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你可知道,效忠皇子,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你可知道,禁军大统领效忠皇子,在朝堂上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云逸一连回答了四个“我知道”,没有一丝犹豫。
岳单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殿下,给末将一个理由。”
云逸等的就是这句话。
“因为我能让你变得更强。”
岳单眉头微皱。
他四十五岁了,打了半辈子仗,身上的伤比命还多。
变强?
他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岳统领,”云逸向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出一大截的男人,“你十八岁从军,二十岁斩敌酋首级,二十三岁独守孤城七日七夜。”
“你打了二十七年仗,身上刀疤箭痕不下四十处。”
“你的膝盖受过重伤,每逢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觉。”
“你的左肩被箭射穿过,现在提重物还会发抖。”
岳单的眼神变了。
这些事,就连他的亲卫都不知道。
这孩子怎么会知道?
“殿下……”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云逸打断他,“我只问你一句——”
“如果我说,我能治好你的旧伤,让你回到二十岁的巅峰状态,并让你变得更强,你信不信?”
岳单沉默了。
他当然不信。
二十年的旧伤,怎么可能说好就好?
但看着云逸的眼睛,他竟然说不出“不信”这两个字。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殿下……”
“岳统领,”云逸忽然笑了,“你看着我。”
岳单下意识低头,对上那双眼睛。
然后他愣住了。
那双眼睛——那双本该稚嫩的眼睛里,忽然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不是烛火的反光。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像星辰。
像深渊。
像他年轻时在边关看过无数次的那片夜空。
云逸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无数光点缓缓流转,汇聚成某种玄之又玄的纹路——
天命之眼。
“岳单,”云逸的声音变得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直接敲在他灵魂上,“你信我吗?”
岳单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不信”。
不是被强迫。
而是一种本能的、近乎臣服的感觉——就像他二十岁那年第一次面圣,面对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时,心里涌起的情绪。
不,此时比那时更加激烈。
但眼前这个,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
云逸眼中的光芒敛去,恢复成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只问你一句——”
他向前一步,仰头看着岳单:
“如果大炎有难,你护不护?”
岳单瞳孔微缩。
“护。”
“如果父皇有难,你救不救?”
“救。”
“如果我有难——”
云逸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跟不跟?”
大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岳单看着眼前这个孩子。
七年来,他每天看着这个孩子来演武场,风雨无阻。
七年来,他看着这个孩子从三岁稚童长成十岁少年,刀法从生疏到纯熟,骑术从跌跌撞撞到如履平地。
七年来,他看着这个孩子记住禁军一半人的名字,记住每个士卒的家乡、喜好、家里有几口人。
他从没说过什么。
但他一直在看。
此刻,这个孩子站在他面前,问他:
“你跟不跟?”
岳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单膝跪地。
“末将岳单,愿为殿下效死。”
【叮——】
【检测到重要人物“岳单”效忠。】
【忠诚度:65→90】
【因“天命所归”效果,岳单气运提升,机缘增加。】
【你的势力扩张,触发“帝星庇佑”——当前势力:1名核心将领,肉身强度+50%。】
【你获得禁军大统领的效忠,获得三万禁军的指挥权。】
【国运每日增加300点。】
云逸看着那一行“每日增加300点”的字样,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点。
整整三百点。
他曾几何时,辛辛苦苦攒下一点国运,都像捧着烛火过冬,生怕被风吹灭。
如今,只一个禁军统领的效忠,便抵得上他过去所有煎熬的总和。
至于忠诚度——
从六十五跃升至九十,足足跳了二十五点。
这已不是进步,而是质变。
还有那肉身强度+50%——
他日夜苦修,拼了命锤炼的那副身体,竟因一道系统提示,便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但他今夜来,要的,远不止这些。
“岳统领。”
云逸伸手扶起他,声音沉稳如古井,“我说过,我能让你变强。”
岳单顺势起身,目光复杂。
二十年。
二十年陈年旧伤,岂是说好便能好的?
可就在方才,那双眼睛望向他时,他却仿佛被什么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殿下,末将……”
“别动。”
云逸抬起手,轻轻按在他胸口。
岳单浑身一僵。
不是因为那只手有多大力量——一个十岁孩子的手,能有多重?
而是因为——
一股温热,从那只手贴住的地方缓缓涌入体内。
像春日融雪,无声浸润冻土。
像旧痂脱落,新肉悄然长出。
像二十岁那年,他尚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浑身上下,尽是使不完的力气——
那种久违的感觉,回来了。
膝盖每逢阴雨便钻心的痛,消失了。
左肩一举重物便发抖的旧伤,也消失了。
岳单瞳孔猛张。
“殿下……这……”
“别说话。”
云逸没有解释,也没有停顿——
他直接调动三百点国运,尽数加点。
那股温热持续了约莫盏茶工夫。
然后,岳单感觉到不对劲了。
不是旧伤痊愈的那种“不对劲”——是另一种,更猛烈、更汹涌的东西。
像有一条江河,正从他身体深处决堤而出。
“殿下——”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发光。
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从他皮肤下透出来,先是微弱,而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几乎将整个大帐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