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四平八稳地行驶，十几分钟后，缓缓驶入了万象城地下停车场。
“行了，地方到了，我速战速决。”
陈知远舒了一口气，伸手就要去拉车门。
“等等。”
从身后伸出来一只小手，轻抚上了他那只准备拉开车门的手。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乌玫瑰的香气涌入鼻尖。
陈知远动作一顿，有些僵硬的回头：
“怎么了沈姐？嫌我挑得慢？放心，我进去直奔柜台，拿了顶配就走，绝不耽误时间。”
沈曼华没说话，只是伸手降下了一点车窗。
商场电梯口附近，正有几个结伴同行的年轻女孩一边聊着天，一边刷着手机。
“你现在对自己的热度，是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啊。”
沈曼华抽回手，把玩着自己的美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现在又是破全国高中生记录，又是电视剧主演，加上张扣篮神图，最后还有CBA明星后卫在网络上说你可以直接打职业篮球。”
“你那张脸现在在短视频上刷屏率有多高，需要我提醒你吗？”
陈知远愣了愣：“那怎么办？以后我都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沈曼华嗤笑一声。
“正常人的生活？你现在走出去试试。”
“如果十分钟之内没人认出你，我请你吃一个月饭。”
陈知远不信。
“夸张了吧？网上火和现实里火又不是一回事。”
“而且就算认出来了又怎样呢？人家最多是看个稀奇罢了，我又不是爱豆，总不至于冲上来找我要签名合照啥的吧？”
陈知远这话一出来，沈曼华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
她收回视线，转过头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未被社会毒打过的天真儿童。
“稀奇？”
沈曼华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陈知远，你对"竞技体育明星"和"顶级神颜"叠加在一起的杀伤力，真的一无所知。”
她微微前倾身体，那股乌木玫瑰的幽香再次侵占了陈知远的所有呼吸，一字一顿地给他敲警钟：
“爱豆吸引的只是追星族，而你现在身上的标签，是"打破记录的百米天才少年"、"单手隔扣职业球员的怪兽"。”
“在这个全民流量时代，你只要敢露脸在万象城走一圈，不到三分钟，商场的保安就得全部拉一级警报来给你拉人墙！”
“不至于吧……”
陈知远摸了摸鼻子，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沈曼华也不争，只是从包里拿出一顶鸭舌帽。
“行，那你现在下车，别戴口罩，我们赌一次。”
陈知远还真来了兴趣，推门下车，结果刚走出去不到二十米。
电梯口，一个正在刷短视频的女孩忽然愣住。
她抬头，又低头看手机，再抬头，整个人瞬间瞪大眼睛。
“卧槽？陈知远？”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下一秒，旁边两个女生同时转头。
“真的假的？”
“是那个扣篮的？”
“那个百米纪录那个？”
陈知远脚步一顿，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不会吧？
看个热闹就得了，可别真的上来把我给围在这了。
三秒后。
第四个人拿出手机，第五个人开始拍照，第六个人已经开始喊朋友。
“真是他！”
“快来快来！”
“本人比视频帅好多！”
地下商场瞬间开始骚动。
保姆车里，沈曼华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狐狸眼弯起。
“傻小子，现在知道自己多火了吧。”
......
“陈知远！可以合个影吗？”
“真的是本尊！天哪，那张扣篮神图的主角！真人居然这么帅！”
原本只是一次小规模的偶遇，但在这个全民短视频的时代，这种热度一旦点燃，就会迅速蔓延。
旁边几个本来还在看热闹的路人，一听陈知远的名字，纷纷掏出手机围了过来。
虽然还没到那种机场堵得水泄不通的顶流阵仗，但五六个年轻女孩带着零星路人，迅速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围圈。
“卧槽……”
陈知远站在原地，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上过热搜，可也没现在这种规模呀。
顶多也就是有人认出自己，然后最多也就一两个人围上来和自己要合照签名啥的。
就在陈知远考虑要不要开始跑路的时候。
“咔哒。”
保姆车的车门再次被拉开。
那双踩着细高跟鞋的黑丝美腿迈出，鞋尖轻点在水泥地上。
沈曼华下车了。
墨镜遮住半张脸，黑色职业套装勾勒出成熟而强势的气场。
“借过一下。”
声音不大，却让最前面几个人下意识让开。
她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只是走到陈知远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沈曼华看向几个举着手机的女生，微微点头，态度并不冷。
“抱歉，他今天是出来买东西的。”
“下次有公开活动的话，我让他给你们签名。”
几个女生顿时激动得不行。
“真的吗？”
“啊啊啊！”
“我追他抖音了！”
“真的。”
沈曼华笑了笑。
“不过今天先放他一马。”
说完，她轻轻推了推陈知远。
“走吧，再不走，一会儿真出不去了。”
陈知远这才回过神，跟着她往贵宾通道走。
走出去十几米，身后的声音依旧不断。
“真人太帅了！”
“比视频帅多了！”
“比例真好，就是稍微矮了点！”
“这也不矮啊，看着都快一米八了。”
“卧槽我刚刚拍到了！”
进入VIP通道以后。
陈知远回头，发现刚才几个女生还在拍，然后其中一个女生激动地说：
“卧槽！那个姐姐是谁？好有气场！”
另一个开口：
“不知道，但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直到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那些声音才逐渐被隔绝。
陈知远长长吐出一口气，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出名的烦恼。
“现在信了？”
沈曼华摘下墨镜，嘴角微扬。
“信了。”
陈知远老老实实点头。
“以后出门我戴口罩。”
“戴口罩有点用，但你最好别穿背心。”
“为什么？”
“因为别人是靠脸认人，你是脸和身材一起认。”
陈知远：“……”
“这算夸奖吗？”
“算，而且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