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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纪之寻回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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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寒波锁渡 通天河老鼋覆水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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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山百里火海散尽,漫天燥热终成过往。 四神踏离赤红焦土,身后滚滚火云缓缓沉降,山岩间游走的余温渐渐褪去。连日烈火焚身、真火炼心,四人皮肉经脉皆被天地本源地火反复淬炼,褪去浮华杂质,洗尽躁气妄心。道体愈发凝实纯粹,心境亦从烈火煎熬之中沉淀得沉稳静定,再无半分浮躁浮动。 西行路途,山势渐低、火气渐消、地气渐润。 越向西行,视野越开阔。原先连绵不绝的赤红险峰、裂岩火窟尽数隐去,取而代之的是绵延平川、青芜遍野、溪涧纵横、草木繁密。热风转为凉飔,燥土化为润壤,天地之间清宁舒展,恍若从焚天熔炉重回人间清境。 一路行来,风柔草静、云淡天高,万物皆呈安然和顺之态。 世人皆以为前路平顺、劫难已歇,殊不知,天地大劫,刚极必柔、燥极必寒、火尽生水。 烈火山狱,是阳刚焚灭之劫; 通天大河,是阴寒溺杀之厄。 一火一水、一热一冷、一燥一寒,阴阳轮转、天地互克,乃是西行必经的水火大关。 行出一百二十余里,大地尽头隐隐传来隆隆水声。 初时如远雷轻滚、隐隐模糊,渐行渐近,便化作万顷涛声奔腾不息,浩浩荡荡、层层叠叠,震荡四野、响彻平川。 再行数里,眼前景象豁然铺开。 一条横贯东西、隔断南北、烟波千里、浩瀚无垠的巨大江河,横亘在西行古道尽头。 河面极阔,不见对岸,茫茫水色连天,苍苍波影接云。 江水非清非绿,而是深沉浊青,沉凝厚重、冷冽幽暗。 近岸滩涂浅浅凝霜,水面浮着层层细碎薄冰,随风轻晃、冷冷反光。 江心深处,则是怒浪翻涌、暗流奔袭、涛声不息、水势狂暴。 此河名曰通天河。 非寻常溪川江河可比,乃是西荒极西雪山万载融水汇聚而成,承接千峰雪脉、收纳万壑寒泉、贯穿千里地阴。水深无底、底连地幽、水脉通阴、寒煞气重。 四季长寒、终年多浪、阴晴不定、风浪无常。 宁洋北止步河畔,青木灵息徐徐铺展,拂过岸边长草、掠过河面寒波。 灵木生机本是温热柔韧、生生不息,可甫一触及通天河水气,便骤然发凉、微微凝滞,翠色灵光竟被河面阴寒煞气浸得淡去数分。 他垂眸凝视悠悠河水,神色渐沉: “此河非善地。 寻常江河,水润万物、滋养生灵、流转地气。 这通天河水,寒而不生、润而不养、流而带煞。 表层寒霜冻骨,内里阴水侵魂。 河风卷的不是水气,是地底幽寒; 浪涛载的不是流水,是沉渊戾气。 水中藏煞、渊底伏妖、寒中带杀、静里藏凶。 这一关,是西行水厄大关,较之风雷火土,更为阴柔难缠、磨人入骨。” 王学南踏步至河岸,掌心厚德地气沉入脚下滩涂,顺着河床地脉缓缓渗透。 大地土层温润平整,唯独靠近河水百丈之内,地脉阴寒固结、灵气淤堵、死气沉沉。 整条通天河河床之下,地脉深处盘踞一团万年积寒、厚重妖氛。 妖气不浮、不躁、不暴、不烈,深深蛰伏水底深潭,静如死寂,敛尽锋芒,不显凶光。 可越是内敛沉静,越是积年深厚、底蕴可怖。 他缓缓开口,字字厚重: “河底深潭,盘踞一头千年老鼋。 此妖并非洪荒凶孽,却得天独厚、占尽地利。 借通天河万年雪水寒泉养体,靠千里河脉地阴炼神, 蛰伏深渊、潜修千载、吸纳水煞、统御河泽。 它不登岸屠村、不升空作乱、不横行山野, 只守这一方大水、锁这一条西行渡路、掌这一江生杀。 凡西行修士、过路商旅、渡水行人, 欲从此过,必入它水厄、必落它掌控。 兴浪覆舟、暗流吞人、冰封锁渡、水煞蚀魂, 千百年来,葬身此河的修士凡夫、车马行舟,数不胜数。 河底积尽枯骨、渊底埋尽亡魂。” 张忠东立在风前,纯阳圣火微燃体表,欲以至阳正气驱散周遭阴寒。 可漫天河水寒气连绵无尽、层层笼罩,至阳烈火竟被这漫天水势死死压制,难以舒展,火光微微摇曳、略显滞涩。 他目光远眺茫茫江面,沉声言道: “火劫焚身,是明杀; 水厄溺神,是暗磨。 火焰山的凶险,烈、暴、刚、猛,肉眼可见、可挡可抗; 通天河的凶险,寒、阴、柔、缠,无形无声、渐侵渐蚀。 外寒冻血肉、僵经脉、锁气血; 内煞侵灵台、乱神识、滞道心。 久立河畔,人心渐懒、道心渐沉、志气渐消。 水能克火、寒能抑阳、柔能磨刚, 这一关,专磨修士一身锐气、一腔正道、一颗恒心。” 陈学西手扶长刀,目光冷冽扫遍两岸荒滩。 沿岸满目萧瑟,滩涂上遍布残破船板、朽烂桅木、断裂桨片、锈蚀船钉。 片片残骸半埋沙泥、半浸浅水,历经风浪冲刷、岁月侵蚀,破败凄冷。 无数渡舟,昔日载人渡水、远赴西行, 最终尽数倾覆于此、沉骨于此、湮灭于此。 他冷声道: “此妖最狡诈阴毒。 它不正面搏杀、不现形争锋、不蛮力硬攻, 只凭一江大水、一地水势、一河暗流, 以天地地利困人、以无边水势磨人、以无尽寒浪杀人。 敌在明,它在暗;人在岸,它在渊。 人欲渡河,必落它局;人欲开路,必受它困。 此战,无惊天炸裂之威,却有步步沉沦、寸寸死绝之险。 覆舟、溺水、冰封、冻煞、暗流缠骨、寒水蚀神, 是绝境水磨、是慢性诛心、是无解困渡。” 四人观尽河势、勘破妖局、洞悉劫机,心中已然明晰此关凶险。 水火天劫,为天地两极。 烈火山狱炼体魄、去浮躁; 通天河渊炼神魂、定恒心。 不过片刻,远处河畔传来隐约人声、叹息哀苦。 四人循声沿河岸西行数里,见一处破败古渡。 渡口老旧残破,石阶坍塌、码头朽烂、缆桩断折,久经风浪侵蚀,满目沧桑荒凉。 岸边聚着数十乡民,皆是衣衫单薄、面色憔悴、眉眼愁苦。 有老者垂首叹气、有妇人拭泪哽咽、有少年遥望江面神色惊惧。 见四人气度不凡、仙骨凛然、神色端正,一众乡民连忙上前,齐齐躬身叩拜,泪眼求助。 为首白发老者双膝跪地,颤声悲诉: “四位仙长救命! 我等世代居于通天河畔,依河为生、靠水耕作。 往年河水虽寒、风浪虽大,尚可打鱼渡日、耕种糊口。 自千年之前,河中老鼋成精、盘踞深潭, 自此江河不宁、渡路断绝、岁岁遭难。 此妖每半年一索祭、每一季一兴浪。 索要牛羊祭品、金银供奉尚且作罢, 最是残忍,需童男童女一对、鲜活献祭,投入深渊,方能换数月风平浪静。 若稍有怠慢、祭品不诚、时日拖延, 便掀起滔天巨浪、翻覆往来舟船、漫淹两岸良田、卷走河边人畜。 年年献祭、岁岁丧童,村中稚童十去其三, 家家含泪、户户悲苦,却无半分抗衡之力。 近日更甚往昔,老鼋戾气大增、索求无度, 扬言七日内需三对童男童女献祭, 如若不然,便冰封整条通天河、冻绝两岸地气、淹尽沿岸村镇、灭绝此方生民! 眼看期限将至,村中孩童仅剩寥寥数人,百姓走投无路、求生无门,只待屠灭…… 仙长神通盖世,还望垂怜苍生、除此河妖、断此千年水厄!” 言罢,老者伏地痛哭,乡民尽数垂泪哀嚎,悲声凄苦、震人心腑。 四神听罢,眼底寒意渐浓。 烈火山之劫,是天地自然凶煞,无善恶分别、无刻意残害; 通天河之劫,是妖邪盘踞地利、恃强凌弱、屠戮苍生、岁岁噬生、代代祸民。 宁洋北轻声叹道: “最恶妖祸,不在屠城灭寨、一瞬尽杀, 而在岁岁折磨、代代凌迟、年年夺稚、户户断肠。 千年献祭、千年泣血、千年河怨, 这一江寒水,载的不是流水,是沿岸百姓无尽血泪。” 王学南神色沉肃: “占天地灵脉、受一方香火、得山川滋养,不思护地安民, 反而锁渡阻路、噬人害生、岁岁索童、积怨深重。 此鼋,恶业滔天、罪无可赦。” 乡民听闻四人有意除妖,纷纷燃起希望,奔走筹措。 村中青壮连夜伐木、拼板、钉船,耗费整夜,赶造出一艘宽大结实的双层木船。 船体宽厚稳固、甲板平整、船身厚重,可御风浪、可抗暗流,已是凡人力所能及的极致。 次日天晓,晨风苦寒、江面雾重、水气沉沉。 天色未亮,河面便阴风习习、寒雾蒸腾,一江深水暗沉如墨,隐隐透着股死寂凶机。 四神辞别泪眼相送的乡民,登船入渡。 本地船工惊惧河妖威势,只敢撑船送至浅滩静水之处,便仓皇折返岸边,不敢再进深水。 木船孤零零漂浮千里江面,自此,四神独对一江凶水、千年妖鼋。 起初数里,水面尚且平缓。 晨风微凉、薄雾轻笼、水波轻漾,看似安宁无波。 可越是深入江心,周遭氛围越是沉凝压抑。 天光渐暗、寒雾渐浓、风声渐厉。 原本轻柔的河风,转眼化作刺骨寒风,卷着细碎冰沫,抽打船身、扑打衣衫。 船体微微晃动,水面之下,隐隐有暗流穿梭、水影游走、妖息浮动。 宁洋北立于船左,青木灵根铺开水面,万千细柔灵藤沉入水下,探查周遭水情、预判暗流动向、侦测妖物潜行踪迹。 “来了。 水下沉妖尽数出动,环绕合围、潜伏逼近、层层包抄。 皆是老鼋统御的水中精怪,水蛇、水獭、水虱、水蛤之属, 数量繁多、遍布江底、隐于暗流、伺机偷袭。” 话音未落! 轰隆——!!! 江心深处,第一波狂浪骤然炸起! 原本沉静的江面轰然暴涨,数丈高浊黑巨浪自江心翻涌腾空,如黑兽抬头、凶潮扑岸,带着沉沉水压、滔滔水势,狠狠砸向木船! 浪未至,漫天水压已然压落,船身剧烈倾斜、甲板积水骤涨、船桅剧烈摇晃。 “玄武镇舟!厚土固渡!” 王学南一步踏立船心,厚德道韵轰然铺开,厚重玄色灵光覆满整艘木船。 土气凝甲、灵韵凝盾,化作一层磐石壁垒,牢牢裹住船体、稳固船身、镇压浪势、隔绝水压! 砰!!! 滔天黑浪狠狠撞击土色结界! 水花炸碎、水雾漫天、浪涛崩散! 狂暴的浪力震得船身剧烈震颤,甲板微微下沉,结界灵光明暗起伏,表层瞬间被冰水浸得发凉凝霜。 一波未平,万浪接踵! 四面八方、前后左右、江面远近,接连不断掀起层层叠叠的巨涛! 一丈、三丈、五丈、丈丈叠加! 前浪未消、后浪又起、万浪连环、连绵不尽! 整片通天河江心,瞬间化作万浪吞天、惊涛覆舟、大水灭渡的绝杀凶狱! 张忠东纵身立在船首,纯阳圣火熊熊燃起,金色火光冲破寒雾、照亮黑水、蒸腾寒水。 烈火遇寒水,白雾滚滚升腾、漫天翻涌。 “烈火驱寒、正阳破阴!焚尽水瘴、驱散雾煞!” 圣火化作道道火流、片片火网、点点火星,洒落江面。 但凡阴冷水雾、寒煞气浊、妖风阴气,遇火即消、逢阳即散。 船周寒气骤减、雾瘴渐清、阴风暂歇。 可水下妖潮不止、暗流不息、杀机不绝。 幽暗深水之中,无数水怪借着暗流掩护,飞速贴近船底、缠绕船身、啃噬船板、拉扯船舵。 水中妖物最善潜隐偷袭、缠船覆舟。 它们不正面争锋,只在暗处啃噬船体、搅乱水势、拖拽舟楫、诱发倾覆。 陈学西手握白虎神刃,目光冷彻如水,紧盯船周深水。 刀光不起则已,一出便是寒芒贯水、锋芒透渊! 唰!唰!唰! 数道雪白刀气劈入江中,精准斩碎贴近船身的水怪妖影! 水下鲜血瞬间晕开,随即被湍急暗流卷散、消融无踪。 一波偷袭妖物尽数伏诛,江面暂时一清。 可老鼋始终深藏深渊、隐匿不出。 它深谙水磨之道,绝不急于决战、不轻易现身, 只借一江大水无穷消耗、无尽缠斗、持续施压。 浪一波叠一波、寒一层压一层、妖一波涌一波。 船身时时刻刻受巨浪冲击、分分秒秒遭暗流拉扯、时时刻刻被寒水侵蚀。 结界灵光持续耗损、护体道韵缓缓消磨、四神灵力徐徐消耗。 如此缠斗僵持半个时辰,江面风势陡然一变! 天地之间,骤然大寒! 呼呼寒风化作凛凛朔气,漫天水雾瞬间凝霜, 周遭江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结冰!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冰冷的冻结声响彻四野,层层蔓延、步步封锁! 原本翻涌狂躁的浪涛,瞬间被冻凝半空、定格江面; 原本奔袭不息的暗流,瞬间僵固封死、静如死地; 原本浮动不休的江水,瞬间凝作厚重坚冰、苍茫冰原! 冰封速度极快、寒气极盛、范围极广。 转瞬之间,方圆百丈江面尽数冰封,厚冰坚硬如岩、澄澈泛青、寒气刺骨。 木船被牢牢冻在江心冰面之中,船身冻固、船底封死、动弹分毫不得。 船舷、船桅、船桨、甲板,尽数覆满厚厚白霜, 寒气穿透护体灵光、浸透衣衫肌肤、钻入四肢经脉。 四神周身衣袂凝霜、发丝结冷、皮肉发凉、气血滞涩。 宁洋北运转青木生机,温润灵力流转周身,驱散侵入经脉的阴寒,沉声警示: “它不兴浪覆舟,便冰封锁渡。 浪劫不成,便施冰劫;水杀不得,便施寒杀。 以万古寒水冻气血、封灵力、僵道体、困人心。 待我们被寒冰彻底困死、灵力耗竭、道体冻僵, 它再从容出渊、收割性命、吞噬神魂。” 王学南踏步观察四周冰封江面,厚土灵力探查冰下: “冰层之下,暗流依旧狂暴、妖气愈发浓郁。 老鼋蛰伏深潭,借冰封锁死渡路、隔绝天地、困死我等, 以静制动、以寒磨阳、以水困道,打的是长久消耗、困杀绝杀之局。” 张忠东纯阳真火愈发炽盛,熊熊火光环绕四人,硬生生在冰封江心烘出一圈温热净土。 可至阳烈火越燃,周遭寒气反噬越重,冰层越结越厚、越冻越坚。 “被动困守,只会被无尽寒水耗死。 冰封锁舟、寒煞气侵、灵力渐竭、道心渐疲, 久守必困、久困必败。” 陈学西目光穿透厚厚冰层,直视江心最深处那片幽暗无底的深潭: “破局唯有一法——破冰入渊、直捣妖巢、正面斩鼋、断尽水厄。 万浪是它势,冰封是它术,深渊是它根。 不破冰封、不入深潭、不斩本体,此劫永无了结。” 四人即刻定计破局。 宁洋北青木灵藤万千舒展,顺着冰缝深扎江底, 以生机韧力锁稳四方水脉、固定周遭暗流、护住入水通路。 同时以温润灵气布下护体生机屏障,隔绝渊底极致阴寒,防止肉身被深水冻僵。 王学南玄武镇地,厚土灵光凝于冰面四周,固化空域、镇压水势、封死旁支暗流、堵死妖物逃窜暗道,断尽周遭水怪接应之路。 张忠东收敛漫天燎原烈火,将纯阳真火凝练极致、聚于掌心, 留作渊底破寒、焚煞、克水、制妖的本源火种。 陈学西蓄敛一身肃杀,白虎刀芒凝而不发, 只待入水一瞬,直斩妖核、直破根源、直诛元凶。 准备既定,陈学西长刀出鞘,寒芒冲天! 一刀横斩、力劈冰面! 铮——!!! 铿锵震鸣响彻江心,百丈厚冰瞬间裂开一道笔直巨大裂痕! 裂痕贯穿冰层、直通深水、破开冰封禁锢! 凛冽寒风、沉沉水雾、幽暗深水,自裂口汹涌翻涌而出。 四人纵身一跃,顺着冰裂水道,齐齐沉入通天河底深处。 甫一入水,极致阴寒瞬间裹身、侵体刺骨。 江面之寒,不过皮毛; 渊底之寒,彻骨噬魂。 深水幽暗无边、漆黑死寂、不见天光, 周遭水压沉重如山、碾压躯体、禁锢气血, 四处暗流疯狂冲撞、撕扯身形、搅乱灵力。 寻常修士入此深水,瞬息气血冻结、经脉崩僵、灵力溃散、神魂昏沉,不消片刻便会溺杀冻毙、魂归水府。 四神道体历经五重天地大劫淬炼、情关红尘打磨,根基稳固、道心坚牢。 青木生机护体、厚土灵光镇身、纯阳真火暖脉、白虎锋芒破暗, 层层抵御、重重隔绝、步步稳住身形。 深水之中,无数潜藏水怪闻声合围、疯狂扑杀。 暗影穿梭、水影翻飞、利齿寒光、爪刃闪烁,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陈学西刀气纵横深水,雪白锋芒劈开幽暗、斩碎水妖、肃清前路。 每一刀落处,妖躯碎裂、血水弥散、煞气消融,无一合之敌。 一路下沉、一路斩灭、一路深入。 穿过数层乱流、越过无数暗涌、避开万千水障, 终于抵达通天河底万古幽潭。 此潭乃是整条河脉最深处、寒煞最浓、阴气最重、妖气最盛之地。 潭心坐落一座天然水底溶洞,溶洞宽阔宏大、石乳垂悬、黑石暗沉、阴气森森。 溶洞正中石台之上,盘踞一尊庞然大物。 乃是通天河千年真身——玄甲老鼋。 身躯丈六长短,背覆厚重漆黑硬甲,甲纹苍老嶙峋、层层叠叠、如岩如石、饱经岁月。 四足粗壮如柱、爪刃锋利如钩,头尾苍劲厚重、双目幽绿暗沉, 周身萦绕千年不化的寒雾水煞,一身妖气沉凝内敛、深沉如海。 它静静盘踞石台,不动不摇、不怒不凶, 千年坐镇深渊、统御万水、执掌生杀、俯瞰渡路。 见四神破冰入水、闯它深潭、毁它水局、破它冰封, 老鼋幽绿双目缓缓睁开,眼底浮出千年罕见的暴戾杀意。 千年以来,无数修士渡水、无数强者临渊, 尽皆覆舟冰封、葬身河水、沉沦水厄, 从未有人能破它浪、碎它冰、闯它潭、临它身。 老鼋张口,人声沉闷厚重、带着水底千年阴冷死寂: “小小四道修者,也敢闯我通天河、破我水局、扰我清修? 我占此方水脉千载、掌万里江河生杀、受两岸百姓香火献祭, 兴浪覆舟、冰封锁渡,乃是天地地利、自然权柄、理所应当。 凡夫修士欲过此河,本就该葬身水府、化作我资、成全我道。 尔等破我冰封、斩我水族、坏我道行、断我香火, 今日便留你们四具道躯,镇我渊底、补我千年道行!” 话音未落,溶洞之内骤然寒气暴涨! 周遭潭水瞬间狂暴翻涌、四下挤压, 无数冰刃自寒水中凝聚成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飞射而来! 同时地底寒泉疯狂喷涌,道道水龙腾空扑杀、缠绕身躯、禁锢四肢! 老鼋不动不移、只凭水术冰封、水刃、水龙、水煞, 便封死整片溶洞空域,锁死四人所有闪避退路。 “千年妖鼋,祸民千载、献祭代代、恶业满盈! 今日便斩你妖躯、平你水厄、清你河怨、还百姓安宁!” 宁洋北灵藤暴涨、纵横交错,挡飞漫天冰刃、缠散狂暴水龙、稳住动荡水势。 万千青藤柔韧坚韧、生生不息,死死抵住阴寒水杀,不让寒术近身分毫。 王学南厚土之力铺满溶洞四壁,固化整片妖巢空域,封死地底寒泉眼、断绝源源不断的寒水妖力,断掉老鼋借水施术的根本。 无源之水、无本之煞,威力瞬间大跌。 张忠东纯阳真火轰然爆发,金色烈火在幽暗水底熊熊燃烧! 至阳圣火专克阴寒、专破水煞、专灭水妖! 烈火席卷溶洞、蒸腾寒水、焚尽阴瘴、消融冰气! 漫天冰刃遇火即融、四处水龙遇火即散、周遭寒雾遇火即消! 整片幽暗冰寒的水底妖巢,瞬间被至阳火光照亮、暖透、净化。 陈学西把握战机,身形一闪、骤然近身! 白虎神刃携万般肃杀、破劫之志、斩恶之心, 一刀直劈老鼋眉心妖核本源! 老鼋修行千年、底蕴极深,绝非寻常水族妖物可比。 见刀锋近身,巨躯猛然翻转、甲胄硬顶、四足狂扫、水头猛撞! 厚重玄甲坚硬胜铁、堪比精钢,刀锋劈在甲面,铮鸣震响、火星四溅! 一击未破,老鼋凶性彻底爆发! 千年隐忍戾气、岁岁噬生恶业、代代积怨妖力尽数翻涌! 巨爪翻飞、狂拍乱扫,带起滔天水浪、阵阵寒罡; 大口开合、吞吐寒煞,喷吐无尽冰雾、刺骨阴水。 溶洞之内水浪滔天、寒气肆虐、妖风翻滚、杀势滔天! 四人各司其职、四象轮转、攻防一体、步步紧逼。 青木困缠、玄武镇域、朱雀焚煞、白虎斩体。 老鼋倚仗甲厚、精通水术、占尽地利, 一时之间缠斗不休、僵持不下、攻守反复。 可它所有术法,皆依托河水寒泉而生。 此刻寒泉已被厚土封印、水源已被烈火蒸腾、水势已被灵藤稳住, 地利尽失、依仗尽消、本源受限。 久斗之下,千年妖力飞速耗损、周身煞气渐渐衰败、甲胄裂纹层层蔓延。 妖力一弱,破绽尽出。 陈学西捕捉瞬息空隙,身形掠至鼋身侧甲薄弱之处, 刀芒凝练一点、全力贯入! 噗嗤——! 利刃穿甲、锋芒入体! 白虎破邪之力轰然灌入妖躯内部,直捣中心妖核! 老鼋浑身巨震、凄厉惨吼响彻水底溶洞! 千年道行层层崩碎、本源妖力急速溃散、周身水煞瞬间归零。 庞大身躯剧烈抽搐、挣扎片刻,再无气力抗衡,重重瘫倒石台之上。 幽绿双目迅速黯淡无光、一身戾气尽数消散、千年妖业彻底终结。 千年玄甲老鼋,伏诛渊底、形神俱灭。 元凶一死,通天河万千水煞尽数无根、漫天寒气尽数无源、遍地妖气尽数溃散。 幽暗潭底渐渐清明、刺骨寒水慢慢回暖、狂暴暗流渐渐平息。 四神即刻出手,彻底肃清整条通天河千年祸乱。 宁洋北遍洒青木生机,滋养整条枯竭淤堵的河脉,化解水中积年阴寒怨气,修复被妖力污染的水土灵气,让河水重归温润流转、滋养两岸生灵。 王学南固结整条河床地脉,填平妖鼋盘踞千年的深渊潭眼,稳固河堤水土,杜绝日后再生水妖祸乱、暗流凶灾。 张忠东纯阳圣火扫尽河底残余阴煞、千年瘴气、溺水亡魂戾气,净化一江水源、澄明千里水气。 陈学西斩灭四散残存的水族小妖、肃清余孽、永绝后患。 半日整顿,千里通天河彻底改天换地。 冰封消融、浪涛归平、寒煞散尽、水色清明。 一江流水温润和顺、缓缓东流,再无吞舟覆渡之凶、再无冰封锁路之险、再无岁岁献祭之苦。 四人破水出渊,重回江面。 曾经凶名赫赫、夺命万千的通天河,此刻风平浪静、水色安然、清宁舒展。 岸边等候的百姓见江面风浪尽歇、寒冰消融、水色平和, 顿时欢声震天、跪地叩拜、热泪盈眶。 千年河患一朝肃清、代代血泪今日得干、岁岁童祭从此断绝。 乡民感恩戴德,百般挽留、敬献粮果、跪拜不绝。 四神婉拒万民供养、辞别沿岸百姓,再度登舟横渡。 船行江心,水波温柔、风色清和、天光明朗。 往日凶煞尽散、劫难归零、水厄尽破。 渡至对岸,弃舟登岸。 回望千里通天河,浩浩汤汤、安宁祥和,再无半分凶机。 水火两大天地劫难,至此尽数圆满勘破。 烈火炼骨、大水炼神。 火去浮躁、水涤心魔。 四神历经水厄冰劫,道心愈发澄澈通透、道体愈发圆融无瑕、正道愈发坚定不移。 振衣拂去满身水汽,整理行装,抬眸望向极西苍茫。 前路漫漫、终劫将近。 四人步履沉稳、心志坚定, 踏过平安河川,再度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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