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的消息在第二天早上到了。
陆原正在酒店餐厅吃早餐,手机震了一下。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到老陈发来的一份加密文件。他输入密码,解压文件,里面是一份关于陈永华的详细调查报告。
报告显示,陈永华,五十三岁,海城人,毕业于复旦大学经济系。毕业后进入秦氏集团,从基层做起,用了二十年时间,坐到了副总裁的位置。他在秦氏内部以手段狠辣著称,被称为“秦百川的屠刀”。他经手过多次恶意收购,每一次都把对手逼得走投无路。
报告还提到,陈永华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习惯——他每个月都会去一趟澳门。不是去赌博,而是去会见一个人。那个人叫“阿坤”,是澳门一家赌场的高级管理人员。两人见面的地点,永远是在赌场楼上的私人会所里。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陆原盯着这条信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陈永华每个月去澳门见一个赌场高管,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如果他只是去赌博,没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如果他不是去赌博,那他去干什么?洗钱?还是别的什么?
他放下手机,继续吃早餐。脑子里已经在构思下一步的计划。
他需要去一趟澳门。
当天下午,陆原飞到了澳门。他没有告诉沈清雪自己的具体计划,只说自己有办法找到陈永华的把柄。澳门的空气比海城湿润,带着一股海风的咸味。他走出机场,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老陈提供的那个赌场
赌场位于澳门半岛的中心地带,外观金碧辉煌,门口停着各种豪车。陆原走进去,穿过嘈杂的大厅,乘电梯上了五楼。五楼是私人会所,需要有会员卡才能进入。他没有会员卡,但他有别的办法。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从会所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打电话。陆原快步走上前,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手指轻轻一勾,从那个男人的口袋里顺走了一张会员卡。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快步走进了会所。
会所里面很安静,装修奢华,灯光昏暗。几个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端着酒水穿梭其间。陆原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然后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注意到,会所的尽头有一间包厢,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那间包厢,应该就是陈永华和阿坤见面的地方。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四点。按照老陈提供的信息,陈永华通常会在下午五点左右到达赌场,然后在会所里待一到两个小时。
他等了大概四十分钟。五点十分,陈永华准时出现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表情从容,径直走向那间包厢。门口的保镖看到他,微微点头,推开了门。陈永华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陆原没有急着行动。他继续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那杯威士忌。他在等一个机会。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包厢的门打开了。陈永华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他的表情看起来很高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跟门口的保镖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离开了会所。
陆原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陈永华走出赌场,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子驶出赌场区域,朝着澳门机场的方向开去。陆原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在那辆劳斯莱斯后面。车子没有去机场,而是停在了一栋位于路环岛的私人别墅前。陈永华下了车,拎着手提箱,走进了别墅。
陆原让出租车停在远处,自己步行靠近那栋别墅。别墅不大,但看起来很精致,四周是白色的围墙,门口有监控摄像头。他绕到别墅的后方,发现后院的围墙有一个缺口。他侧身钻了进去。
后院有一个小游泳池,池水在夜色中泛着蓝色的光芒。别墅的客厅亮着灯,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陈永华正坐在沙发上,打开那个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一沓沓的现金。他正在数钱。
陆原拿出手机,调到摄像模式,对准了客厅里的陈永华。
陈永华数完钱,把现金放回手提箱里,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他的声音很低,但陆原通过手机的收音功能,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货物”“下周”“香港码头”。陆原把这些关键词都录了下来。
陈永华挂了电话,站起来,拉上窗帘。陆原收起手机,从后院的缺口退了出去。
他站在别墅外的街道上,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嘴角微微上扬。
他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