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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通房丫鬟送人后,世子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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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03章 她险些杀了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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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 霍时安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僵,周身寒气骤然暴涨,冷静的面容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他声音隐隐透着颤抖,“你说什么?” “对啊,听说夫君还是个瘸子。” 瞧见霍时安脸上血色尽褪,秦枫难得地有几分得意,较之自己刚得到消息时候的疯狂与痛恨,似乎都淡了许多。 “霍时安,你看你堂堂侯府世子,竟然还比不上一个瘸子。” “她宁愿嫁给一个瘸子,都不愿意给你当通房,啧啧……” 秦枫忍不住摇了摇头,“可见啊,你真是挺失败的。”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何尝不是这般想的,当初他可是给林霜抛了橄榄枝,让她嫁给自己当武安伯府的二少夫人。 她倒好,一声不吭地逃走了,最后竟然嫁给一个毫无身份地位的瘸子。 怎么他堂堂武安伯府的二公子,连个瘸子都比不上? 秦枫心底的妒火与不甘,丝毫不亚于霍时安,但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霍时安,他仍旧觉得痛快。 想必霍时安此时,只会比他更恼怒。 霍时安僵握着匕首的手不住颤抖,却并未如秦枫所想的一般疯魔,唇角反倒扯出一抹笑意。 他缓缓收回匕首,指尖随意拭去刃上血珠,动作平静,再抬眼时,朝着暗处淡淡吩咐道: “杜康,将人丢回武安伯府。” 既然知道了林霜还活着,至于其他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只要人活着,他就能将人给带回来,这一次,他一定好好待她,他们之间,可以重新来过。 …… 次日一早,闻征正欲坐上马车驶离京城,便被霍时安拦在了城门口,忍不住微微蹙眉。 “时安,怎么了?” 霍时安身上衣袍还染着霜雪,骑在马背上,对上闻征的视线,“你去湖州一事,怎的之前从未与我提过?” “听陛下说,此次前往湖州查案,是你亲自求来的,为什么?” “嗯。” 闻征应了一声,似是早已准备好说辞,“祖父年事已高,父亲身体也渐渐有些不大好,有意举荐我入吏部,因而此次科举舞弊案,便是试金石。” 霍时安勒紧手中的缰绳,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一字一顿追问道:“仅是如此?” “那时安以为是什么?” 闻征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两人在半空中交汇,有一瞬凝滞。 半晌后,霍时安收回视线,捏紧手中的缰绳调转马头,只留下一句冷硬的话,随风飘散在晨雾之中。 “走吧,此去湖州,一路顺遂。” 看着沿着长街远去的背影,闻征垂下眼眸,旋即上了马车。 时安,别怪我。 林姑娘不会想见到你。 马车驶离城门口,而相反的方向,临阳侯府门口,霍时安翻身下马,将手中的马鞭扔给杜康,大踏步进了府门。 四方紧随其后,“世子,您不是要同闻公子同去湖州吗,怎么就又回来了?” “你如今的废话,真是越来越多了。” 霍时安脸色沉冷几分,周身气压低得骇人,旁人看不出,但他与闻征自幼一起长大,眼底藏着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 闻征在说谎! 半个月前,闻征自请前往湖州彻查科举舞弊案,却没告诉他。 足以说明一切了。 他比自己更早知道林霜没有死,却从未透露过一句。 这般想着,霍时安心中的郁结之气更胜,“去收拾行李,半个时辰后出发,直通水路,前往晋阳。” 既然林霜活着,人却已经不在湖州了,那也就只有两个地方可去,一个便是晋阳云家,一个便是江州。 但江州赵家那边,他已经派人盯着了,并无动静,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林霜去了晋阳。 既然闻征不愿同他透露此事,自己也没必要再与他同路。 四方听出霍时安语气中的不悦,不敢再多问,只能带人开始去收拾行李。 “世子这是要出远门?” 乌金院内的廊下,红玉整个人圆润了不少,身披着灰色的裘衣,笑盈盈站在台阶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需要妾身帮您收拾吗?” “你若想,本世子不拦着你。” 霍时安正在擦拭长剑,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声音冷淡,“怎么?是端王又坐不住了,派你来盯着本世子?” “妾身不敢。” 红玉垂下眼眸,自她有孕以后被接回侯府,霍时安连表面功夫都懒得维系了,人也不长回侯府,甚少能见到人。 索性她如今有了身孕,也不想多生事端,倒还算和谐。 “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彻查十一年前赵家的灭门案吗?” 书房内一片静谧,霍时安将擦拭干净的长剑缓缓放回剑鞘,却突然主动开口搭话,这还是头一回。 一时间红玉有些怔住了,她当然会好奇,但是却从未过问。 不过既然今日霍时安主动提及,她便不会错过,“妾身愚钝,还请世子明示。” “赵云泱。” 说这话的时候,霍时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冷意,目光直直锁定红玉,一字一顿道:“这个名字,耳熟吗?” 红玉原本放松的背脊骤然紧绷,眼底难得闪过一抹慌乱之色,难道短短几个月,他竟然连自己的底细都查清楚了? “妾身不……” “崔鸣玉。” 就在红玉脱口而出,打算装傻的时候,却被霍时安喊出了名字,“你是觉得本世子会有多无能,会查不出你的身份?” “从前是没兴趣查,却不代表本世子查不到。” 红玉脸上的血色褪去,最终抿了抿唇,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眼底划过一抹颓然之色。 “本世子要说的,不是你的身世。” 霍时安从怀中掏出被早就磨得发亮的素银钗,摆在红玉面前,“你不是一直在找赵云泱吗?” “本世子来告诉你。” 红玉的眸光骤然一亮,“世子查到了云泱的消息?” “不需要查,她一直就在你身边。” 霍时安说着,将手中的素银钗交到了红玉手中,字字清晰,“林霜就是赵云泱。” 林霜就是赵云泱? 红玉整个人如遭雷击,几乎站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强自镇定地扯出一抹笑意。 “世子是在与妾身开玩笑?” 林霜怎么可能会是云泱?若她是,当初在侯府后巷偷听到她寻人的时候,怎么不来与她相认? 这不可能! “你觉得本世子会弄错?” 霍时安冷笑一声,将这段时间查到的林霜的身份甩到红玉面前,信纸飘飘洒洒落在地上。 “林霜右侧肩胛骨处,有一道疤痕,这你知道吗?” “林淙的母亲林嬷嬷,是云氏的陪嫁嬷嬷,后来赶赴晋阳的时候,途中出了事,林嬷嬷身故,林淙将她卖进了侯府。” 红玉蹲在地上,一张张拾起信笺,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句话都在似在剜她的心。 她每捡起一张纸,手就都抖上一分。 苍天,她都做了什么? 泪水滴落在信笺上,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当初派了那么多人去刺杀林霜,她险些……杀了自己的妹妹? “她为什么不与我相认?为什么?” 红玉蹲在地上,再也克制不住,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手中刚拾起来的信笺再次垂落,小腹一阵坠痛。 “是不是因为她恨我?” “她早就知道舅舅和舅母的死和我父亲有关,所以才会在那日听见我寻她,又故意不与我相认?” 云泱,林霜! 红玉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当初林霜的尸身被运回京城的时候,她竟然还暗自庆幸人死了。 “啊——!” 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痛苦,她忍不住喊出了声,绝望又无助。 正在收拾行李的四方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险些在雪地里摔了个大跟头。 忍不住朝着屋内看了过去,这红玉姑娘又怎么了? 霍时安冷眼看着,旋即起身道:“你今日过来,不是想替端王打探消息,知晓本世子要去何处吗?” “我要去晋阳,寻林霜。” “该告诉你的,本世子都告诉你了,至于你要不要将本世子的行踪告诉给端王,那就是你的选择了,崔鸣玉。” 寻林霜? 原本已是濒临崩溃绝望的红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霍时安,唇角嗫嚅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声。 “世子的意思是……云泱还活着吗,是吗?” “她真的还活着?” 见霍时安点头,红玉整个人如卸了力一般,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世子,行李已经收拾好了,马车也备好了。” 霍时安听到声音,当即迈着步子便往外走,临行前朝着地上的红玉撇了一眼,便见地上一抹刺目的红,顿时皱眉。 “你流血了?” 红玉低下头,这才发现两腿之间有血迹流出,当即慌了神,“孩子,我的孩子……” 霍时安面色一沉,“去请府医!” 说完这番话,他又喊了丫鬟去主院,“去请母亲过来一趟,就说红玉小产,让她看着办。” 这个孩子,他本就不想要,但红玉这个时候却不能有事。 尤其……她还是林霜的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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