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达成的那一刻，陆原看到沈清雪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眼神，冷静、锐利、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他忽然意识到，沈清雪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一个既能扳倒陈永华，又能让他心甘情愿为她所用的机会。她今天叫他来，不是为了求助，而是为了布局。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陆原问。
“从郑建国跑路的那一天。”沈清雪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我知道，陈永华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办法反击。而我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在他反击之前，先发制人的人。”
“你选中了我。”
“对。”沈清雪放下咖啡杯，“因为你是观察者。你有能力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而且，你需要我爷爷的帮助。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也有共同的利益。”
陆原沉默了几秒。他发现自己并不反感被沈清雪利用。因为在这场交易中，他也不是单纯的棋子。他也有自己的目的，也需要借助沈清雪的力量。
“我需要三天时间准备。”他说。
“三天后，我要看到陈永华彻底翻不了身。”
“你会看到的。”
陆原站起来，走出了沈清雪的办公室。他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给阿杰打了一个电话。
“阿杰，帮我准备一些东西。我要潜入秦氏大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阿杰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兴奋：“终于要来真的了？”
“对。来真的了。”
接下来的三天，陆原几乎没有合眼。他研究了秦氏大厦的建筑图纸，分析了安保系统的漏洞，制定了三条不同的潜入路线和五套应急预案。阿杰帮他准备了一套专业的潜入装备——包括***、***、微型摄像头和一套保安制服。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陆原出发了。
秦氏大厦位于海城市中心的金融区，是一栋四十八层高的现代化写字楼。陆原穿着保安制服，戴着棒球帽和口罩，从地下车库的入口进入了大厦。他避开了主要的监控摄像头，沿着消防通道爬上了四十二层——陈永华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四十二层的走廊里空无一人。他走到陈永华的办公室门口，拿出***，对准了门禁系统。***上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然后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声——门开了。
他闪身进入办公室，关上了门。
陈永华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海城的夜景。办公桌上很整洁，只有一台电脑、一个笔筒和一部电话。陆原没有急着翻找，而是先扫描了整个房间，确认没有隐藏的摄像头或其他监控设备。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陈永华的电脑。
电脑有密码保护。他拿出阿杰准备的破解U盘，插入USB接口。屏幕上闪过一串代码，然后密码验证框消失了——桌面出现了。
他快速浏览了电脑中的文件。大部分都是常规的商务文件——合同、报表、邮件往来。但他注意到一个名为“HK”的文件夹，设置了双重加密。他花了大概十分钟，破解了加密，打开了文件夹。
里面是一系列的扫描文件——银行转账记录、空壳公司注册文件、以及一批货物的海关报关单。报关单上显示的货物名称是“电子产品”，但目的地却是一个以洗钱闻名的国家。陆原快速翻阅了这些文件，发现了一个规律——每个月，都有一批“电子产品”从香港码头出发，运往那个国家。而每一批货物发出之后，陈永华的海外账户里，就会多出一笔钱。
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把所有文件都拍了照，然后关闭了电脑，清理了入侵痕迹。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办公桌的一个抽屉上。抽屉没有锁，他拉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陆原盯着那把枪看了两秒，然后关上了抽屉。
他走出办公室，关上门，沿着消防通道下了楼。走出秦氏大厦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栋灯火通明的大楼。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拿出手机，给沈清雪发了一条消息：“东西到手了。”
沈清雪秒回：“好。明天见。”
陆原收起手机，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