听我说，那些镜子里的未来都不会发生的！我保证！”
聂海龙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满满的坚定。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你拿什么保证？拿你的沙雕，还是拿你的黑暗料理？”
“我拿我的命保证！”巴宝贝一字一顿地说，“聂海龙，我巴宝贝对天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变成镜子里的样子！如果违誓，就让我……”
“闭嘴！”
聂海龙猛地捂住她的嘴，眼底泛起一丝猩红的戾气，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他紧紧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这种誓，以后不许再发。”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不准。”
巴宝贝眨了眨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的手掌。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聂海龙看着她哭花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别哭了，丑死了。”
“谁哭了！我这是感动！”巴宝贝吸了吸鼻子，突然踮起脚尖，在聂海龙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盖章了！师兄，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镜子里的那些坏未来，我们一起打跑！”
聂海龙愣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卤鸡爪味。
“……你真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开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胆子越来越大了。”
【叮！恭喜宿主触发关键剧情“心魔幻境的拥抱”，聂海龙黑化值下降5%，当前黑化值：85%。】
系统的提示音让巴宝贝精神一振。85%！降了！
她正想趁热打铁再说点什么，却感觉周围的景物又开始扭曲，聂海龙的身影在她眼前渐渐变得透明。
“师兄？你怎么了？”
“冰心玉的能量要耗尽了。”聂海龙的身影越来越淡，声音却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巴宝贝，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巴宝贝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清虚峰的小路上。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巴宝贝摸了摸脖子上的冰心玉，玉佩依旧冰凉，但她的心却前所未有地温暖。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聂海龙之间，多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叫做“我们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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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巴宝贝迫不及待地掏出那个“聂海龙心情晴雨表”。
指针静静地指向了“晴”。
她笑了，将罗盘小心地收进储物袋的最里层。
“师兄，等着瞧吧。”她对着窗外的月光轻声说，“我一定会把你心里的那些乌云，全都赶跑的。”
与此同时，聂海龙站在自己的院子里，望着清虚峰的方向，手里把玩着那枚刻有小太阳图案的黑玉佩。
他低头看着玉佩，唇角微扬，露出了一个连月光都为之失色的笑容。
“傻丫头……”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宠溺和无奈，“你可知，你才是我唯一的晴天。”
夜风拂过，吹落了一地桂花。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