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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纪之寻回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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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巨象吞天 蛮力撼岳 蛮妖盖世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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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重劫煞尘埃落定,无尘古寺伪佛烟消,千年炼狱一朝清明。 妖僧伏诛,殿底血海涸尽,地底冤魂尽得超度,盘桓百年的佛门戾气、人心痴障、善恶颠倒之厄尽数消解。方圆百里乡野百姓,挣脱千年愚信枷锁,幡然醒悟,弃盲拜、明善恶、辨真伪、守本心,山野重归淳朴,炊烟复归安宁。 四象真神扫尽此地沉冤黑业,抚慰苍生,抚平地脉,待山川风气全然澄澈,方才辞别万民,振衣西行。 一路渐行渐远,身后梵音香火、良田村落、清秀山林缓缓褪去。 西行百里,天地风貌骤然剧变。 先前一路山明水秀、泉清林茂、风柔气和,尽是俗世福地、温润山川。可越往西天深处走,地气越是沉厚、山势越是雄苍、罡风越是凛冽。 此处无娇柔草木、无婉转流泉、无氤氲瑞气。 放眼望去,尽是太古荒山、亿年危岩、千叠险峰、万重绝壑。 峰峦拔地千丈,绝壁刀削斧劈,山石黝黑粗砺,带着亘古未经雕琢的荒蛮质感。崖壁之上无青苔点缀、无花鸟栖息、无生灵驻足,唯有万古罡风终年穿谷呼啸,穿岩过壑,轰鸣不绝,如太古洪钟长震,震荡八荒。 此地天地气机,不凶、不邪、不毒、不戾, 唯独沉、重、厚、稳四字,压满乾坤。 仿佛整片大地在此沉凝,整条地脉在此蛰伏,万古山川之力尽数盘桓于此,不动则已,一动便可倾山覆岳、震动八荒。 四神一路徐行,皆暗自敛气凝神,心生肃穆。 宁洋北素来执掌青木生机,最善感山川灵气、察地脉变迁。自踏入这片荒莽山地,周身流转的青翠灵息便屡屡滞涩,原本生生不息、游走无碍的生机道韵,被天地间厚重至极的大地之力层层压制、缓缓锁滞。 他抬眸远眺连绵千山,沉声缓道:“此地山川,死气不生、煞气不显、妖气不扬,唯独地力浩瀚无边。 寻常山川,灵气浮动、阴阳流转、动静相生,故而有草木荣枯、鸟兽繁衍、四季更迭。 唯独这片大荒,亿载沉凝、静极不动、地力锁空,生生压得万物不生、万灵不栖、风云不流。 绝非寻常凶地妖域,乃是太古洪荒残留道场。此地蛰伏之物,绝非寻常精怪妖邪。” 王学南止步立岩,垂眸启蓍,推演前路劫机。 蓍草落地,排布沉稳厚重,卦纹如山镇地、如岳擎天,层层沉叠、稳稳扎根,无诡变、无虚浮、无阴煞、无迷乱,是最纯粹的坤地厚重、巨物镇疆、蛮力覆世之象。 他凝神观卦良久,神色愈发端肃,徐徐解卦言道: “天道七十二难,层层递进、次第有序,先困人心、再乱神识、后破虚妄、终炼体魄。 前二十四难,尽是奸邪惑世、伪善欺心、秽气伤身、幻境迷神之阴柔诡劫,试炼我等道心清明、神识稳固、善恶分辨。 今日卦象已定,第二十五重大劫,正式降临。 此劫无诈、无伪、无毒、无迷, 乃是太古洪荒遗种,镇岳玄象蛮力大劫。 前方两百里,有大荒绝境,名万钧绝壑。 壑阔千里、深不见底、上下亿丈、横贯荒疆,乃是上古天地初分之时,地脉崩裂、乾坤初定遗留的先天沟壑。 壑底沉眠一头太古巨象,自洪荒纪年便扎根此地,不经轮回、不历转生、不靠后天修行。 它天生肉身、天生蛮力、天生地脉道体。 世间万妖,皆有法门、皆有术法、皆有破绽、皆有本源弱点。 或怕纯阳、或惧青木、或畏杀伐、或困幻境、或毒尽则亡、或气竭则灭。 唯独此玄象,万法不习、万术不修、万巧不取、万变不用。 一生道行,只守一字——力。 吸纳亿万年地脉厚重精气,承载整片大荒山岳重压,肉身凝练如先天神铁、洪荒精钢。 皮如万古岩层,刀兵难入; 躯如千峰堆叠,仙法难损; 力如昆仑压顶,万势可破。 它蛰伏万钧绝壑亿载之久,从不主动出壑祸乱苍生,从不吞噬生灵精血,从不争天道气运、从不夺山川灵机。 平日寂然沉眠,与山川同寂、与大地同息、与万古同静。 此番出世阻路,非它作恶,乃是天道定劫,唤它醒世,专试我等肉身根基、正道底气、合力道心。 此劫最是公平,也最是无情。 无诡计可破、无智谋可偷、无弱点可击、无迂回可避、无克制可循。 前二十四难,皆可智取、皆可阵破、皆可术解、皆可心渡。 唯此二十五难,只能以力抗力、以正压蛮、以神躯扛洪荒、以天命破万钧。 扛得过,前路大开,道心圆满一层; 扛不过,神躯受损、道行折损、西行止步。” 一席详解,字字落地沉厚,将此劫根本道尽。 张忠东闻言,周身纯阳圣火微微跳动,金辉流转,慨然言道: “此前诸妖,或以毒困人、或以假欺人、或以幻愚人、或以邪乱人,终究是旁门左道、阴祟小术。 今日此劫,乃是天地正统蛮力,是乾坤原本威压。 正道不止破邪,更要扛天、扛地、扛洪荒、扛万古。 此一战,不是诛恶,是证道。” 陈学西手扶腰间白虎神刃,眸中肃杀沉静无波,冷声道: “天下至巧,终败于至拙; 天下至术,终破于至力。 万般机谋,在绝对天地蛮力面前,皆是虚浮。 此战无需谋、无需算、无需诱、无需破招。 四神同心,四象合一,以正道万力,硬撼洪荒万钧,便是唯一破劫之道。” 四神心意彻底通明,再无迟疑,整顿心神,敛尽浮华,稳步踏入这片荒莽绝境深处。 越是逼近万钧绝壑,天地重压越是可怖。 寻常凡夫至此,早已骨碎筋折、血肉压糜、神魂崩散; 即便是得道修士、千年妖灵,到此也必然灵力滞塞、道体沉重、寸步难移。 唯有四象天命神体,承载救世功德、天道正统,方能步步前行,硬生生扛住这片大荒亿载沉压。 一路行来,遍地皆是崩裂太古岩块、风化亿年巨石、断裂崩塌的古峰残垣。 地面岩层层层叠叠,布满深浅纵横的龟裂痕迹,每一道裂痕都深达数丈、绵延数里,皆是上古岁月之中,巨象翻身、抬手、踏步无意间震裂的地痕。 罡风穿谷,不携煞气、不带毒瘴,却重如铁刃、沉如磐石,刮在神体衣袍之上,簌簌作响,压得衣衫紧贴身躯。 百里大荒,无一声鸟鸣、无一声兽吼、无一丝虫鸣,死寂如万古幽狱,沉静得令人心头发凛。 行至绝境尽头,眼前天地骤然一断。 一座横贯千里、深不见底的万钧绝壑,轰然横亘前路。 壑口边缘岩层黝黑坚硬,如天外神铁垒砌,历经亿载风吹雨打、地动山摇,分毫未损。壑壁垂直如削,层层古岩堆叠,纹理苍古,记录着天地初开的岁月痕迹。 壑底云雾沉滞,不是轻灵仙云,而是厚重如土、凝如石质的大地罡云,沉沉铺覆壑底,遮掩深处景象。 整座绝壑,不见杀机、不见凶光、不见妖氛, 却自带一种镇锁万古、压盖八荒、万法俯首、万势臣服的无上厚重威压。 四神立在崖边,垂眸望去,心神皆震。 只见绝壑最底、云雾正中,一尊庞然巨物,静静盘坐沉眠。 正是镇岳玄象,太古象妖。 其形之大,超乎世间一切物象想象。 身高百丈,体阔千丈,身躯堆叠如山、覆地成岳,俨然一座活着的洪荒古山。 通体皮层黝黑暗沉,并非妖鳞魔甲,而是亿万年地脉精气凝铸的先天厚皮,层层肌理紧密压实,如同万千岩层叠压,表面遍布深浅交错的古老道纹,纹路蜿蜒缠体,贯通首尾,那是天地初分、地脉演化、洪荒流转留下的先天道印。 四根巨足,粗壮堪比千年古塔、擎天巨柱,稳稳扎入壑底岩层深处,根须入地千丈,死死锁住地脉,稳镇整座绝壑山川。每一根足柱落地,都压得周遭岩层层层下陷、环形龟裂。 长鼻垂落胸腹之间,粗逾巨峰、长可吞天,静垂之时如沉岳倒挂,一旦舒展,可卷风云、可缠山岳、可抽裂长空、可横扫千壑。 双耳宽大平铺,覆压肩头,如两片垂落的巨型岩岳,微微一动,便可掀起千里罡风、扫尽漫天云气。 双目闭合,长睫垂落,静息凝神,万古沉眠。 无狰狞凶相、无嗜血戾气、无张狂妖态、无霸烈杀机。 它就那样静静盘坐,安稳、沉凝、厚重、敦实,如同大地本身、如同山岳本态、如同洪荒万古不动之根基。 可仅仅是这静坐不动的姿态,便压得千里绝壑风声断绝、云气凝滞、地脉安稳、万物寂静。 世间一切妖物,皆靠妖气慑人、煞气欺人、凶气压人。 唯独此象,以地道压人、以万古压人、以天地本源压人。 四神静静伫立崖顶,默然观望良久,心中不起半分轻视、不起半分战意骄狂,唯余对洪荒天地、太古灵物的敬畏之心。 宁洋北缓缓开口,声稳气沉: “此妖一生无恶业、无杀念、无贪痴、无妄执。 蛰伏亿载,守壑镇地,安稳一方荒土。 今日阻路,非恶非仇,唯是天道试炼,公正无私,坦荡无伪。 这般洪荒灵物,比世间万千伪善佛妖、奸诈精怪,坦荡百倍、正大千倍。” 王学南颔首附和: “正因此妖坦荡公正,此劫最难熬。 遇恶妖,可怒、可杀、可诛、可伐,心有底气、师出有名。 遇此无恶之劫,只能静心受炼、挺身硬扛,败则是己身道力不足,胜则是己身正道圆满。” 话音落时,壑底巨象,缓缓动了。 没有风起、没有云涌、没有声威造势。 只是那闭合万古的双眸,缓缓睁开。 一瞬睁眼,黄芒铺壑、土气冲天、地脉轰鸣、千山震颤! 一双兽瞳,无赤红凶光、无漆黑魔韵,纯粹是大地沉黄之色,厚重、苍茫、古老、深邃,藏亿载岁月、纳万古山川、含天地厚德。 眸光扫过崖顶四神,平淡无波,无怒无喜、无惊无厌。 下一瞬,低沉、浑厚、苍茫、震彻千里的兽鸣,自巨象喉间缓缓滚出。 声不是嘶吼、不是咆哮、不是狂啸, 是地脉轰鸣、太古钟震、万山回响。 “吾乃洪荒镇岳玄象。 生在天地初开,眠于万古大荒。 不食生灵、不造杀业、不扰天道、不乱乾坤。 天道七十二劫,排布有序。 前二十四难,尽是心魔、伪善、诡诈、阴毒之试,炼尔等神识、辨尔等善恶、固尔等本心。 今第二十五劫,试尔等体魄、炼尔等道力、衡尔等天命。 吾不通妖法、不施幻术、不布毒瘴、不运阴谋。 毕生所得,唯洪荒地力、万钧肉身、无敌蛮力。 今日之战,无规矩、无算计、无虚实、无花招。 尔等四神,能扛吾三势、接吾万钧、不破、不退、不崩,便可西行前路大开。 若神力不济、体魄难承、阵脚崩塌,便是天命不足以担救世大任,止步于此。 仅此而已。” 言语坦荡磊落,字字公正、句句无私,无半分妖邪狡诈姿态。 四神闻言,齐齐拱手作礼,以示敬重。 宁洋北正色应答:“尊驾承天道试道,坦荡正大,我等心服。 我等身负苍生重托、西天天命,不敢避劫、不敢畏难、不敢退让。 今日便以四象正道神力,硬接尊驾洪荒万钧蛮力,坦然受此天道锤炼!” 巨象闻言,不再多言。 庞大如山岳的万古身躯,缓缓、稳稳、沉沉,直立起身。 轰隆——!!! 一声万古惊雷般的巨响,炸彻千里荒壑! 巨象每抬一足、每落一步,都引得整座绝壑岩层崩裂、乱石腾空、尘土万丈、地脉震颤不休。 原本凝固凝滞的天地罡气,骤然狂乱翻涌; 原本沉伏不动的千山地脉,骤然起伏震荡; 原本死寂万古的大荒绝境,骤然响起连绵百里的隆隆地鸣。 它无需催运妖力、无需激荡煞气、无需催动功法, 单单肉身起立、蛮力外放,便压得天地风云倒卷、八荒山川俯首。 巨象立身壑底,百丈巨躯顶天立地,直面崖顶四神。 长鼻微微一扬,千里罡风骤然汇聚,沉沉压向崖顶! “来吧。” 一字落,战势定。 四神再不迟疑,身形齐齐凌空而下,落至绝壑半空,四象归位、天命锁阵、神力全开、道体尽展。 青龙居左,青木灵机铺展万壑,生生不息、缠山锁地、联结万脉; 玄武居后,玄水厚德镇御四方,沉稳不动、承载万力、稳固阵基; 朱雀居右,纯阳圣火焚尽荒霾,浩然正气、至阳破莽、光耀八极; 白虎居前,肃杀锋芒锁定敌躯,锐芒裂岳、刚正破蛮、镇尽强横。 四道天命神光冲天彻地,在绝壑半空交织成四象镇岳诛魔大阵,正气浩荡、灵光堂堂、道韵浑厚,直面洪荒巨妖! 巨象冷眼旁观,不惊不惧、不躁不怒。 它深知,这一战,不是正邪厮杀,是天道道力对等校验。 它不抢先手、不施突袭、不耍机巧,依旧是最朴实、最拙厚、最无敌的蛮力招式。 巨足微微抬起,随后平平踏落。 这一踏,无术法加持、无妖气催运、无招式变化, 只是纯粹至极、厚重至极、霸道至极的万钧踏岳之力。 轰然一声! 巨力化作肉眼可见的土黄色罡浪,自壑底冲天而起,碾压虚空、震荡四野、覆压长空! 罡浪所过,虚空层层塌陷、气流尽数崩碎、岩屑化为飞灰、云雾瞬间散尽。 无可躲、无可避、无可挡、无可化! “玄武镇岳,死守阵基!” 王学南沉声大喝,周身玄武玄色神光瞬间暴涨十倍,万丈厚重灵光化作一面横贯千丈的大地神盾,稳稳托举四象大阵,死死承接这滔天踏力! 砰——!!! 万钧蛮力轰然砸落神盾之上! 盾面瞬间剧烈凹陷、灵光疯狂震颤、符文层层崩碎、玄色光气大片溃散! 无形巨力穿透神盾,狠狠压在四神身躯之上。 四人齐齐身躯一沉、肩背重压、气血翻涌、神体发麻! 周身护体灵光剧烈明暗起伏,体内灵力骤然滞涩流转不畅。 这是西行二十四难以来,四神第一次被对手纯粹力量震得神体受创、气血动荡。 先前战豹妖、战秽妖、战伪佛,皆是术法、毒瘴、幻境、心魔伤人,皆可化解、可净化、可破除。 唯独这一击,是天地本源重力碾压,不讲克制、不讲道理、不讲破绽,只讲绝对力量。 玄武神盾硬扛一击之后,灵光黯淡近半,阵基剧烈摇晃。 巨象立在壑底,见一击未破阵、未退人、未伤神,依旧神色平淡。 它无需得意、无需炫耀、无需狂傲,只是继续公正试炼。 下一瞬,千丈长鼻骤然横空一扫! 长鼻如太古神鞭、如山岳巨梁、如崩塌峰峦,带着摧枯拉朽、扫尽万敌的无边巨力,横贯千丈虚空,直扫四象大阵核心! 鼻风呼啸,压碎长空,周遭虚空被蛮力挤得层层崩裂,罡气尽数湮灭。 宁洋北见状,即刻催动青木大道,万千青苍灵藤自虚空而生、自地脉而出、自生机道韵之中化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交织成网、缠绕成锁,死死捆缚横扫而来的巨象长鼻。 “青木千藤,缠岳卸力!以柔克刚,化散蛮力!” 青藤乃是天下至韧至柔之物,最善缠绕束缚、缓冲卸力、消解刚猛攻势。 万千灵藤层层紧扣,死死缠住长鼻,试图以生机柔韧之道,化解这洪荒刚猛之力。 可在下一瞬——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绵脆响响彻虚空! 万千坚韧灵藤、千年道韵枝蔓、漫天生机罗网, 在绝对蛮力面前,尽数崩断、寸寸粉碎、化为飞灰! 柔术卸力、灵术捆缚、生机牵制,尽数失效! 长鼻势不减、力不衰、威不退,依旧蛮横横扫,直逼阵心! “朱雀焚荒,圣火阻势!” 张忠东金眸骤亮,周身纯阳圣火冲天彻地、燎原万丈,金色烈焰凝成厚厚火墙、层层火域、通天火障,挡在大阵之前。 至阳圣火,克阴邪、克妖秽、克魔瘴、克一切幽暗诡祟! 可此刻面对洪荒太古巨象,这天地至阳正气,竟难以灼伤其皮层分毫! 烈焰扑在黝黑象皮之上,只能灼烧散尽表层浮动的微薄罡气,根本无法破入肉身、伤及本源、损耗道力。 巨象肉身,乃是先天洪荒道体,阴阳难侵、水火不损、仙魔难伤、万法不破! 火墙瞬间被长鼻蛮力撞碎,烈焰纷飞、火光崩散、圣火溃散! “术法尽皆无效!唯有利刃破甲、以锐破厚!近身硬战!” 陈学西瞬间看破此战唯一真谛,再不固守阵中。 白虎神刃寒光暴涨、肃杀冲天,身形化作一道划破荒空的绝世寒芒,冲破火海、崩碎罡风、穿越乱气,瞬息逼近巨象正面! 白虎利刃,乃是天道至刚至锐杀伐之器,专破厚重、专碎坚硬、专斩巨物、专裂山岳! “白虎裂岳,一刀破甲!” 寒光劈斩而下,锋芒贯空、气冲万丈! 铮——!!! 金铁交鸣巨响震彻千里绝壑,刺耳震响久久回荡荒空! 绝世神刀劈在巨象黝黑厚皮之上, 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转瞬便被象皮自带的洪荒道力缓缓抚平、消解无痕! 刀劲尽数被无边蛮力震散,杀伐锋芒难以入体分毫! 巨象遭此一击,不痛不痒、无伤无碍,眸光依旧平淡。 长鼻骤然一卷,万丈巨力瞬间锁死虚空,囊括方圆百丈空间,硬生生擒拿近身的陈学西! 虚空禁锢、罡气锁死、重力压身,无可闪避、无可腾挪! “危!” 宁洋北、王学南同时神色骤变。 “玄武镇空,撑开重力!” “青木托体,速退!” 玄武厚重灵光瞬间塞满百丈虚空,硬生生撑开巨力禁锢; 青木生机大道全力托举陈学西神体,借力后撤、挣脱锁困! 堪堪瞬息之间,陈学西身形倒飞而出,脱离擒拿。 方才立足的那片虚空,已然被巨力碾压塌陷、罡气彻底湮灭、空间寸碎! 四神凌空而立,各自调息,心神彻底凝重到极致。 至此,众人全然通透—— 此第二十五难,无任何取巧余地、无任何法门捷径、无任何术法破绽。 一切幻术、阵法、毒功、火攻、木缠、水御、机谋、算计,尽数无用。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古朴、最公正、最残酷的纯粹力量对决。 洪荒万古蛮力,对天道四象神力; 大地先天道体,对人间救世神躯。 战幕彻底拉开,无花哨、无反转、无诡计,唯有硬拼、硬扛、硬撼、硬战。 巨象不急不躁、不疾不徐,稳步抬手落足、挥鼻扇耳,一招一式皆是最朴实的大地蛮力。 每一式落下,都是天崩地裂、山摇岳倾。 四神轮转攻守、交替承压、各司其职、死死坚守。 宁洋北全程铺开青木生机,不断修复四人被蛮力震伤的神体、抚平气血动荡、稳固道心根基。每一次巨力碾压过后,四神神体皆有细微裂纹、灵力震荡,全靠生生不息的青木大道持续滋养、持续修复、持续稳住阵脚。 王学南死守玄武镇御大道,无论巨力如何碾压、如何冲击、如何覆压,始终稳稳撑住大阵屏障,不动如山、不塌如地、不散如岳,以厚德载物之道,生生承接万钧冲击。 张忠东不灭纯阳圣火,持续灼烧巨象表层护体罡气。虽不能破甲伤体,却可层层消磨亿载积攒的蛮荒精气,一点一滴剥去其外围道韵,慢慢削弱其外放蛮力威势,为近身破局创造微隙。 陈学西手持白虎神刃,紧盯巨象周身道纹衔接之处、皮层褶皱缝隙、力量流转节点,专找整座山岳巨躯唯一的细微薄弱点,一次次近身突袭、一次次锐芒劈斩、一次次积累杀伐破势。 大战愈演愈烈,鏖战不休、对峙不息、硬撼不止。 百回合鏖战落下! 千里绝壑早已满目疮痍、遍地残岩。 崖壁崩裂、岩层塌陷、乱石堆积、尘烟蔽空、地脉翻涌、罡气乱流。 四神衣衫染尘、气息渐沉、灵力耗损巨大、护体灵光明暗不定、神体震荡不休。 人人肩头重压、气血屡翻、经脉酸胀、道体疲惫尽显。 反观镇岳玄象,依旧巍峨如山、沉稳如地、气力不竭、道韵不衰、威压不减。 亿万年地脉底蕴,生生不息、源源不绝、厚重无底,仿佛永远不会力竭、永远不会衰退、永远不会穷尽。 两百回合再落! 四神已然彻底适应洪荒重压、吃透蛮力节奏、摸清巨象攻势规律、稳住整场战局。 众人不再被动承受、被动硬扛、被动败退。 久战之后,道心愈发沉稳、配合愈发默契、神力流转愈发圆融。 宁洋北青木扎根地脉,引大荒山川之力为己用,借大地生机制衡大地蛮力; 王学南玄武锁死四方,稳固大阵所有破绽,令巨力无可溃阵、无可破防; 张忠东纯阳贯通天地,以浩然正气对冲蛮荒土气,中正制衡、消弭霸烈; 陈学西白虎敛尽锋芒,蓄尽全身杀伐,凝一点极致锐芒,待最终破局之机。 四人心念彻底合一,四道本源神力不再分散轮转, 尽数交融、尽数归一、尽数汇流! 青龙生机、玄武厚德、朱雀纯阳、白虎肃杀, 四象大道合一,天命功德合一,救世丹心合一,天地正气合一! 一道贯通绝壑、直冲云霄、横贯千里、镇压洪荒的四象镇岳通天正道神光,轰然成型! 神光不暴烈、不狂躁、不霸烈, 唯有正大、坦荡、沉稳、厚重、天命凛然、大道无私。 宁洋北沉声喝道:“蛮力盖世,终不及人心恒固!” 王学南沉声喝道:“山岳可倾,正道不可倾!” 张忠东朗声大喝:“洪荒可霸,苍生不可负!” 陈学西冷厉喝落:“万钧可压,天命不可压!” 四道喝声合一,震彻千里荒壑! 归一神光柱,正面直撼巨象再度踏落的无上万钧蛮力! 轰隆————!!! 天地终极对撞,巨响惊天、风云倒卷、日月隐辉、千山震颤、万壑排空! 蛮荒万古巨力与天道救世正道, 层层对冲、层层湮灭、层层清算、层层消解! 漫天崩石瞬间归零,万里尘烟瞬间清空,紊乱罡气瞬间归宁,动荡地脉瞬间稳沉! 压倒性的洪荒蛮力,被四象合一的正道神光,一寸寸瓦解、一寸寸消融、一寸寸碾碎! 那亘古以来屹立大荒、稳镇万古、从无外物可撼动分毫的镇岳玄象庞大身躯, 第一次,微微后退半步! 半步,虽短,却是天道正道胜洪荒蛮力、人心济世胜天地霸道、四神道心胜万古沉压! 战局已定,劫数已破! 巨象立身壑底,沉默良久,大地沉黄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难得的赞许、释然与认可。 它收尽周身蛮力、敛尽天地威压、熄尽洪荒势气。 万古兽声再度回荡山川,平和坦荡: “亿载沉眠,镇守此壑,历天地沧桑、看山河更迭。 古来无数妖神、精怪、修士、魔主途经此地, 皆困于吾蛮力之下、折于吾大道之中、止于这大荒劫前。 尔等破尽人心虚妄、诛尽世间伪恶、扛尽天地重压、耐尽万古蛮力。 道心坚如金石、合力稳如山河、天命重如昆仑、正气贯于八荒。 此劫可过,大道可承,救世大任,尔等当之无愧。 吾今日试炼功成,重归万古沉眠,再不问西行、不扰苍生、静待天道下次轮回召启。” 言毕,庞大如山的巨象身躯,缓缓屈膝、缓缓盘坐、缓缓沉落。 周身万古道纹缓缓黯淡,外放地力尽数收敛,滔天威压尽数归寂。 双目轻轻闭合,再入亿载沉眠,与山川同寂、与大地同息、与万古同静。 一瞬间,漫天动荡尽数平息、紊乱气机尽数归正、崩裂岩层尽数稳合、荒乱罡气尽数澄澈。 万钧绝壑,重归万古安宁、重归太古沉稳、重归荒莽平和。 四神凌空收束神光、平复气血、稳固道心,缓缓落至崖顶。 一场西行以来最公正、最厚重、最磨炼根基、最打磨道心的大劫,圆满落幕。 王学南望着壑底沉眠巨象,缓缓感慨: “前二十四难,破的是妖、是邪、是恶、是伪、是人心贪痴。 今日二十五难,破的是天地、是洪荒、是万古、是强权、是自然天威。 自此,我等不仅可破世间奸邪,更可扛天地大势; 不仅可渡苍生苦难,更可承万古重压。 道心无缺、体魄无短、正道无漏、前路无惧。” 宁洋北迎风而立,目光澄澈向西: “世间劫难,不外两端。 一为人祸人心,二为天势地力。 今日双障尽破,此后万般险阻、千般磨难,皆可从容直面、坦然破之。” 张忠东圣火重归澄澈,意气愈发坚定: “二十五难已渡!诡诈尽破、伪善尽消、蛮力已扛、道心已固! 前路四十七重劫煞,无论神妖鬼魔、天地秘境、心魔宿命,我等一往无前!” 陈学西收刃归鞘,眸光笃定、沉静如岳: “劫越往后,道越纯粹、心越坚定、功越厚重。 休整山川,抚平地脉,即刻西行,再踏前路。” 四神随即施动神通,修复大战创伤。 青木遍洒壑底,催生枯草、抚慰裂岩、复苏死气、重焕生机; 玄武稳固地脉,锁尽断层、填平沟壑、安定山川、杜绝震荡; 朱雀净化荒气,驱散残余霸烈土煞、澄明天地气机; 白虎肃杀敛尽,镇住山川凶机、稳固一方荒土。 半日之间,万钧绝壑重现万古清宁,山河安稳、风气澄澈、地脉平和。 四神对着壑底沉眠的太古玄象,齐齐躬身一礼。 敬它坦荡公正、敬它天道无私、敬它洪荒风骨、敬它无心试炼、成就己身大道。 礼毕起身,振衣拂尘,转身再度踏上漫漫西天长路。 七十二重天道大劫,第二十五难·万钧巨象蛮力大劫,圆满彻渡。 前路四十七重凶险劫数,层层更深、关关更难、步步更玄。 上古毒虫、深渊魔祟、天道心魔、阴阳逆乱、神魔对局、天地终劫,尽在前方静静蛰伏。 四神初心不改、道心恒固、天命不负、苍生不负, 踏万古洪荒,破万重劫难,一往无前,西行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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