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这个世界有你的家人还有感情,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
时间之力在周身流转,月白长袍上那四道裂口缓缓弥合,金色血液止住,伤口如被无形之手抚平。
“既然如此。”他抬起双手。
灰色时间之力自体内汹涌而出,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进攻——如一场灰色暴风雪从天穹尽头倾泻而下,朝云逸与四人席卷而去,裹挟着撕裂万物的力量。
魏长生率先迎上。
幽蓝剑光切开灰色雪幕,如烧红的刀刃劈开黑色寒冰。
剑锋过处,灰色时间之力被斩为两段,向两侧溃散。
“这才对嘛!”他的声音从剑光中迸出,带着被压抑太久之后终于释放的兴奋。
周衍的深紫长刀紧随其后,从另一侧切入,刀锋划出弧线,将灰色雪幕撕开一道裂口。
他未发一言,但行动已说明一切。
纪无咎悄然出现在万溯道君身后,炽烈金枪自虚空中刺出,直取后心。
万溯道君侧身避过致命一击,枪尖却划过肩甲,又添一道新伤。
金色血液未及渗出,便被时间之力凝固,不曾浪费半分。
那旁观的权限者依旧立于原地,灰白光芒在掌心跳动,如一颗安静的心脏。
“我先省点力气,”他自言自语,“等你们打累了再说。”
云逸出手了。
他不与万溯道君的时间之力正面硬撼,而是将灰与金同时注入脚下虚空——如种子入土,如根须深扎。
生命法则,那超越此世一丝的法则之力,正在侵蚀这片天地。
光芒所触之处,万物龟裂,如瓷器上蔓延的冰纹,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天空在碎裂,大地在碎裂,空间在碎裂,连时间本身都在碎裂。
那些裂纹细如发丝,肉眼几不可见,却在不断蔓延、扩张,将整个梦境世界不可逆转地切割成碎片。
万溯道君瞳孔骤缩。“你——”
“你猜对了。”云逸打断他,声音轻缓,却一字字清晰入耳,“我正毁掉你的梦境世界。”
“你不是要守护它吗?那你来拦我。”
灰白与淡金交织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裂纹越来越深,越来越密。
整片天空如一面正在碎裂的巨镜,无数细小的碎片在边缘翻卷、剥落、消散。
那权限者放声大笑:“干得漂亮!这才像天外之魔该做的事!”
魏长生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疯狂与嘴角的笑意却愈来愈浓。
幽蓝剑光更加疯狂地斩向万溯道君,每一剑都带着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轮回积攒的杀意与快意。
周衍的深紫长刀从侧翼连续劈落,刀锋愈来愈快,愈来愈密,如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
纪无咎的金枪从后方不断刺出,每一击都精准指向万溯道君防御的薄弱之处,逼他不断转动方向。
万溯道君被缠住了。
他能挡住魏长生的剑,能避开周衍的刀,能防住纪无咎的枪——但他同一时间只能应对一方。
而云逸正在做的——撕裂整个梦境世界——需要他同时分神去阻止。
他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破绽。
魏长生的剑擦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金色血液涌出,比之前更多、更快、更止不住。
万溯道君后退三步,月白长袍被鲜血浸红一片。
他没有低头去看伤口,而是望向云逸——那灰与金的光芒正从云逸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将天空撕成无数碎片。
“你……”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了裂痕,“你真要毁掉这一切?”
“这个世界里,还有你的家人。”
“他们虽是虚假的,可那些感情……也是假的吗?”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云逸没有回答,但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那权限者替他答了:“老头,你还不明白?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掠夺这个世界。”
“杀人,夺积分,然后离开——这才是天外之魔该做的事。”
他抬起手,灰白光芒在掌心跳动,如一颗即将苏醒的心脏。
“你跟我们讲守护?谈拯救?论这个世界的安危?你觉得我们会听吗?”
“你这个世界死不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万溯道君沉默了。
他看着碎裂的天空,崩塌的大地,消散的生灵,看着云逸脚下不断蔓延的裂纹。
良久,他闭上眼,又睁开。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他的声音重归平静,像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那就来吧。”
灰色时间之力自他体内汹涌而出,比方才更浓、更亮、更纯粹——如一条灰色长河从地心深处喷薄而起,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河流所过之处,云逸撕裂的裂缝被填平、被定格、被凝固。
战斗在此刻彻底爆发。
灰色时间之力与幽蓝剑光、深紫刀芒、金色长枪、灰白光团在天空中交织碰撞,每一次炸裂都令虚空撕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中涌出不属于此世的风,冰冷刺骨,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
魏长生打得最疯。
他的剑已无招式可言,全凭本能与九千余次轮回锤炼出的战斗直觉挥砍。
幽蓝剑光如雨倾泻在万溯道君身上,每一击都被灰色时间之力挡下,却每一击都在那层屏障上留下新的裂纹。
周衍的刀依旧冷静。
他如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次出刀都精准瞄准万溯道君防御的缝隙,每一次收刀都重新调整角度与力度。
刀锋愈来愈快、愈来愈准,如反复打磨的刀刃,锋芒凌厉,令人不敢直视。
纪无咎持续从后方攻击,金色长枪在夜色中划出淡金弧线,每一枪都叠加着两重权柄的力量——他原生的分身之力,加上云逸归还的前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轮回积攒的底蕴。
枪势愈来愈重、愈来愈沉,每一击都让万溯道君的后背微沉。
那权限者终于动了。
他掌心的灰白光芒蓄势已久,第一次出手——却不是攻向万溯道君,而是轰向脚下那片正被云逸撕裂的大地。
灰白光网覆盖住云逸侵蚀出的裂缝,将它们暂时封住,不是阻止云逸,而是为了让那些裂纹在万溯道君来不及修复之处裂得更深、更快。
“你他妈在帮谁?”魏长生吼了一句,剑却未停。
“帮谁都行。”权限者答道,“只要这场仗能打得更久。”
万溯道君遭四人围攻,时间之力凝成的防御愈发稀薄,如一张被反复拉扯的丝网,每一次被击中,都变得更细、更透、更接近断裂。
月白长袍又添一道裂口,金色血液渗出,浸湿了衣摆。
他没有低头去看,目光始终锁在云逸身上——那个立于天穹尽头的少年,灰与金在掌间交替跳动,正将整个世界撕裂成碎片。
“你们就算赢了我,”万溯道君的声音从天穹尽头传来,依旧平静,却添了一丝沙哑,“也赢不了真正的我。”
“我如今只是一道投影,一道被这个梦境世界捏造出来维持平衡的虚像。”
“击败了我,你们要面对的是真正的我。”
他的声音顿了顿,灰色时间之力环绕周身,再次将魏长生的剑挡开。“现在离去,还来得及。”
魏长生笑了,幽蓝剑光自那笑意中迸溅而出:“来得及?老子等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轮回,才等到这一场能痛痛快快打的仗,你现在叫我走?”
周衍无言,深紫长刀却劈得更狠。
纪无咎的金枪从后方刺来,没有留下半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