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会的前一天晚上，陆原接到沈清雪的通知——明天的发布会取消了。
“取消？”陆原握着手机，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陈永华那边出事了。”沈清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今天深夜，秦氏集团的财务总监跳楼自杀了。”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财务总监跳楼自杀？时间点未免太巧了。他刚拿到陈永华洗钱的证据，秦氏的财务总监就跳楼了。
“消息准确吗？”
“准确。警方已经确认了。死者叫王志明，是秦氏的财务总监。今天晚上十一点左右，从他家的阳台上跳下来的。当场死亡。”
“警方怎么说？”
“初步判定是自杀。现场发现了遗书，内容大致是说，他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无法继续坚持下去。”
陆原沉默了几秒。遗书？工作压力太大？这个理由，听起来太像是一个精心编排的说辞了。
“你怀疑是他杀？”
“我不确定。”沈清雪说，“但时间点太巧了。我们刚拿到陈永华洗钱的证据，秦氏的财务总监就自杀了。而且，这个王志明，正是负责秦氏财务运作的核心人物。他手里，很可能也掌握着陈永华的犯罪证据。”
“陈永华杀人灭口？”
“有可能。但没有证据。”
陆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陈永华的心狠手辣。这个人，为了自保，不惜杀人灭口。如果王志明的死真的是陈永华所为，那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正在疯狂地毁灭证据。
“那明天的发布会，还开吗？”
“不开了。”沈清雪说，“现在公开证据，时机不对。王志明刚死，外界一定会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到时候，不仅扳不倒陈永华，反而会引火烧身。”
“那怎么办？”
“等。”沈清雪说，“等陈永华自己露出破绽。”
挂了电话，陆原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场更加复杂的博弈中。陈永华比他想象的要狠毒得多，也狡猾得多。这个人，为了自保，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拿起手机，给老陈发了一条消息：“老陈，帮我查一个人——秦氏财务总监王志明。我要知道他死前最后一周的所有行踪。”
老陈过了一会儿才回：“你又卷进什么案子了？”
“秦氏的案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老陈说了一句：“你小心点。秦氏的水，比天盛深得多。”
“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陆原没有去天盛大厦。他待在酒店里，等待着老陈的消息。上午十点，老陈发来了一份调查报告。
报告显示，王志明死前最后一周，几乎没有离开过公司和家。他的通话记录显示，他只在死前三天，打出了一个异常的电话——通话对象是一个境外的号码，归属地显示为开曼群岛。通话时长只有两分钟。
陆原盯着那个开曼群岛的号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开曼群岛，全球知名的避税天堂。陈永华洗钱的账户，很可能就开设在那里。王志明在死前三天，给开曼群岛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很可能就是他死亡的真正原因。
他把这个线索记了下来。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沈清雪发了一条消息：“王志明死前三天，给开曼群岛打过一个电话。查一下那个号码的归属信息。”
沈清雪过了一会儿才回：“好。我让人去查。”
陆原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观。阳光很好，但他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霾。陈永华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要狠毒得多。要扳倒这个人，他需要更多的证据，也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他拿出那份“永生计划”的档案，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手写的批注：“女娲，原名苏瑾，曾任归墟首席基因研究员。二零一零年，于云南普洱景迈山失踪。”
陆原的瞳孔微微收缩。苏瑾。这个名字，他听过。那是他外婆的名字。他外婆，就是“永生计划”的首席科学家——代号“女娲”。而她失踪的地点，正是他要去寻找玄机子的地方——景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