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却带着约定好的节奏,是自己人。
程世军心头一紧,瞬间掐灭手中的香烟,快步走到门口,猛地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他的得力助手,行动队副队长韩云翔。
韩云翔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汗珠,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可他的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激动,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看到韩云翔脸上的笑容,程世军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了大半,能有这样的神情,说明任务,成了!
“站长!”韩云翔快步走进屋内,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地汇报,“好消息!任务圆满完成了!”
程世军微微颔首,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问道:“详细说说,情况如何?”
“多亏了孤狼!”韩云翔提起孤狼,眼中满是敬佩,“他不仅精准暗杀了叛徒李光强,成功缴获了那份潜伏名单,还在高处架起狙击枪,全程掩护我们撤退。日军宪兵队突然闯入法租界围剿我们,火力凶猛,若不是孤狼在暗处精准狙击,压制住日军的火力,一枪爆头日军指挥官,我们行动队的兄弟,恐怕全都要交代在泰安路了!”
闻言,程世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一个孤狼!有勇有谋,枪法绝伦,不愧是我们军统的王牌特工!”
他心中感慨,孤狼此人,行事果断,心思缜密,每次都能在绝境中扭转乾坤,此次更是以一人之力,扭转战局,保住了行动队,更保住了潜伏名单。
“此次大功,我会立刻电报山城总部,亲自为孤狼请功,请求总部给予最高嘉奖!”程世军语气坚定,随后看向韩云翔,“你们也都立了大功,所有人记大功一次,战后论功行赏!”
然而,面对嘉奖,韩云翔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痛与沉重,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地沉声道:“站长,此次行动,我们虽然赢了,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程世军心头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说!伤亡如何?”
“小鬼子不顾法租界规矩,强行闯入围剿,我们与日军展开激战,牺牲了七位兄弟,五人负伤,其中还有两人重伤昏迷,生死未卜……”韩云翔的声音带着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
行动队本就人员稀少,能潜伏在上海的,都是经过严苛训练、意志坚定的精英特工,每一个人都弥足珍贵。
一下子牺牲七人,对本就势单力薄的上海站来说,无疑是重创。
程世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胸口一阵剧痛,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坚毅与悲痛。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韩云翔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却有力:“我知道了。这些兄弟,死得其所,死得壮烈!他们不是白白牺牲,他们是为了民族大义,为了国家存亡,为了千千万万的同胞,与日寇血战到底!”
“等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他们都是民族的英雄,会流芳百世,后世子孙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付出与牺牲!”
程世军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我会立刻为他们上报追勋,发放足额抚恤金,妥善安置他们的家人,绝不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韩云翔重重地点头,眼中含泪,却挺直了腰板。牺牲的兄弟已经离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战斗,将日寇赶出龙国,完成他们未竟的遗愿。
夜色渐深,秘密据点内的气氛依旧沉重,却多了一份誓死抗日的决绝。
…………
翌日!
旭日东升!
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上海的街头巷尾,驱散了深夜的阴霾,整座城市渐渐苏醒,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昨夜泰安路的腥风血雨,仿佛只是这座沦陷城市的一个小插曲,并未影响到大多数人的生活。
日租界依旧繁华,法租界依旧奢靡,街头的行人步履匆匆,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身处乱世的麻木与不安。
樱花街洋房内,林川与刘莉莉早已起床,洗漱完毕,换上了得体的衣衫。
对于昨夜发生的激烈战斗、日军的惨败、汉奸的伏诛,林川表现得如同毫不知情一般,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精明干练的商人模样。
这是他的伪装,也是他潜伏在上海的保护色。
只有以商人的身份作为掩护,才能更好地混迹于日伪高层之间,获取情报,伺机杀敌。
两人如同往常一般,乘坐着专属轿车,前往位于日租界工业区的慧子服装公司。
慧子服装公司,在林川接手之后,凭借他二十一世纪的时尚眼光与设计理念,推出了一系列引领上海潮流的新式服装。修身旗袍、西式洋装、精致套装,每一款都新颖独特,既符合东方女性的温婉,又兼具西方时尚的大气,一经推出,便迅速风靡整个上海。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慧子服装公司彻底起死回生,从濒临破产一跃成为上海服装行业的翘楚。
公司生产的服装,供不应求,不仅上海滩的豪门太太、名门名媛、商界富豪争相购买,就连日军军官的夫人、在沪洋人,都对其青睐有加,不惜重金定制。
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工厂日夜赶工依旧供不应求,慧子服装公司的名声响彻上海,林川与刘莉莉这对夫妻档,也迅速从无名小卒,跻身上海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成为众人追捧的对象。
而这一切,都是林川刻意为之。
他苦心经营服装公司,从不是为了赚钱,更不是为了巴结日本人,而是为了借助这个身份,打入日伪高层圈子,接近权力核心,获取更多日军机密情报,为抗日事业提供助力。
接下来一个星期!
上海风平浪静,日军特高课虽然因川红正太之死与行动失败而暴怒,却始终没有查到孤狼的任何踪迹,只能在日租界内大肆搜捕,却一无所获。
军统上海站也因潜伏名单安全,暂时进入蛰伏状态,休整队伍,安抚牺牲同志的家属。
林川则借着服装公司的东风,左右逢源,与不少日伪商界人士打好关系,为后续的潜伏工作铺平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