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里的时间很快来到张安在汪家第二年的、很普通的某一天。
【训练室里,张安拉起躺在地上的汪砚,真诚说了声:“你留长头发好看。”
汪砚扫了眼他半扎丸子头的发型,嘴上不肯吃亏:“你也不错。”
周围响起一片起哄的嘘声。
张安在众人的嘘声中淡定自若,甩了甩手腕,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示意下一个想挑战的上来。
汪澜双手握拳,活动了一下脖子:“我来。”
十分钟后,张安喘了口气,拉起他:“下一个。”
汪澜面无表情地揉了下腰,故作镇定地装作没事人一样下场。
下一个汪时乐呵道:“别踢脸也别踢腰啊,我们男人这两样最重要。”
旁边的小汪们立刻起哄:“他在调戏你,汪安!给他点颜色看看!”
成年快满半年的少年笑着答应:“好啊。”
不知道他应的这声是前者还是后者。
最后汪时强忍着捂屁股的冲动,搭着张安的手爬起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大家看出他的倔强,笑声一片。
那一刻,他们不像是在执行任务的冷酷机器,不像是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亡命之徒,就像真正的一家人。
……
一个小时后,汪灿站在了少年对面:“练练?”
张安重新将碎发扎了一下:“好啊。”
汪灿噙着笑意:“不占你便宜,让你一只手。”
说着他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只用单手迎战。
两人起手都是冲着对方的破绽而去,动作又快又狠。
张安也没有谦让的美德,专攻汪灿背着手的那边,步步紧逼,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十几个来回打斗下来,张安虚晃一招,趁着汪灿格挡的空隙,手腕一转,摘了他头上的头绳,三两下将汪灿的手捆在了一起。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你输了。”少年退后半步,喘着气,眼底带着得意。
小汪们:“我们作证,汪安赢了。”
汪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捆住的双手,肩膀一抖一缩,直接用缩骨功解脱出来。
头绳松松垮垮滑落到地上之前,被他接住,他低低地笑:“行,我帮你洗两天碗。”
这下少年的脸上不吝啬地绽放了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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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中少年的笑容逐渐变多,像冰封的河面在春日里一寸寸开裂。
起初只是唇角微不可察的弧度,后来会偶尔露出整齐的牙齿,再后来,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会弯成好看的月牙。
与之增加的,是围在他身上的视线。
越来越多的人在路过训练室时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食堂里他周围总是没有空位,就连休息时间,他坐过的台阶旁都会莫名其妙地多出几个“恰好路过”的年轻小汪。
那些视线有好奇,有探究,有欣赏,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在发酵。
因为少年对他们试探、亲近的放纵。
唯一能让他们放松的是目前的汪家人还没达到黎簇口中所说的变态程度。
而后是张安在第二年和第三年出任务的片段,有刺杀、审讯、扮作他人,更多的还是去探查长生的线索。
那些任务像走马灯一样在光幕上闪过,每一帧都带着危险和血腥的气息。
光是墓里追着张安跑的怪物种类,就让在座的张家人开了眼。
更别提它们对少年的执着。
【张海客】倏然道:“不是张家人也行。”
他想起了族长小时候在张家的待遇,如果小孩是张家人,让那些老不死的知道了,肯定不会放弃打歪主意的心思。
【张海楼】道:“我不在乎,反正他始终是我的小徒弟。”
如果在他们这个世界有小徒弟,且小徒弟有亲人,那他就努把力,后来居上,争取成为小徒弟最在意的家人。
如果没有小徒弟……
想到这种可能,【张海楼】眼神一眯,那他就找族长撒泼,让【吴邪】他们和汪家赔自己一个小徒弟出来。
这人所想,让被念叨的人眼皮跳了跳,怎么回事?要发财?
光幕里的时间继续流淌。
已经可以用“青年”称呼的张安,眉眼彻底定型。
稚气彻底褪去,他比同龄人瘦削一些,但站在那里的时候,没有人会轻视他。
众人瞧着最初不适应下手的青年,那时候他总是选择让敌人暂时失去行动力。
打晕、捆绑、击退,能用非致命手段解决的绝不下死手。
到后来的熟能生巧,他学会了如何让死在他手里的人不那么痛苦,手法干净利落,一刀毙命。
但他的眼里,依旧流露出对生命逝去的不忍,一闪而过,像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
青年蜕变的速度很快,快到让旁观者感到心疼。
这时候,其他人反而很庆幸汪家对张安的洗脑。
虽然孩子道德底线下降了,但至少心理没出问题。
毕竟一个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好孩子,突然被要求去杀人,就算有人做心理疏导,得心理疾病都算正常的了。
他能笑,能和人正常交流,能在午夜安然入睡,还会在杀死敌人后对着尸体默哀,这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王胖子揽着吴邪,他这是上辈子犯了什么罪,这辈子要亲眼看着他在意的两人亲手褪去自己的天真。
吴邪肘了他一下,拒绝煽情,也拒绝胖子突如其来的父爱。
王胖子捂着肋巴骨,龇牙咧嘴:“靠!天真你下手真狠!”
“乖,不疼啊。”吴邪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像哄小孩一样。
“……天真你完了,黄金十分钟等着和你的裤衩子说再见吧。”
此言一出,在场好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的裤腰带,衣服可丢,裤子不行。
时间来到第四年,光幕最上角的时间记录比写在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还让人紧张。
怎么这么快就到第四年了,而塔木陀沙漠时隔多年,再次迎来三十几位年轻的“客人”。
不过吴邪他们看完汪家人后备箱装着的武器后,觉得西王母恐怕不是很欢迎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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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汪抱着他装在盒子里的长刀:“安队,火箭筒能解决那条蛇母吗?”
“只要它没成精,胜利的天平就在我们这边。”张安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匕首,有些嫌弃,“到时候老办法,我用匕首给它挠痒痒,你们趁机偷袭。”
汪灿接话茬子:“安队的抓痒技术不知道回去后,你的搭档能体验一下吗。”
张安瞥了他一眼,给出他的建议:“雨林应该有吗喽,我抓一只回去给你,它技术比我好。”
车载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