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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的掌心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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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阿音,我是不是太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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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日,清风终于如愿以偿,与青黛订了婚约。 正院里热闹了一阵,白芷拉着青黛说个不停,连小鱼都凑过去看了两眼那对新裁的嫁衣料子。 谢澜音亲自检点了一对羊脂玉镯并五百两银票,送到青黛手里,说是给她压箱底的嫁妆,又私下嘱咐: “清风虽是有院子的人,你也不能气短,这银子收好,是你在新家的底气。“ 可那点热闹还没来得及在风里散尽—— 这日午后,展朔下朝回来,脚步比往常重了三分。 他穿过垂花门,没像平日那样先往东跨院扫一眼,径直进了正院。 推开门的时候,谢澜音正和小鱼对坐着喝茶。秋光透过窗棂落在案上,暖融融的。 两人听见动静,同时抬头。 展朔站在门口,逆光里看不清表情。 “阿音,还有小鱼。” “收拾东西。” “现在就出京。” “送小鱼走。”谢澜音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茶盏无声地搁回案上,“我不走。” 展朔眉头骤然锁紧:“阿音——” “小鱼必须安全。”她打断他,上前半步,“但我留下,我能帮你。谢家暗线、林家商路……这些信息只有我能串联。” 展朔看着她。 他太了解她了。 她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可这一次,他不能听她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小鱼坐在那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看见哥哥垂在身侧的手在抖,看见嫂嫂抵在他心口的手指发白。 她知道。 嫂嫂留下,是盾也是刀;她留下,只是那把刀上最软的鞘。 “我去收拾东西。” 她站起来,“……半炷香就好。” 谢澜音转头看她。 小鱼迎上她的目光,努力弯了弯嘴角,那弧度比哭还让人心疼: “嫂嫂,你们别吵架……要好好的。” 说完,她转身往东厢房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门后——她怕再慢一点,眼泪就会掉下来,会赖着不走,会成为那个毁掉一切的累赘。 展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看向谢澜音。 他上前一步,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低头,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眼上。 一下。 又落在她鼻尖。 又一下。 最后落在她唇上。 却没有吻下去,只是贴着,气息交缠。 “阿音,你留下,我安不了心。” “我在你身边,我才安心。”她仰脸看他,眼底有孤注一掷的亮。 展朔的手指顺着她额角滑到鬓边,再滑到她后颈,指腹摩挲着那处细腻的肌肤,那是他最喜欢吻的地方。 “阿音,我是不是太自私?” 话音未落,指腹突然发力,精准地压在那处昏穴上。 谢澜音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攥住他衣襟,指甲透过布料掐进他皮肉:“展朔,你敢——“ 她软下去的前一秒,看见他眼底那片血红,和滚落下来砸在她脸颊上的一滴泪。 展朔低头看着怀里失去知觉的妻子,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对不起,等我……或者别等我。好好活着。” 说完,他把人打横抱起来,走出门去。 谢澜音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头靠着他的胸口,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明明刚才还站在那儿跟他据理力争,现在却软软地窝在他怀里,乖得不像她。 展朔低头看了她一眼,脚步顿了顿。 然后继续往前走。 马车已经备好,就停在二门外。 细雨站在车旁,看见展朔抱着人过来,连忙掀开车帘。 车内,小鱼端坐在软垫上,膝头摊着一件狐裘。角落里,青影抱臂倚着车壁,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在展朔靠近时微微抬了抬眼,算是无声的禀报。 展朔抱着谢澜音,一步跨上车辕,躬身进了车厢。 他将怀里的人轻轻放下,一手托着她后颈,一手扶着她的腰,让她斜靠在软垫上,又仔细将那件狐裘盖在她身上,掖好衣角。 小鱼立刻倾身,将她的脑袋搁在自己腿上,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哥,放心,我会照顾好嫂嫂的。” 她对昏睡的谢澜音没有半点意外,好像早就知道哥哥会这么做。 细雨在旁边站着,看看自家大人那张冰封的脸,又看看车厢里昏迷的夫人,终于没忍住:“大人,若夫人半途醒了......” 话音未落,展朔抬眼瞥他。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细雨后背一凉,把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所以,”展朔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你最好祈祷她别醒。” 细雨:“......” 展朔收回目光,最后看了车厢里的人一眼。眉心却还微微蹙着,像是梦里都在跟他较劲。 他抬手,将车帘彻底放下。 “走。” 护卫一扬鞭,马车轱辘滚动,碾过青石板,迅速消失在巷口。 几乎是同一时间—— 展府侧门、后门、甚至前院的角门同时打开。 三辆制式相同的玄漆马车,从三个方向疾驰而出。 一辆向东,清风策马护在车旁,马蹄踏起一片烟尘。 一辆向西,细雨的身影隐在暗处,如幽灵般随行。 一辆向南,赵齐带着几个亲卫,不紧不慢地跟在车后,像是寻常出行。 横川混在细雨的队伍里,低着头,压着帽檐,和那些亲卫一样穿着深色劲装,一点也不显眼。他本来就是生脸,没人认得。 远处屋顶,盯梢的人猛地直起身,瞳孔微微一缩。 三辆马车。 三个方向。 盯梢的人盯着南边那辆看了片刻,收回目光,飞快地往暗处退去。 谢澜音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第一瞬,她就知道自己躺在马车里。身下是软垫,脑袋底下枕着什么温热的东西——是小鱼的腿。 她动了动,后颈那处隐隐发酸。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底下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小鱼正仰着脸看她,膝上摊着一件滑落的狐裘,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嫂嫂醒了?” 谢澜音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官道两旁是连绵的矮丘,树影婆娑,已经出京很远了。 她收回手,靠在车壁上,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没说话。 车厢里静了片刻。 “嫂嫂,”小鱼往前蹭了蹭,声音轻轻的,“你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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