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言沉默片刻,有些不悦地说道:“陈家只是把我当成一件工具,一个可利用的棋子罢了。二十多年前,他们为了五千万的订单,愿意接受我这个灾星。二十多年后,他们为了五亿订单,便毫不犹豫将我卖给柳家,你说这叫爱?”
“亲情也好,恩情也罢,若皆以利益衡量,不过是披着温情外衣的交易。可人心不是算盘珠子,怎能被金钱一颗颗拨动?”
陈景言说着,眼中泛起一丝冷意。
水清妍解释道:“小师弟,或许陈家有不得已的苦衷。”
陈景言突然间脸色大变:“你们是不是收了陈家什么好处?要为他们开脱?”
水清妍被吓到了,她赶忙说道:“小师弟,是四师姐错了,你别见怪。”
陈景言察觉到水清妍的惶然,神色渐缓,低声道:“四师姐不必如此,是我失态了。”
他感觉到他的额四个师姐好像有些惧怕他,但他能感觉得出来,她们对他是真心的。
只是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试探着问道:“四位姐姐,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真的是凌霄宗圣子?你们确定没有搞错?”
玉无瑕轻笑一声,指尖划过陈景言掌心,一道金纹骤然亮起,古老而磅礴的气息瞬间弥漫,“这是凌霄圣印,唯有历代圣子血脉才能唤醒。”
陈景言摇摇头:“可我没醒,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玉无瑕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已经失忆了。”
火云凰揪住陈景言的衣领:“那只剩最后一招了。”
其他三位师姐都点点头。
陈景言被糊涂了:“什么招?”
“把你扒光了,验明正身。”
凌霄宗说着就把陈景言推倒在沙发上,陈景言猝不及防,四肢被禁锢在柔软的皮革纹路间。
其他三位师姐一起扑上来,把陈景言按住就要扒他的衣服。
陈景言这才感觉事态有些严重,她们是来真的。
他只能把四个师姐推开:“你们干什么?”
水清妍笑着说道:“把你扒光了验证你身上的特征。有问题吗?”
陈景言只能解释:“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不用验明正身。”
凌霄宗很好奇地问道:“你确定你身上什么都没有吗?”
陈景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身上的确有胎记。他迟疑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玉无瑕忽然冷笑,“你确定?”
陈景言犹豫了一下,摇摇头:“确定。”
玉无瑕指尖凝聚灵光,猛然按向陈景言的胸口:“我亲爱的小师弟,你的后背右边有一块红色的胎记,是赤红色的火焰胎记。”
说完,几个师姐三两下就扒掉他的衣服。
水清妍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陈景言看。
照片上清晰可见那枚赤红如焰的胎记。这样的胎记十分罕见。
还不等陈景言反应过来,凌仙儿接着说道:“小师弟,你如果不相信,你屁股上还有一个疤,是你小时候在凌霄宗玩的时候被烫伤的。我们再验证一下。”
陈景言猛地一颤,他屁股上的疤痕他很清楚,的确是烫伤的,他洗澡的时候看见过。他顿时哑口无言,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好,我相信了,行了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承认了眼前的事实。
四位师姐相视一笑,随即松开了他。
玉无瑕收起灵光,轻声道:“小师弟,从今往后你便是凌霄宗的圣子,鉴天阁的少阁主,别再疑神疑鬼的了。你是普天之下最为尊贵的存在,身负天命之承,纵横天地,执掌轮回。万法归宗皆为你俯首。”
话音刚落,陈景言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自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运转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流,却发现那威压如同实质,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四位师姐的眼神也变得肃穆起来,不再有先前的嬉笑打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圣子,您的身份尊贵无比,并非儿戏。”凌仙儿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江海城于您而言,不过是凡尘一粟。柳家之事,若您不愿,我等自会为您料理妥当,无需您亲自费心。”
火云凰也收起了玩闹之心,抱拳道:“不错!小师弟,哦不,圣子!你如今身份不同,当以大局为重。那陈家与吴家,若有恩情,偿还便是;若有算计,也无须放在心上。您的未来,是在九天之上,而非这小小的江海城。”
水清妍则温言道:“小师弟,我们知道你重情义,但有时候,过多的牵绊反而会成为你的枷锁。凌霄宗才是你的根,我们才是你的亲人。”
陈景言看着眼前四位师姐截然不同却同样真挚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
他承认,她们的话有道理,那种被人如此重视、视若珍宝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但二十多年的凡尘生活,那些经历,那些恩怨,真的能说放下就放下吗?柳家的羞辱,陈家的利用,还有那两位名义上的姐姐……
可他现在的意识只有华文悦的,虽然她们是他的师姐,但只是陈景言这个原主的师姐。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四位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柳家之事,我想自己解决。至于陈家和吴家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自己现在身份特殊,但在我找回所有记忆,真正理解"圣子"这两个字的含义之前,我还是陈景言。属于我的因果,我想自己了结。”
玉无瑕看着他眼中的执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历练本就是修行的一部分。不过,你切记,你不再是孤身一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凌霄宗的力量,便会为你降临。”
她说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递给陈景言,“此乃传讯玉简,捏碎即可联系到我们。若遇生死危机,无须犹豫。”
陈景言接过玉简,入手温润,一股淡淡的灵气萦绕其上。他郑重地将玉简收好,对着四位师姐深深一揖:“多谢四位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