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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死谏一百次,老朱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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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9章 您这是要拉我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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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上写着一个名字:李彬。原户部郎中,洪武十二年因“贪墨”被罢官,下狱候审。今年秋审,刑部拟判斩立决。 程壑川把卷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李彬,户部郎中,洪武十年到十二年间负责漕运。 卷宗上说他在任期间贪污漕粮三万石,证据是一封匿名举报信,和两份语焉不详的“证人证言”。 没有账目,没有实物证据,没有银钱往来记录。 三万石漕粮,不是小数目,如果真的贪污了,不可能没有痕迹。 但卷宗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解释。 这个案子,是冤案。 程壑川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李彬,这个名字他在史书上没见过。 不是大人物,是那种在历史长河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的小角色。 但小角色也是人,也不该冤死。 他睁开眼,把卷宗塞进袖子里,出了都察院的大门。 他去了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处不大的宅院,门口种着一棵枣树,树干歪歪扭扭,像是一个驼背的老人站在那里。 这是都察院御史周垣的家。 周垣,三十出头,在都察院待了五年,以刚直著称,但不像程壑川那样动不动就找死。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往前冲,什么时候该往后缩。 程壑川在都察院这段日子,跟周垣打过几次交道,觉得这个人可以信任。 “程大人?”周垣打开门,看到程壑川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程壑川没有客套,直接进了院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从袖子里取出那份卷宗,放在石桌上。 “周兄,你看看这个。” 周垣拿起来,翻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的表情跟程壑川刚才一模一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彬,”周垣合上卷宗,“这个案子,我听说过。三年前的事了,当时闹得不大不小,户部丢了一个郎中,刑部判了候审,然后就没人再提了。今年秋审突然翻出来,要判斩立决。” “你不觉得有问题?”程壑川问。 周垣沉默了片刻。 “有问题。但没有证据。三年前的案子,证据早就灭得差不多了。程大人,您想翻这个案子?” “我想救人。”程壑川说。 周垣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叹了口气。 “程大人,您上次救王弼,挨了五十廷杖。这次要是再翻案,怕是五十廷杖都不够。” “我知道。”程壑川说,“所以我一个人干不了。我需要帮手。” 周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程大人,您这是要拉我下水?” “不是拉你下水,”程壑川看着他的眼睛,“是问你愿不愿意做一件对得起良心的事。” 周垣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踱了几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程壑川。 “程大人,我在都察院待了五年,见过太多冤案。有的人该死,有的人不该死。不该死的人死了,我晚上睡不着觉。” 他走回来,在程壑川对面坐下。 “您说,怎么干?” 程壑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是徐妙云出嫁以后,他第一次笑。 “周兄,都察院还有没有跟你一样,晚上睡不着觉的人?” 周垣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刘云峰,张正源,赵明诚。都是老御史了,在都察院待了四年以上,见过风浪,知道轻重,不会坏事。” “明天晚上,请他们来我这里喝酒。”程壑川站起来,“就说有新到的黄酒,城南老店的,错过了这村没这店。” 周垣笑了:“程大人,您请人喝酒的理由,也太随便了。” “随便才好,”程壑川说,“太正式了,反而引人注目。” 第二天晚上,程宅的正厅里,五个人围坐在一张方桌旁。 桌上的菜并不丰盛,福伯做了四个菜,一个红烧肉,一个炒青菜,一个花生米,一个豆腐汤。 酒倒是不少,三坛城南老店的黄酒,拍开了封泥,酒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周垣、刘云峰、张正源、赵明诚,四个人坐在程壑川对面,表情各异。 周垣是镇定,刘云峰是好奇,张正源是严肃,赵明诚是忐忑。 程壑川端起酒碗,环顾了一圈。 “各位,今天请你们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认识认识。我在都察院待了这段日子,跟各位打交道不多,是我的不是。先干为敬。” 他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也端起来干了。 酒过三巡,气氛活络了一些。 刘云峰是个话多的,第一个开口了。 “程大人,您在河南办的那趟差事,我们都听说了。实名制赈灾,好手段!我们几个在都察院琢磨了好久,也没琢磨明白您是怎么想出来的。” 程壑川摆了摆手:“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张正源是个不苟言笑的,端着酒碗,沉声说:“程大人,您今天请我们来,怕不只是喝酒吧?” 程壑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垣。 周垣微微点头。 他从袖子里取出李彬的卷宗,放在桌上。 “各位,先看看这个。” 四个人轮流看了一遍。 刘云峰的眉头皱起来了,张正源的脸色沉下去了,赵明诚的手开始发抖。 最后卷宗传回到程壑川手里,他把它放在桌上,扫视了一圈。 “各位都看完了。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刘云峰第一个开口:“这个案子,有问题。没有账目,没有实物证据,就凭一封匿名信和两份含糊其辞的证词,就要判斩立决。这不是审案,这是杀人。” 张正源说:“三年前的案子,突然翻出来,时间点太巧了。李彬当年是被胡惟庸的人搞下去的,现在胡惟庸倒了,他不但没被放出来,反而要杀头。这里面,一定有人在做手脚。” 赵明诚的声音有点抖:“程大人,您想翻这个案子?” “不是翻案,”程壑川说,“是阻止杀人。” 赵明诚咽了口唾沫:“可刑部的秋审名单已经递上去了,再过几天就要三法司会审。咱们现在插手,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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