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薇的母亲冲到陈景言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那身朴素的衣着,冷声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薇儿的房间里?大清早就和我女儿共处一室,你当我家是什么地方?”
还不等陈景言解释,陶薇的母亲季青青一把就把陈景言拉开:“一边去。”
陶薇赶忙拉住母亲的手说道:“妈,陈先生是在救我。你干什么?”
陶文跃赶忙解释:“薇儿,你妈妈也是关心则乱。听说你出事了,我和你妈妈都吓坏了。”
陈景言看到陶薇的家属来了,他对陶薇说道:“陶小姐,你没事了,我就走了。”
说完。陈景言就要走。
“等一等。”陶文跃说着就向他的妻子使了个眼色,陪着陈景言来到客厅。
季青青让李露他们都退下。
陈景言看到陶薇的父母并非良善之辈,他们的眼里全是傲慢和不屑。
果然如此。
陈景言一坐下来,陶薇的母亲不屑地看着陈景言,把一张银行卡抛到陈景言面前的地上,冷冷地说道:“里面有一千万,拿着钱有多远滚多远。一千万,就凭你自己,恐怕十辈子都赚不来的。”
银行卡在光洁的地板上滑出一道短暂的弧线,最终停在陈景言脚边,黑色的卡片反射着窗外射入的晨光,像一块冰冷的冰石。
陈景言垂眸看了一眼,并未弯腰去捡,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那不是一千万,而是一张废纸。
“陶夫人这是何意?”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既没有被侮辱的愤怒,也没有面对巨款的贪婪。
季青青见他不为所动,嘴角撇得更厉害,语气也愈发刻薄:“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拿着钱,从我们陶家滚出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薇儿面前!我们陶家的女儿,不是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能觊觎的。昨晚的事,就当是我们陶家倒霉,碰上了你这么个"贵人",这一千万,算是我们对你的"感谢费",买你闭嘴,也买你消失!”
陶文跃在一旁假意咳嗽了两声,打着圆场:“内子说话是冲了些,但也是爱子心切,陈先生不要见怪。小女能脱险,多亏了陈先生出手相助,我们陶家感激不尽。只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陈先生与小女独处一夜,传扬出去对小女的名声有损。这一千万,全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感谢陈先生的救命之恩,也请陈先生体谅我们做父母的难处,日后......便不要再与小女来往了。”
他话说得客气,但眼底深处的疏离与警告却毫不掩饰,显然与季青青是同一个心思,只是表达方式更为“体面”一些。
陈景言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陶文跃夫妇,那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他们内心深处的傲慢与算计。
他微微勾起唇角,似有若无地露出一抹极淡的嘲讽:“陶先生,陶夫人,我救陶小姐,并非为了钱。至于名声......昨晚若我不出手,陶小姐此刻是何境遇,二位不妨细想。届时,恐怕就不是名声有损,而是......”
他话未说完,但其中的寒意已让陶文跃夫妇脸色微变。
季青青色厉内荏地斥道:“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们陶家有的是钱,有的是人,就算没有你,薇儿也不会有事!你不过是恰逢其会,侥幸罢了!别给脸不要脸,拿着钱赶紧滚!”
“侥幸?”陈景言轻轻摇头,站起身来。他身形挺拔,虽然穿着朴素,但往那里一站,自有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开来,压得陶文跃夫妇竟有些喘不过气。“陶夫人既然如此说,那这"感谢费",陈某人自然是不能收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陶文跃:“陶先生,陶小姐体内尚有幽冥死气残留,我已告知她需凝神丹辅助排除。此丹世间罕见,若二位真心为陶小姐着想,当尽快寻来,迟则恐生变故。至于我,言尽于此,告辞。”
说罢,他看也不看地上的银行卡,转身便朝门口走去。那背影决绝而孤傲,仿佛身后的一千万和陶家的傲慢,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站住!”季青青气急败坏地尖叫,“你以为你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否则,别怪我们陶家不客气!”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去叫人。
陈景言叶涛无语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傲慢无礼的人,他把银行卡从地上捡起来,放在季青青面前的茶几上,说道:“这位女士,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青青讥笑道:“一个在社会底层的垃圾,有点医术,算不了什么。你凭此就想攀上陶家,你这是在痴人说梦,没有镜子,尿你总该有吧。难道我们说了那么多,你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一旁的陶文跃赶忙解释:“先生,我夫人说话是有点不中听,但这几年,有不少不自量力的人妄想攀附陶家,觊觎薇儿的美色。所以,请你不要见怪。”
陈景言嗤之以鼻:“你们想多了,你们眼中的天之骄女,我并不感兴趣,如果你们不愿意,可以告诉你们那宝贝女儿,让她今后不要打扰我。还有你那一千万,你们自己留着花吧。”
说完,陈景言不再停留,径直走向玄关,拉开门。门外的晨光恰好洒在他身上,给他朴素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与客厅内压抑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季青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景言的背影,对陶文跃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的嚣张气焰!简直无法无天!我们陶家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陶文跃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陈景言消失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哼,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罢了。他以为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在江州横着走?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了。”
他顿了顿,对季青青道,“派人去查查这小子的底细,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来头。还有,凝神丹的事,也得抓紧去办,不能真让薇儿有什么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