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越红军长征在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章 临危受命,驰骋兴国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一九三四年,深秋。 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的战局已经烂到了骨头里。 堡垒推进,层层绞杀,敌军百万重兵像一只缓慢收紧的铁拳,正把赣南这片红色土地一寸寸攥碎。 兴国,苏区北大门。 这里的枪炮声已经响了大半年,阵地在丢,人也在减。 9月下旬,为了整合北线兵力、统一指挥,中革军委下令将活动于古龙岗北部良村区域的红二十一师和红二十三师合编,成立红一方面军第八军团。 军团部设在良村雄岗,以原二十一师师部为班底搭建。 周昆升任军团长,黄苏任政治委员。 两个师,六个团,满打满算不到八千人,步枪不够一人一支。这就是红八军团的全部家底。 而随着周昆调走,二十一师师长的位子便悬空了。 高级军事干部的缺口,在连续的消耗战和之前的内部清洗中被撕得越来越大。能独当一面的师级指挥员,中央军委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就是在一次干部调配的紧急会议上,一个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名字,重新被翻了出来。 “秋成。” 一位负责组织工作的领导同志翻着名册,念出这个名字时停顿了一下。 “原红二十五军七十五师参谋长。因鄂豫皖肃反牵连,滞留瑞金接受审查已经一年多了。政治部最终结论——历史清白,没有任何问题。解除监管、恢复名誉的命令这两天就签发。” 他合上名册,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秋收起义时参加革命的老同志,从战士一步一步打上来的。仗打得硬,脑子也活。二十五军和七十五师如今都已另行整编,让他穿越敌占区归建不现实,就近安排到二十一师,最合适。” 一位资深的军事领导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睛微微眯起。 “秋成……从井冈山调去鄂豫皖的那个小秋成?” “是他。” “我记得这个人。”那位领导缓缓点了点头,手指停了下来,“能打,敢拼,关键时候不掉链子。让他去。” 但会上也有不同声音——毕竟被隔离了一年多,对当前部队和战场态势都是两眼一抹黑,直接放到师长位子上,步子太大。 最终拍板:任命秋成为红二十一师副师长,代理师长职务。先干着,能扛住,再正式转正。 决议当天形成命令。 …… 瑞金。 那间关了他一年多的土坯房里,光线依旧浑浊,干草铺依旧发霉。 秋成盘腿坐在草铺上,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节奏。 他在默算时间。 根据前身记忆中残存的历史碎片和这些天拼凑出的信息,留给中央苏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战略转移——后世称之为长征——随时可能发动。 而他脑海深处那个名为【绝对统御】的东西,像一块尚未开刃的钢坯,安静地等在那里。 他必须尽快拿到磨刀石。 锁响了。 秋成动作一顿,抬起头。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洗得泛白的军装的政治部干事,手里捧着一份文件,表情绷得很紧,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住。 “秋成同志。” 秋成站了起来。 不是慢慢站起来的。 是从坐姿到立正,一瞬间完成。衣衫破旧,人也瘦了一大圈,但那个动作干脆利落,带着骨子里刻进去的东西。 干事展开文件,清了清嗓子。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 “——经中央政治部详细调查并最终认定:秋成同志政治坚定,历史清白,对党忠诚,无任何问题。自即日起,解除一切监管措施,彻底恢复党籍、军职及全部名誉。” 秋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干事继续念。 “任命秋成同志为红一方面军第八军团第二十一师副师长,代理师长职务。即刻前往兴国县良村雄岗区域报到。” “此令。” 文件合上的声音在土坯房里轻轻回响。 光柱里的灰尘还在飘。 秋成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了几下。一年零四个月。这间屋子关住了他的身体,但关不住的东西太多了——前身的冤屈、穿越者的野心、一个军人该站的位置。 他抬起右臂。 这个军礼敬得很用力,手指绷得发白。 “秋成领命。” 四个字,沙哑,但稳。 干事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立正,郑重地回了一礼。 走出那间土坯房的时候,秋成在门槛上停了半秒。 不是犹豫。 是最后看一眼。 然后他迈步走进了外面的天光里。九月底的赣南,空气里带着收割后的稻草气和远处隐约的硝烟味。他站定,仰头,让风灌进肺里。 牢房在身后。战场在前方。 在政治部办手续的时候,负责的同志提出给他配一个警卫排护送。 “不用。” 秋成把驳壳枪别进腰间,检查了一下弹匣,顺手把任命书叠好塞进贴身口袋。 “给我四匹马三个警卫就够了,人多步行太慢,四人四马速度快。” 负责的同志欲言又止,但看了看他的眼神,没再说什么。 从瑞金到兴国良村,一百多里路。途经的区域虽然还在苏区控制范围内,但零星的民团、溃散的土匪、甚至渗透进来的敌军侦察队,随时可能冒出来。 一个人走这条路,说不上安全。 但秋成不在乎。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独自赶路,正好在马背上把接下来的事想清楚。 翻身上马。 驮马打了个响鼻,四蹄踏上红土路面,蹄铁敲出清脆的节奏。 四人,四马,四枪,一纸任命。 秋成目视前方,夹了一下马腹。 马速提起来了。 赣南丘陵的轮廓在视野中向两侧退去,兴国的方向,有炮声在等他。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