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里弥漫着海鲜酱油的咸味。
陈野靠在塑料椅背上，手指敲着油腻的桌面。
《五哈》这几个老油条凑在一起能闹出多大动静，他再清楚不过。
顺水推舟上这艘贼船，赚取系统需要的人气值，绝对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这不代表他愿意当任人拿捏的冤大头。
“专属特权？”陈野盯着王正宇，“老王，你这大饼画得太干。说点实际的。”
王正宇搓了搓手，满脸奸商相。
“咱们这个旅行团，每到一个地方，每人最少得交两百块钱的团费。”老王压低声音，“我可以做主，免除你的所有团费。”
陈野挑了挑眉。
“免我团费可以。”陈野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但我花钱怎么办？我可是来享受生活的，不是来参加劳改的。”
王正宇等的就是这句话，猛地一指墙角缩成一团的邓潮、陈贺和鹿含。
“你可以随便花他们赚的钱啊！”
“卧槽！”邓潮当场从塑料凳子上弹射起步。
“王正宇你还是个人吗！”陈贺脸红脖子粗地咆哮，“我们三个人加起来连一百块都凑不齐！你直接把我们扔黄浦江里喂鱼得了！”
鹿含也是一脸生无可恋：“完了，天降吸血鬼。”
陈野对这三人的鬼哭狼嚎充耳不闻。
他偏过头，瞥了一眼坐在身边安安静静看戏的宋玉琦。
今天这局，她纯粹是被节目组拉进来当热度工具人的。
两人当初好聚好散，现在被人摆在台面上当猴耍，没这个道理。
“老王。”陈野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三人的哀嚎。
“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陈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宋玉琦，“我跟玉琦今天都是被你们坑来的冤大头。”
“你这特权，把我们俩在节目里的团费一块儿免了。”
宋玉琦正端着一次性纸杯喝水，动作猛地停住。
她抬起头，直愣愣地看向陈野。
那句脱口而出的“我跟玉琦”，直接把她划进了保护圈。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啊啊啊啊！他连谈条件都不忘带上她！”
“什么前夫哥！这就是现任！民政局我已经搬来了！”
“极致的偏爱！陈野你是懂怎么拿捏纯爱战神的！”
王正宇眉头微微皱起，有些迟疑。
免团费事小，但陈野和宋玉琦如果不为生存发愁，看点去哪里找？
陈野看出了老王的顾虑。
“日常花销的钱，我跟她自己赚。”陈野淡淡地说，“但你不能给我们定什么"不许刷脸"的脑残规矩。”
“当然，我们不会特意去刷脸，更不会要粉丝白给的钱。”陈野补充道，“凭劳动赚钱。这总行了吧？”
王正宇在心里飞速盘算。
以这俩人现在的核弹级流量，真要去街头打工，节目效果绝对炸裂。
“行！成交！”王正宇大手一挥。
角落里，邓潮、陈贺、鹿含三人眼睛瞬间亮了。
陈贺用肩膀撞了撞邓潮，压低声音贼笑。
“潮哥，这波咱们赚大了。凭小野那张小白脸，随便去街头卖个唱，那钱不是哗哗地来？”
鹿含在旁边疯狂点头：“野子吃肉，咱们跟着喝汤！”
王正宇冷酷无情的声音直接打碎了他们的美梦。
“为了防止偷奸耍滑，我补充一条重要规则。”老王指着邓潮三人，“陈野和宋玉琦赚的钱，绝对不能用来替你们三个交团费！”
“王正宇我跟你拼了！”
邓潮彻底破防了，抓起桌上的空塑料碗就要扔过去。
抗议无效。
一直缩在旁边充当小透明的导游王免弱弱地举起手。
“那个……各位哥哥们，咱们能先出发去码头市场看看工作吗？”王免指了指门外，“咱们这顿面钱，还没结呢。”
话音刚落。
邓潮、陈贺、鹿含三双眼睛，齐刷刷转头盯住了陈野。
“野哥~”陈贺极其熟练地捏起嗓子，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夹子音。
“好弟弟，你忍心看哥哥们因为一顿面被扣在这刷盘子吗？”邓潮疯狂抛媚眼。
“行了行了！闭嘴！我买单！”陈野满脸嫌弃地站起身。
多看这三个玩意儿一眼都觉得算工伤。
他掏出手机扫码付款，顺手点亮屏幕。
界面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提示，全是这三个孙子早上五点多疯狂轰炸的罪证。
陈野暗自决定，今天必须让这仨人知道社会的险恶。
众人戴好随身麦克风。
陈野推开面馆玻璃门，一行六人往码头市场走去。
清晨的海风带着浓重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刚走出去没几步，旁边卖海带的摊位后头突然窜出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
“哎哟喂！这不是潮儿吗！”
来人一把扯下口罩，露出一脸精明的褶子。
正是飞行嘉宾黄博。
“博哥！”邓潮和陈贺仿佛看到了亲人，冲上去就是一阵诉苦。
黄博扫视一圈，目光直接越过众人，停在了边缘的陈野和宋玉琦身上。
他心里直呼好家伙。
全网都在熬夜找这俩人的BE美学证据，热搜都快瘫痪了。
结果在这海鲜码头，俩人安安静静肩并肩站着。
“小野，玉琦，你俩这大清早的……挺闲情雅致啊？”黄博笑眯眯地打招呼，语气里全是吃瓜的兴奋。
陈野扯了扯嘴角。
“博哥，你要是被这三个诈骗犯凌晨五点从被窝里摇出来，你也很雅致。”
黄博听完邓潮几人的控诉，忍不住疯狂吐槽。
“你们接的这是个什么劳改节目？还得自己赚两百块团费？打死我都不来！”
几个人一边吐槽，一边顺着湿漉漉的街道往市场深处走。
脚步停在一块巨大的破旧告示板前。
上面贴着歪歪扭扭的招工启事。
绑蟹工：五十元一小时。
搬运工：按件计费，多劳多得。
运冰工：需要极强体力。
这条件看得娇生惯养的明星们直咽口水。
“这干一天得累掉半条命吧？”陈贺摸着肚子开始打退堂鼓。
邓潮看了一眼时间。
“人太多目标太大，咱们分头行动！看谁能找着好活，谁也别拖累谁！”
“同意！”鹿含举手赞成。
站在一旁的黄博，瞥见跟拍摄像师身上的监视器屏幕。
弹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句话。
“让他俩一组！求求了！让他俩一组！”
黄博这种人精，自然不会放过送上门的人情和节目效果。
他抬起手，一指站在旁边看戏的陈野和宋玉琦。
“既然分头走。”黄博大声宣布，“小野跟玉琦一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