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雁一拍手，面露喜色，“那就这么办。”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雁也从纳戒取出一把匕首。
两把匕首在房间的灯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寒光，刀刃锋利得能照出人影。
林雁拿着匕首，一步一步朝孙幂走过去。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她走到孙幂面前，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孙幂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孙幂的眼睛里涌满了泪水，绝望地看着她手上的匕首一点点凑近自己的脸颊。
她能清楚感受到刀刃靠近皮肤时那股冰凉的寒意。
她想尖叫，想挣扎，想躲开。
可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骆雪也从另一边凑了上来，匕首贴着孙幂的另一边脸颊，刀刃轻轻蹭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鸡皮疙瘩。
“师姐，你说先划哪边好呢？”骆雪笑嘻嘻地问。
林雁歪着头看了看，像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毁掉的艺术品。
她手里的匕首又凑近了一分，刀刃已经贴上了孙幂滚烫的皮肤。
孙幂闭上眼睛。
两行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她心里那股恐惧，像潮水一样把她彻底淹没了。
她知道，今天这张脸，怕是要毁了。
而就在这时。
“砰！！！”
酒店房间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嗡嗡作响。
陈阳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戾气。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房间，一眼就看见了被定在原地、脸上挂着泪水的孙幂，以及她面前那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住手！！！”
这一声怒吼像惊雷一样在房间里炸开。
林雁和骆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匕首都顿住了，猛地扭头朝门口看去。
当看清楚站在门口的人是陈阳时，两个人脸上的惊恐只持续了一瞬，紧接着就变成了掩饰不住的狂喜。
“是他！！他来了！！”骆雪差点没跳起来，扭头就朝里屋的方向扯着嗓子喊，“长老！！长老！！那小子来了！！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雁也激动得脸都红了，她一把收起匕首，扭头就朝里屋喊：“长老！陈阳就在外面！您快出来！”
孙幂被定在原地，看见陈阳真的来了，她先是一愣，随即嘶哑地喊：“陈阳！你快走！！
我长老就在里面！！你打不过她的！！快走啊！！”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里屋的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
葛冰长老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
她还是那一身藏青色长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像两把刀子。
她走到客厅中央站定，目光落在陈阳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就是你？”她的声音又沉又冷，“就是你，把林雁和骆雪的修为废掉了九成？”
陈阳站在门口，没有躲她的目光。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了透视，往葛冰长老身上一扫。
凝神境八层前期。
与韩风长老同层，显然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陈阳心里稍松口气，他今天没提升前，韩风长老都不是他对手，那此时他修为提升，这人就更不会是自己对手。
“是我。”他直截了当地承认，语气平静。
葛冰长老听到他干脆利落地承认，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她原本以为这小子至少会狡辩几句，没想到居然这么痛快就认了。
她盯着陈阳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一声。
“好，好得很。”她一字一句地说，“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敢伤我天仙门的弟子，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她往前踏出一步，身上那股凝神境八层的灵压像潮水一样朝陈阳压过去。
“小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葛冰长老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第一，自废修为，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我留你一条全尸。
第二，我亲自动手，把你浑身骨头一根根捏碎，再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陈阳听到这话，嘴角反而勾了勾。
他甚至懒得跟她废话，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打赢我再说。”
葛冰长老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好。”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有骨气！那就跟我出来，别在房间里打，惊了旁人。”
她说完，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陈阳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转身走到孙幂面前。
他抬手在她身上几处穴位快速拍了几下，解开了她的定身术。
定身术一解，孙幂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陈阳伸手扶住她。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了，眼里满是焦急和恐惧。
“你快走啊！！”她压低声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葛冰长老的实力不比韩风长老差！
你今天刚对付韩风长老，灵力未恢复，肯定打不过她的！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陈阳拍了拍她的手背，笑了笑：“没事，放心，我已经恢复了。”
他说完，转身跟着葛冰长老走了出去。
骆雪看着陈阳的背影，对着孙幂冷笑一声：“你就等着给这小子收尸吧！长老可是凝神境八层，他今天死定了！”
林雁也跟着附和，眼里全是幸灾乐祸：“敢跟我们天仙门作对，这就是下场。
你就好好看着，看长老怎么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了。”
两个人快步跟了出去。
孙幂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也跟着跑了出去。
……
下午的阳光已经没有正午那么毒辣了，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暖意。
葛冰长老带着几个人，一路穿过酒店后面的小路，又穿过一片椰树林，最后来到了一处海边。
这是逍遥岛东边的一处海岸，沙滩细腻，海水蓝得像一块宝石。
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在沙滩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渔船星星点点地飘着。
葛冰长老在沙滩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海风把她的长裙和长发吹得猎猎作响，她站在那里，像一尊不可侵犯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