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远闻声没有慌乱，从容地再次站起身。
他低头看向课本上的阅读题。
思路几乎是瞬间理顺。
不像以前那样需要反复组织语言，而是大致框架一出来，表达就顺着往外走。
他先用英文开口：
“TheSentenCeiSUSedaSatranSitiOntOCOnneCttheideaS.”
语速不快，但很清晰。
说到后面，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自然地转成中文补充：
“前后内容形成对比，让后面的观点更突出。”
“同时也起到承接作用，让逻辑更连贯。”
他没有说太多。
但要点，基本都在。
苏清静静听着，眼底的讶异又深了几分。
看来刚刚那个问题不是碰运气，对方是真有点东西。
她记得很清楚，以前的陈知远，被点名时往往要愣几秒。
回答也偏碎，甚至有点跟不上节奏。
可现在...
思路清楚，表达完整。
虽然不算多华丽，但很干净。
她点了点头：
“GOOd.”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比上次有进步。”
“SitdOn.”
苏清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
这话落下，教室里顿时又是一阵暗流涌动。
“卧槽，这还叫进步？”
“他以前啥样你不知道吗？这已经是质变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陈知远身上，震惊、好奇、羡慕，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后排的赵子航脸色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角，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原本平平无奇的人，突然容貌气质大变，连学习成绩都跟着突飞猛进。
硬生生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这让他莫名生出一股被比下去的憋屈感。
旁边的周明轩推了推眼镜，视线再次落在陈知远身上，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满是费解。
这高二开学不到一个月，陈知远变化怎么这么大？
他暑假绝对是报补习班了吧？
这是哪家补习班啊？
效果这么好？
要不自己下课了去问问？
不行不行，自己和他还有约战呢，不能去找他！
李梦瑶一直没有参与讨论。
她低着头，手里还握着笔。
但刚才那段回答，她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她重新翻了一下那道题。
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然后轻轻合上书。
答案没问题。
这人怎么进步的这么快的？
原本是看着他最近上课认真了，作为他的同桌，想要帮一下他的。
可是看现在这情况，就以陈知远这种进步速度，要不了多久，也不需要她来帮忙了。
教室另一侧。
周野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陈知远。
从他站起来，到坐下。
视线一直没有移开。
她原本以为，周六看到的，已经够清楚了。
他很认真。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这家伙...
不只是努力。
是真的在变强。
她轻轻抿了下唇。
手指在书页边缘摩挲了一下。
心里那种被拉开一点距离的感觉，又往前推了一步。
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不舒服。
反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有点不服。
也有点想再看看他能到什么程度。
她收回视线，低头翻开书。
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家伙，应该挺缺钱的。
周末都跑去发传单。
她轻轻挑了下眉。
那要不...
找个机会，让他帮自己补习？
念头一闪而过。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
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先看看再说。
下课后，陈知远利用这个时间去往饭卡里充了一百块。
中午。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的气氛立刻松了下来。
“走走走，吃饭去。”
“今天必须早点去，不然又没肉了。”
人群很快往门口涌。
易周已经站起来，一把拍在陈知远桌子上：
“走啊哥们，今天你请客，我可盯着呢。”
陈知远合上书，起身。
“走。”
两人刚走到门口。
一道身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周野。
她靠在门框旁，校服外套随意披着，双手插兜，整个人看起来松松散散，却偏偏有种让人不敢忽视的气场。
旁边还站着两个女生，看穿着不像本班的。
显然是她平时一起混的。
看到陈知远出来，那两个女生眼神立刻亮了一下，小声嘀咕：
“就是他？”
“还真挺帅。”
周野没理她们，目光直接落在陈知远身上。
“走？”
很简单的一句。
像是早就默认了一样。
易周站在旁边，人都愣了一下，嘴巴慢慢张开。
“卧槽？！”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看了看陈知远，又看了看周野。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兄弟真要起飞了。
教室门口的人明显慢了一拍。
不少人脚步都停了。
目光齐刷刷往这边看。
“周野等他？”
“这什么情况？”
“不是上周才加微聊吗？”
“发展这么快？”
李梦瑶坐在座位上，眼神疑惑，他们两个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还约上一起吃午饭了？
要不，自己今天也吃食堂？
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放弃了，算了，还是回家吃吧，不然老妈到时候肯定要问东问西的。
陈知远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是早就说好的。
“走吧。”
语气很自然。
仿佛这就是一件普通的事。
周野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她那两个“跟班”立刻跟上，但明显多看了陈知远好几眼。
易周在后面小声炸裂：
“不是，你俩这就一起吃饭了？！”
“不是说食堂吗？”
“你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一步的，我怎么不知道？！”
陈知远头也没回：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
“.....”
易周一脸痛苦：
“你背着兄弟偷偷升级，你真该死啊。”
食堂。
正值高峰，人声嘈杂。
窗口前排着长队。
周野站在队伍里，倒也没插队。
但她一出现，旁边明显空出一小块空间。
有人看见她，会下意识让一点位置。
这种不是刻意的，而是长期形成的“默认”。
陈知远站在她旁边，安安静静排队。
反倒显得更自然。
“吃什么？”
周野偏头问。
“有肉就行。”
“这么朴素？”
“穷。”
陈知远说得很坦然。
周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轮到他们。
陈知远直接点了三份带肉的套餐。
刷卡。
滴的一声。
余额减少三十。
十块钱一份，一荤两素，不算贵。
他盯了一眼机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天天吃肉的话，还能再吃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