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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军长征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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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四千人灰飞烟灭!佐佐木到一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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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命令还在路上。 佐佐木到一的声音,根本传不到尸横遍野的前线。 前面三个大队已经自行崩溃了。 不是溃退,是崩溃。 松本中佐的左肩被一颗冲锋枪子弹击中。 步枪弹会干净利落地穿过去,留下一个对穿的血洞。 冲锋枪子弹不一样,它打进肉里会翻滚、会碎裂,在体内撕开一个巨大的空腔。 血从肩膀的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军大衣往下淌,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像一条死肉挂在肩膀上,随着奔跑的节奏甩来甩去,每一次晃动,都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两个部下架着他往回跑。 但“回”的方向不对。 炮师的弹幕封锁线,就压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152毫米加农炮的炮弹以近乎水平的弹道掠过山脊,在日军溃兵人群中炸开。 不是垂直落下,是从侧面横着飞过来。 弹道平直,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只有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和突然炸开的火球在宣告——它来了。 几个日军士兵刚冲到弹幕边缘,一发152毫米炮弹就在他们前方不到十米处炸开。 冲击波裹挟着弹片和碎石横扫过来。 最前面的两个士兵被气浪掀飞,身体在空中翻滚,重重摔在雪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后面的人被冲击波推得倒退几步,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满是泥土和血腥味。 弹幕封锁线像一堵钢铁和火焰构成的墙,横亘在他们和回城的方向之间。 墙的这边是溃兵,墙的那边是炮火。 谁撞上去,谁死。 松本中佐被部下架着,站在弹幕边缘。 他看着那些被气浪掀飞的士兵,看着那些在弹片中抽搐的身体,看着那些试图冲过封锁线却被炸成碎片的同袍。 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不是不想回,是回不去了。 包围圈在收紧。 松本中佐推开部下,站直了身体。 他用右臂拔出腰间的军刀,刀身在火光中泛着暗淡的光。 身后那些还能站着的军官和士兵看着他,也拔出了自己的军刀。 有人嘴唇哆嗦,有人眼泪直流,有人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握刀,举刀。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将刀尖刺进自己的腹部。 一支突击连从侧翼包抄过来,端着PPD冲锋枪,枪口喷出短促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长点射,三到五发。 滚烫的弹壳从抛壳窗跳出,在雪地上滋滋作响。 松本中佐的身体猛地一僵,胸口、腹部、肩膀同时爆开数团血花。 他的军刀从手中滑落,刀尖插进雪地里,立了片刻,然后缓缓倾倒。 身后那些正举着军刀准备自裁的军官和士兵,也被密集的子弹扫倒。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中,有人刚把刀尖抵上腹部就被打穿了脑袋。 子弹不理会武士道。 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上,军刀散落一地。 雪被血浸透,在冰冷的空气中冒着丝丝热气。 突击连的连长蹲下身,捡起一把军官刀看了看刀鞘上的铭文。 “嘿,还是把好刀。” 他把军刀往腰里一插,站起身。 “下辈子别当鬼子了。” 身后一个战士凑过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军刀,挠了挠头:“连长,他们这是想干啥?” “管他想干啥,死了的鬼子才是好鬼子。”连长一挥手,“别看了,赶紧打扫战场,收集武器!” 后面三个大队的遭遇比前面更惨。 152毫米加农炮的炮弹从侧面掠过山脊,弹道平直得几乎贴着地面飞行。 日军士兵的视野里,只能看见远处山脊线上突然亮起一团火光,然后炮弹就到了眼前。 飞行速度超过音速,声音还没传到,杀伤已经完成了。 一发152毫米炮弹落在密集的人群中央。 弹着点周围二十米内,所有人被冲击波抛向四面八方。 有人在空中就断了气,有人摔在地上还在抽搐,有人被弹片削掉了半边脑袋。 弹坑直径超过五米,深度足以埋进去一匹马。 紧接着,122毫米榴弹炮的弹幕从山脚一路延伸到河岸。 从低到高,从近到远,弹幕像一把巨大的梳子,把整片山坡梳了一遍。 那些正在渡河的日军士兵——刚趟到河中央,冰水没过腰部,双手把步枪举过头顶,身体在寒冷中剧烈颤抖的士兵——被弹片像割麦子一样放倒。 有人被弹片击中胸口,一声不吭就栽进水里。 有人被弹片削断了腿,惨叫着倒在河里,冰水从伤口灌进去,惨叫变成嘶哑的呻吟。 有人被气浪掀翻,在水里扑腾,又一发炮弹在附近炸开,整个人被抛到河岸上。 河水被染成暗红色。 不是缓缓扩散,是瞬间被染红。 血从上百个伤口里涌出来,汇入冰冷的河水中,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 但很快,这些红色就被湍急的河水冲淡了。 新的血涌出来,又被冲走。 河水始终是那种稀释过的、像铁锈一样的暗红。 没有冲过河的士兵开始往回跑。 没有人指挥,没有人下令,纯粹是面对死亡时最原始的本能。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和碎冰,连滚带爬地往南岸退。 有人跑到了南岸,瘫倒在河滩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对岸那片被炮火覆盖的山坡,眼神空洞。 马彪站在第三道坑道的观察口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战场。 他的嘴角紧绷,没有一丝喜悦。 “师长。” 一个参谋猫着腰跑过来,声音里压抑着激动。 “前面三个大队基本完了,溃兵正在被清剿。后面三个大队也被打散了。” 马彪放下望远镜,没有去看战报。 他侧耳听了一下。 “小鬼子野炮旅团的炮还在响吗?” 参谋愣了一下,也侧耳听了听。 战场上,枪声零星,那是清剿溃兵的声音。远处,日军阵地方向一片死寂。 “没有了。”参谋说,“刚才还在响,现在基本停了。” 马彪点了点头。 “打了三轮齐射加十几轮延伸射击,炮管也该过热了。短时间打不了了。” 他转过身,面对坑道里那些正在等待命令的军官。 “传令。” 所有人挺直腰板。 “反击部队推进到河岸线即停,不准渡河追击。各连收拢建制,把能捡的武器弹药全部捡回来,伤员先抬下去。阵亡的同志登记好名字,遗体用布裹好,等后勤的人来运。” 命令传下去。 前线正在追击的部队停了下来。 冲在最前面的突击连已经快要追到河岸,接到命令后立刻刹住脚步。 连长蹲在一块岩石后面,骂了一声:“他娘的,差一点就追过河了。” 但他没有质疑命令,转身对身后的战士挥手:“收拢!收拢建制!三人一组,清点人数!把能捡的武器弹药都捡回来!快!” 战士们蹲在尸体堆里,开始翻检战利品。 三八式步枪一支支架起来,歪把子轻机枪从尸体旁拖出来,弹药盒从腰带上解下来。 没有贪多,每个人只拿自己能背得动的份量。 伤员被从战场上抬下来。 卫生兵蹲在坑道口,给伤员清理伤口、止血、包扎。 轻伤的自己走,重伤的被担架抬着,有人疼得直哆嗦但咬着牙不吭声。 战场上的枪声渐渐稀疏了。 六个大队,近五千人。 退回南岸的,勉强凑了两个大队的兵力。 不到两千人。 三千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北岸的山坡上、河岸上、河水里。 佐佐木到一坐在指挥部的椅子上,面前的煤油灯火苗跳动着。 窗外,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零星的枪响。 他没有再看那些撤下来的军官递交的报告。 他看过了,每一个数字都让他心头发冷。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闭上眼睛。 从第一道“空壕”开始,他就在往陷阱里走了。 不,不是走进去的,是被引进去的。 那个阵地,从一开头就是诱饵。那些射击口里的枪管是假的,战壕里的人影是稻草扎的,弹药箱是空的。 他用空袭和重炮,炸了一堆稻草和木头。 然后,他让步兵占领了“空壕”,没有抵抗,他以为胜利在望。 但那是陷阱。 中国军队用一堆垃圾,换了他八十二门重炮几轮齐射的弹药,换了他航空兵的航弹,更换了他六个大队前出到开阔地带、失去掩体的机会。 然后,他们的航空兵从侧翼切入。 他们的重炮从后方开火。 他们藏在坑道里的步兵,端着冲锋枪,对着一片开阔地上没有任何掩体的皇军士兵扫射。 佐佐木到一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笔。 “给军指挥部发电。” 他的声音干涩,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稳。 “我师团在库列伊斯克首战,损失四个大队兵力。敌方采用空壕诱敌战术,配合航空轰炸与大口径重炮反击,我突击部队在缺乏掩体的开阔地带遭歼灭性打击。请求增援,请求重新部署。” 他把电文纸递给通讯兵,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夜幕正在降临。 北岸的山坡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处火光,那是中国军队在打扫战场。 “请求增援。”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重新拿回阵地的战士们分成三批。 一批警戒,枪口对着日军方向。 一批打扫战场,收集武器弹药。 一批在原战壕的基础上清理加固。 那些战壕,白天被日军的重炮炸塌了不少,但炮火只是把泥土扬起覆盖在上面,而不是填平。 战士们跳进战壕,用铲子挖开浮土,把塌陷的地方重新加固,把射击口的胸墙重新垒好。 圆木不够,就用炸断的树干。 沙袋不够,就用缴获的日军军服填土替代。 仅仅半天。 天色完全黑透的时候,那片被炮火犁了无数遍的阵地,再次恢复了它作为防御工事的全部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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