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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咸鱼:我真不想当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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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前女友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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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原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二十三分。昨晚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才睡着,结果生物钟还是在七点多把他叫醒了。这就是打工人的悲哀,哪怕已经被裁了,身体还记得上班的时间。 他躺了一会儿,刷了会儿短视频。看到一条关于“被裁员后该做什么”的建议视频,博主语重心长地说:第一,不要慌张;第二,立即更新简历;第三,积极投递。陆原看完,点了个不感兴趣。 他起床洗漱,给自己煮了碗面。面煮好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林婉儿。 他愣了一下。 昨天刚在街上碰到,今天就打电话来了?而且她不是把他拉黑了吗?看来是拉白了,大概是昨天当面嘲讽不过瘾,还想再来一次电话版的。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喂?” “陆原,你昨天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当回事?”林婉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 “什么话?” “我说我要结婚了,你难道不该表示一下?” 陆原把面条拌了拌:“我恭喜你了啊。” “恭喜?就两个字?” “那你想听什么?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林婉儿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陆原,你别跟我装傻。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我婚礼在下周六,地点在海城大酒店。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请你来。” 陆原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你不是说咸鱼不配坐在婚宴桌上吗?” “是啊,所以我没让你坐婚宴桌。”林婉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你来了之后,在门口签个到就行,不用进场。我就是想让那些老同学看看,当初追我追得要死要活的人,现在混成什么样了。” 陆原把面条吸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行,我知道了。” “你来不来?” “到时候看情况。” “别到时候看情况,你给我一个准话。” “那我不去。” 林婉儿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个回答。然后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陆原,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你还不给面子?” “你不是说让我在门口签到就行吗?那叫参加婚礼?那叫门卫。” “你——” “行了,我面要坨了,挂了。” 陆原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面。 吃了两口,手机又响了。还是林婉儿。 他没接。 手机响了五六声之后安静了,然后一条短信弹进来:“陆原,你给我等着!” 陆原看了一眼,没回。 吃完面,他把碗洗了,然后坐到沙发上发呆。电视开着,播着什么早间新闻,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在想两件事:一是林婉儿的婚礼到底去不去,二是昨晚那个叫沈万山的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于第一件事,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去。不是因为怕丢人,而是因为他实在懒得去看那张脸。他跟林婉儿谈了一年恋爱,分手的原因很简单:她嫌他没钱没出息。当时她说的话比昨天难听多了,他都一一受了,然后平静地接受了分手。现在她结婚了,新郎是富二代,她想来他面前炫耀,他觉得没必要配合。 关于第二件事,他就真的想不通了。 沈万山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听说过。但对方知道他昨天在天盛签了离职协议,还说他在协议上签字救了他一命。这逻辑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份普通的离职协议,怎么就成救命了? 他拿起手机,搜了一下“沈万山”三个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大堆。最上面的是百度百科词条:沈万山,天盛集团创始人,海城著名企业家,慈善家,曾多次登上福布斯富豪榜,现年七十八岁。 陆原盯着这个词条看了十秒钟。 然后又看了看那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别忘了。不来你会后悔的。” 他犹豫了。 一个身家百亿的企业家,没理由来耍他这个刚刚被裁掉的底层员工。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在无意中救了沈万山一命——那这确实是个机会。 但他转念一想:机会?什么机会?他都已经决定躺平了,还要机会干什么? 他把手机放下。 不去。 坚决不去。 他重新躺回沙发上,闭上眼睛。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是他们大学同学群的聊天记录。有人@了他。 “陆原,听说你被天盛裁了?” 发消息的人是张浩,大学时的班长,现在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销售经理。他跟陆原没什么交情,但跟林婉儿关系不错——当年林婉儿甩了陆原之后,张浩还在朋友圈发过一条“支持婉儿追求更好的生活”的动态,陆原当时看到了,没说什么,但记下了。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真的假的?天盛不是挺大的公司吗?” “裁员嘛,大公司也扛不住。” “陆原在那干了两年多吧?怎么说裁就裁了?” “能力问题呗。” 最后这条是张浩发的。 陆原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面无表情。他当然知道张浩为什么要在群里说这个——林婉儿肯定已经把昨天遇到他的事告诉张浩了,张浩这是在替他未来的老板娘出气。 他没有回复。 但张浩显然不打算放过他。又发了一条:“陆原,出来说句话啊,同学们都关心你呢。”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附和:“对啊陆原,怎么回事?” 陆原依然没回。 他正准备关掉微信,私聊窗口弹了出来。是他大学时的室友赵磊。 “陆原,张浩那孙子在群里搞你,你看出来了吧?” 陆原打字:“看出来了。” “你跟林婉儿又怎么了?她昨天在姐妹群里说你被她堵在街头骂了一顿,说你被裁了还嘴硬。” “我没嘴硬,她说什么我都认了。” “那你倒是回群里怼他啊!你越不说话,他越来劲。” “懒得。” 赵磊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你还是那个德行。” “改不了了。”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需要帮忙说话。” “谢了。” 陆原关掉微信,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知道张浩还会继续在群里蹦跶,也知道林婉儿肯定在等着看他的反应。但他就是不想配合。你越想看我跳脚,我越不动。你越想看我生气,我越无所谓。 这就是他对待一切挑衅的方式——不回应,不解释,不在乎。 他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睡了大概半个小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他爬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大概五十多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女的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职业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陆原不认识他们。 “谁啊?”他隔着门问。 “请问是陆原先生吗?”外面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我们是天盛集团的,沈老先生让我们来接您。” 陆原愣了一下。 沈万山? 他不是没答应去吗?怎么还派人上门了? “我没答应要去。”他说。 “沈老先生说,请您务必去一趟。他说如果您不去,他会很遗憾。” “他遗憾关我什么事?” 门外的女人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措辞。然后她说:“沈老先生说,如果您今天不去,他会每天都派人来请您,直到您答应为止。” 陆原:“……” 这老头是认真的? 他打开门,看着门口的两个人。中年男人冲他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沉稳。年轻女人则是微笑着递上一张名片:“陆先生您好,我是沈老先生的秘书,姓周。这位是沈老先生的司机,老陈。” 陆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天盛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周雅。 “我跟你们沈老先生素不相识,他为什么非要见我?” “沈老先生说,您是他的恩人。具体的细节,他说要当面跟您谈。” “我昨天签了一份离职协议,就成了他的恩人?” 周雅的微笑不变:“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沈老先生只是吩咐我们一定要把您请过去。” 陆原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这两个人。 他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不去,坚决不去。你已经决定躺平了,就不要给自己找事了。这老头八成是有什么麻烦事要找你帮忙,你掺和进去,就别想再清净了。 另一个说:去看看又不会死。反正你现在也没工作,闲着也是闲着。万一真有什么好事呢? 两个声音吵了大概十秒钟。 最终,第三个声音赢了:去吧,就当是为了摆脱这两个堵在门口的人。 “等我换件衣服。”他说。 十五分钟后,陆原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老陈开车,周雅坐在副驾驶,他一个人坐在后排。车内很安静,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座椅是真皮的,柔软得让他有些不习惯。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主干道。 陆原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们沈老先生是怎么知道我住哪儿的?” 周雅回过头,笑了笑:“沈老先生想查一个人,很容易。” 陆原没再问了。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了天盛大厦楼下。就是昨天他抱着纸箱走出来的那栋楼。只不过昨天他是从侧门出去的,今天是正门进来的。 周雅带他穿过大堂,走向专属电梯。前台的两个小姑娘看到周雅,连忙站起来打招呼:“周秘书好。”然后目光落在陆原身上,带着好奇和打量。 陆原认出了其中一个——昨天他抱着纸箱出去的时候,这个小姑娘还跟他打了个招呼。现在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困惑,大概在想:这人昨天不是被裁了吗?怎么今天又回来了?还是周秘书亲自带进来的? 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 周雅按了顶层按钮。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周雅开口了:“陆先生,沈老先生年纪大了,脾气有时候比较急,如果他说了什么让您不舒服的话,希望您别介意。” “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周雅笑了一下:“那倒不至于。不过他确实很少主动见人,尤其是像您这样的年轻人。” “像我这样的年轻人?什么样的?” “能让他在意的人。” 陆原没接话。 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红木大门。周雅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的声音,跟昨晚电话里听到的一样——苍老,但中气十足。 周雅推开门,侧身让开:“陆先生,请。” 陆原走进去。 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可以看到整个海城市中心的天际线。办公桌很大,但上面很干净,只有一台电脑、一个笔筒和一部电话。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书法作品,写着四个大字:难得糊涂。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毛背心,头发全白了,但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很深,尤其是眼角和额头,像是被岁月刻上去的。但他的眼睛很亮,一点都不像一个七十八岁的老人应有的浑浊。 他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陆原身上的那一刻,他笑了。 “来了?”他把文件放下,摘下老花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我确实没打算来。”陆原实话实说,“但你的人堵在我家门口,我不来也不行。” 沈万山哈哈大笑,笑声很洪亮,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八岁的老人。 “小周,你先出去吧。” 周雅点点头,退出去,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原和沈万山两个人。 “坐。”沈万山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陆原坐下。 沈万山打量了他几秒钟,目光很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东西。然后他开口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昨天救了我一命。” “我还是没明白。” 沈万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陆原面前。陆原低头一看——是他昨天签的那份离职协议。 “这份协议,你看出来什么问题了吗?”沈万山问。 陆原拿起协议,翻了两页。他昨天签的时候只是粗略扫了一眼,确认金额没问题就签了。但现在再看一遍,他发现了一个细节——协议的乙方,也就是天盛集团的代表签字栏里,签的名字不是HR经理老张,而是另外一个人。 “这份协议的代表签字,不是你昨天在人事部看到的那个HR。”沈万山说,“签字的这个人,是我的财务总监。” 陆原抬起头:“所以呢?” “所以,你的离职手续,是一个财务总监签的。你觉得这正常吗?” 陆原想了想:“不正常。离职协议应该是HR负责的,跟财务总监没关系。” “没错。”沈万山靠在椅背上,“但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这份协议里有一条隐藏条款——在补偿金那一栏,除了正常的N+1之外,还有一笔额外的"咨询费",金额是五十万。” 陆原翻到补偿金那一页,仔细看了看。果然,在密密麻麻的条款中间,有一行很小的字,写着“咨询服务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这笔钱,公司根本没批过。”沈万山说,“是你的财务总监私自加上去的。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很简单——把这笔钱打到你的账上,然后举报你贪污。到时候你百口莫辩,他再借题发挥,把矛头指向我。” 陆原听懂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想陷害你,拿我当棋子?” “没错。”沈万山点了点头,“那个财务总监,是我对手安插·进来的人。他一直想找机会扳倒我。你被裁这件事,被他当成了一个契机。他以为你会是一个贪财的人,看到这笔额外补偿就会毫不犹豫地签字。但他没想到的是,你根本没仔细看协议,直接就签了。” “我没仔细看,反而坏了事?” “对。因为你没仔细看,所以你没有发现那笔额外的钱。你没有发现,就没有转账记录,没有转账记录,他就没办法举报你。他的整个计划,因为你"懒得看"而泡汤了。” 陆原沉默了几秒。 这算什么?运气好? “所以,你说的"救了你一命",就是这个意思?” “不只是这个。”沈万山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原,“那个财务总监被我抓了个现行,现在已经交代了。他背后的人,我也查出来了。如果不是你稀里糊涂签了那份协议,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身边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 他转过身,看着陆原:“你说,你是不是救了我一命?” 陆原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个老人。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逻辑虽然离谱,但居然说得通。 “所以,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谢谢?” “不只是说谢谢。”沈万山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我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请你回来上班。” 陆原愣了一下。 “回来上班?我昨天刚被裁。” “我知道。所以我让你回来,不是回原来的岗位。”沈万山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陆原面前,“我给你一个新的职位——董事长私人助理。” 陆原低头看了一眼文件上的数字。 年薪:五十万。 他抬起头,看着沈万山。 “五十万?” “嫌少?” “不是嫌少。”陆原把文件推回去,“是我不想要。” 沈万山的眉毛挑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上班。” “你——” “沈老先生,我很感谢你的好意。”陆原站起来,“但我真的不想上班了。我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什么都不干。你给我的这份工作,年薪很高,但我接了之后,就得天天加班,天天操心,天天被你使唤。那不是我要的·生活。” 沈万山看着他,表情很复杂。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要这个机会?” “我知道。但那是他们的梦,不是我的。” 陆原转身往门口走去。 “等等。”沈万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原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就不想知道,那个财务总监背后的人是谁吗?” “不想。” “如果我告诉你,那个人跟你有关呢?” 陆原转过身。 沈万山的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什么意思?” “那个财务总监交代了,指使他的人,姓陆。” 陆原的心跳漏了一拍。 姓陆。 “你认识一个叫陆征的人吗?”沈万山问。 陆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陆征。 这个名字,他已经二十年没听到过了。 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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