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抓住时机全速疾驰,同时摸出大把丹药塞进嘴里,抓紧恢复自身灵气。
“不行。”
“长久逃窜不是出路。”
“他们二人速度本就优于我,丹药、灵气储备都不见得比我少。”
“单纯比拼耐力,很难甩开他们。”
秦凡心中快速权衡。
他知道要甩掉这两个对手难度极大。
可底牌捉襟见肘,眼下除了逃跑,别无选择。
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就此展开。
身后二人速度虽然没有爆发至巅峰,但还是极为迅疾。
追猎途中,他们心中布满疑惑。
秦凡持续奔逃许久,气息不见丝毫衰弱。
二人打定主意,等着秦凡灵气耗尽的那一刻,出手一击毙命。
他们追了整整一天,没有等到秦凡脱力。
到了第二日,秦凡仍然气息平稳,体力充沛。
……
“该死!”
“疯狗又追上来了!”
秦凡察觉到后方气息,心中暗骂一声。
“秦凡,你今天注定无处可逃。”
白竞心腹的声音遥遥传来,抬手一挥:“死!”
一道凝练的灵光如同箭矢,直奔秦凡后心射来。
秦凡反应极快,急忙取出一件法宝挡在身后。
咔嚓!
那件法宝应声碎裂。
噗!
灵光余劲依旧穿透防御,秦凡胸口多出一个狰狞血洞。
“灵阶法宝……”
秦凡低声呢喃,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他这才反应过来,白竞修为高深,他手下之人,持有灵阶法宝并不算稀奇。
“怎么不跑了?”
“继续逃啊!”
白竞心腹停下攻势。
他心中笃定,秦凡已是强弩之末。
但他还是忌惮秦凡暗藏的后手,不愿贸然近身。
只要不贴近过去,秦凡那些近身杀招便无从施展。
“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秦凡声音冰冷。
“不过是嘴硬罢了。”
“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
白竞心腹嗤笑。
“九窍连通!”
秦凡一声暴喝,周身气息疯狂暴涨,身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下一瞬,他握紧拳头,径直朝前轰出。
白竞心腹神色骤变,惊呼道:“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抓住身旁那名合体七重修士,猛地将人推了出去。
“什么?”
那修士满脸惊骇。
仓促之间,他同样挥拳迎击。
两拳相撞,他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倒飞而出。
趁着这转瞬的空档,秦凡头也不回的全力遁走。
白竞心腹快步上前,拿出丹药喂给受伤的修士。
“多谢大人。”
那修士低声道谢。
他心中愤恨对方拿自己挡灾,但不敢表露任何怨言。
“不必多礼。”
“我先替你稳住伤势,稍后我们继续追击。”
“他方才定然动用了损耗极大的秘术。”
“这种秘法必有反噬,再加上他本就带伤。”
“我断定他跑不远。”
白竞心腹分析道。
“是。”
修士点点头。
……
秦凡一路奔逃,来到一处山野农家的大院门前,抬手叩响木门。
片刻之后,一名憨厚高大的汉子拉开大门。
“大哥,能不能行个方便?”
“给我一处地方暂作歇息。”
“感激不尽。”
秦凡气息虚弱,拿出十枚下品灵石递过去。
“小兄弟,灵石你收回去。”
“出门在外,谁都有难处,何必谈报酬。”
大汉推辞不收,伸手搀扶秦凡进门。
院子里,一名眉眼温婉的妇人从屋内走出来。
“当家的,这是怎么回事?”
“先别多问。”
“快去收拾一处床铺,让这位小兄弟躺下休养。”
“家里还有草药吗,尽快取来。”
“我先帮他把血止住。”
大汉急忙吩咐。
“好,我这就去找。”
妇人应声转身,快步跑向后院。
“大哥,多谢你出手相助。”
秦凡轻声道谢。
这时,一个孩童蹦蹦跳跳跑了出来。
“爹,你看我能不能和那些大力士一样厉害?”
小男孩高高举着一尊十斤重的小鼎。
“启航乖,先去外面玩耍。”
“爹要帮这位叔叔疗伤。”
大汉柔声说道。
“嗯。”
名叫启航的小男孩看了秦凡一眼,乖乖跑出院落。
秦凡浑身筋骨皮肉撕裂一般剧痛,此刻虚弱到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大哥,劳烦你了。”
“无妨。”
大汉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妇人捧着草药回来。
秦凡躺卧在床上,大汉细心替他敷药包扎。
足足一天一夜过去,他身上的伤势好转不少,可依旧难以起身行动。
突然间,大汉脸色大变,急促道:“孩子他妈,快!把小兄弟和启航藏起来!”
“给孩子喂一颗安眠丹药!”
妇人不敢迟疑,立刻带着秦凡和小男孩,躲进地窖之中。
“嫂子,外面出什么事了?”
地窖内,秦凡小声问道。
“外面来了两个凶神恶煞的人,正在附近搜查。”
“千万别出声。”
妇人叮嘱一句,拿出一枚哑声丹喂进启航口中。
哑声丹入喉,一日之内,启航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靠在秦凡怀里沉沉睡去。
秦凡低头看着怀中小小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虽然身体受伤,但听觉依旧敏锐,上方的动静,一字不落传入耳中。
……
砰!
剧烈的踹门声响起。
“磨磨蹭蹭的,半天不开门!”
一道熟悉的声音落下,正是白竞心腹。
“实在抱歉,方才我在屋内收拾杂物。”
大汉强作镇定。
“我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负伤的男子从这里经过?”
白竞心腹沉声质问。
“什么男子?我不曾见过。”
大汉摇头否认。
“这附近,还有别的住户吗?”
“这片就我们一户人家,百里外才有别的村落。”
大汉回答。
“最好不要欺瞒我。”
“若是让我查到你撒谎,满门尽诛!”
白竞心腹冷冷威胁。
刚要转身离开,那合体七重的修士忽然道:“等等!”
“怎么了?”
白竞心腹疑惑转头。
“你看那边。”
修士抬手指向墙角,沾着暗红血迹的枯草格外扎眼。
“好胆子,竟敢骗我!”
“人藏在哪?”
白竞心腹杀意暴涨。
“我真的不知道!”
大汉咬牙坚持。
噗!
寒光一闪,妇人头颅落地,当场殒命。
“孩子他妈!我跟你们拼了!”
大汉目眦欲裂,嘶吼着冲上前去。
噗!
大汉同样倒在血泊之中。
……
地窖内。
秦凡心中立下重誓,此仇必奉还!
他没有料到,白竞的心腹竟然如此狠戾,不等盘问清楚,便直接痛下杀手。
“大人,你怎么直接杀了他们?”
“人一死,还怎么问消息?”
合体七重修士低声道。
“没必要多问,仔细搜屋子。”
“我的直觉不会错,他一定藏在这里。”
白竞心腹十分笃定。
“是。”
修士应下。
他心中并不认同这般粗暴的手段,但也不敢出言顶撞,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二人踏入房间四处搜寻。
可无论如何查找,都找不到半个人影。
而且,也没有感应到任何秦凡的气息。
“奇怪。”
修士眉头紧锁。
“不可能,血迹分明就在这里。”
白竞心腹脸色有些难看。
方才他出手杀人,一来是性情暴戾。
二来连日追捕秦凡,心中烦躁难耐,不想被普通人忤逆。
“大人,血迹未必就是他的。”
“他清楚我们一直在追杀,伤势稍有好转,肯定会立刻动身逃离。”
修士提醒道。
“说得有理。”
“一把火烧了这里,我们继续往前追!”
白竞心腹沉声下令。
轰!
大火吞噬整座院落,烈焰熊熊。
秦凡凭借气息收敛之法侥幸躲过一劫。
但看着为了庇护自己而惨死的夫妇,怒火不禁在胸腔中熊熊燃烧。
……
三天光阴转瞬而过,秦凡的伤势恢复了七八成。
他将怀中小孩唤醒,柔声问道:“能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吗?”
“叔叔,我叫陈启航。”
陈启航眼眶通红,小声问道:“我爹娘呢?他们去哪里了?”
“启航不哭。”
秦凡低下头,声音低沉的道:“你爹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很远的地方是哪里?爹娘是不是不要启航了?”
泪水顺着陈启航脸颊滚落。
“他们没有丢下你。”
秦凡思索片刻,道:“启航,你想不想成为强大的修士?”
“想!”
陈启航一边抹眼泪,一边用力点头,眼神里藏着对强者的向往。
“那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叔叔给你留下足够十年所用的食物、丹药和灵石。”
“还有我一身修行的本事。”
“阵法、炼丹、炼器,全都记在玉简之中。”
“这个地窖,我会布下一座大阵。”
“外面的人进不来,你也无法轻易出去。”
“你需要在这里安心修行十年。”
“十年期满,你前往武王城,去找秦城主。”
“拿着这块令牌,到了武王城,就说你是秦城主的侄子。”
秦凡拿出令牌交到陈启航手里。
陈家夫妇因他而死,这份恩情,他必须报答。
他打算将一身所学,尽数传给陈启航。
“叔叔,你也要丢下启航吗?”
陈启航泪眼朦胧,抓住秦凡衣袖。
“叔叔不会丢下你。”
“只是现在还有人在追杀我,带着你上路太危险,容易连累你丢掉性命。”
“而且,你这个年纪,最适合打基础修炼。”
“叔叔相信,十年之内,你可以修炼到叔叔现在的境界。”
“这块玉简里面,是我修行一生的感悟。”
“等你修为足够就能打开查看,到时候,所有事情,你都会明白。”
秦凡耐心解释。
他不愿告诉孩子残酷的真相,不想让小小的陈启航,背负血海深仇长大。
“那叔叔以后会回来看启航吗?”
“叔叔不会再来此地。”
“也不会允许任何人过来打扰你修行。”
“若是十年之后,我还活着,会派人过来接你。”
“若是我没能活下来,你就独自去往武王城。”
“到那时,你会拥有享不尽的机缘与荣华。”
秦凡伸手拍了拍陈启航的小脸。
说完,他站起身,果断离开了地窖。
陈启航安静站在阵法内,默默望着秦凡远去的方向。
小小的他,还不懂发生的一切,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秦凡在地窖四周布下一座四级隐阵,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勘破。
他站在烧成焦黑的废墟前,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
“等着。”
“我一定会取你们性命!”
秦凡眼中掠过一抹浓郁杀意。
短暂思索之后,他转身朝着左侧方向前行。
往前往后都有可能遇上敌人的埋伏。
而左边是青云谷的地界。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都想不到,他会主动闯进青云谷的腹地。
“既然如此,我便顺势进去,在青云谷掀起一场风浪!”
秦凡眸光一闪,心中打定主意。
……
另一边,武王城内,拍卖会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
只是最近没有人再听到秦城主的消息。
有人心中不安,前去寻万清清打探。
万清清只淡淡回复五个字。
秦凡在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