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主有这个想法，我自然在泰华城静候大驾。”
丹圣沉吟道：“丑话说在前头，碧游界之内，论炼丹，我自认无人能及。”
“到时候若是你输了，可不要抵赖。”
“而且，再过数年是炼丹大会，你若有本事，也可以前去参加。”
他对自己的丹术，无比自信。
秦凡淡淡一笑：“拍卖会结束之后，我本就打算四处游历，我定会先去一趟泰华城。”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
汪领头紧随其后跟上。
“立刻去天机阁。”
秦凡低声吩咐道：“所有和丹圣相关的情报，全部给我买回来。”
碧游界的天机阁，是最为神秘的势力。
每一座城池中都设有天机阁据点。
他们的营生手段就是售卖各类情报。
武王城的天机阁，上个月才刚刚开设。
只要付得起灵石，几乎什么消息都能买到。
早前秦凡抽空去看过，就连武王府内部的情报，天机阁都有渠道流通。
武王府有武王坐镇，守卫森严，依旧挡不住天机阁搜集消息。
只是天机阁的报价高得吓人。
秦凡自己的情报，在天机阁里也分了许多档次，价格从几百、数万，一路飙升到数十亿下品灵石。
但涉及恩怨宿命的核心秘辛，天机阁不会对外售卖。
“属下明白。”
汪领头领命，转身离去。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汪领头折返回来。
“秦城主，情报我买回来了。”
汪领头将几份卷轴递上前，道：“不过，有一份情报我没有拿下，报价实在太高，足足一百亿下品灵石，记载的是丹圣的身世来历。”
“我知道了。”
秦凡接过卷轴，随手扔过去五个储物袋，道：“这是给你的。”
他清楚搜集情报需要耗费巨额灵石。
至于那一份标价百亿的身世情报，他毫无兴趣。
丹圣的过往，师父在凤凰山的时候就全部告诉了他。
“多谢秦城主！”
汪领头接过储物袋，难掩欣喜。
他退下之后，秦凡拆开第一份卷轴。
【丹圣，泰华城炼丹长老，在泰华城地位尊崇。】
【上一届炼丹大会夺得魁首，自此自称碧游界第一炼丹师，修为合体七重。】
【身为炼丹修士，根基扎实稳固。】
这份卷轴只卖一千下品灵石，记载的信息不多。
秦凡接着打开第二份卷轴。
【炼丹大会百年一届，由九鼎宗主持。】
【丹圣在上一届大会打破碧游界丹道记录，炼出的丹药惊艳全场，无人能及。】
【泰华城将他重金招揽，封炼丹长老，地位等同城内核心长老。】
【门下核心弟子十人，普通弟子三十万。】
【十名核心弟子，皆是碧游界声名远扬的炼丹好手。】
这份卷轴价值五万下品灵石。
第三份卷轴，标价一百万下品灵石。
【此人好色，心性阴毒，手段狠辣。】
【但凡和他结怨之人，大多没有好下场。】
【既能炼制救命、增功的宝丹，也精通毒丹炼制，毒丹药性酷烈，中招者死状凄惨。】
【丹圣手上常年佩戴十枚储物戒，每一枚戒指之中，封存十种不同剧毒。】
看到这里，秦凡觉得一百万灵石花得值。
方才交手之时，他完全没有留意到丹圣储物戒指暗藏杀机。
他翻开第四份卷轴，也是四份里面最贵的。
标价一亿下品灵石。
【丹圣门下弟子尽数为女子，十名核心弟子同样是女修。】
【此人来历神秘，丹术高超，炼丹速度极快，手法独树一帜。】
【曾经无数顶尖势力开出优厚条件招揽，他最终选择留在泰华城。】
……
接下来几日，不断有人送来请柬邀他赴宴，秦凡全都回绝。
他整日待在店铺后院，专心修补各类法宝。
“秦凡，外面有人找你。”
万清清的声音传进来。
秦凡缓缓睁开双眼。
“是谁？”
寻常人来访，万清清不会特意过来通知他。
“是武王。”
秦凡神色一动：“好，我这就过去。”
他快步走到前院，看见武王安坐厅中，心中充满疑惑。
“今天怎么有空亲自过来？有事直接派人传讯就好。”
武王极少踏出府邸，往常有事都是遣人来传唤。
“我打算出门去见几位贵客，顺路过来带你一同前去长长见识。”
武王缓缓道。
“贵客？八大势力的人不是已经到武王城了吗？”
秦凡不解。
“八大势力，还称不上贵客。”
武王语气平淡，压根没把这些势力放在眼里。
“这样说来，还有比八大势力底蕴更加恐怖的人物？”
秦凡有些诧异。
目前在他看来，八大势力已经是顶尖存在。
云隐城他去过，城内天才大多是合体四重、五重。
强者能达到合体八重、九重，护卫无数，势力强横无比。
“能入我眼的，是五帝留在碧游界的人手。”
武王说道。
“五帝的势力，在碧游界也有分支？”
秦凡挑了挑眉。
“五帝在碧游界，本就安插着属于自己的人手。”
“连通碧游界与东胜界的巨型传送阵，也只掌握在这五家手里。”
“只是这等跨域大阵，他们不会轻易启动。”
武王说道。
秦凡微微前倾身子，目光里带着好奇，道：“照这么说，往后我们若是想去东胜界，能不能借他们的传送阵通行？”
武王朗声笑了起来：“你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这五家掌控的跨域传送阵，从来不是谁想坐就能坐。”
“至少在我所知的岁月里，还没有哪个外人，有幸踏上那座大阵。”
秦凡眉峰微挑，道：“若是他们不肯对外开放，那碧游界的修士，岂不是永远找不到去往东胜界的路子？”
“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
“也正因这一层桎梏，我麾下那十五名旧部，才选择踏上征战之路。”
“其一，他们的修为已经摸到了这片天地的天花板。”
“等到境界彻底卡死，再无突破可能，便只能困死在碧游界。”
“横竖结局都是坐以待毙，不如去做些有分量的事。”
“其二，他们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若是能把整个碧游界抓在手中，便有资格和五帝留在这边的势力坐下来谈判。”
武王缓缓道出其中缘由。
秦凡沉吟片刻，接着发问：“五帝麾下的这些势力，难道不怕旁人威胁吗？”
“自然不会。”
“早在千年前我便知晓，五大势力内部，坐镇着化神境的高手。”
“碧游界这片天地，化神一重便是力量上限。”
“即便有渡劫境的强者跨界而来，落在这片天地，修为也会被压制到化神一重。”
“这是碧游界与生俱来的天地规则。”
武王态度坚定。
“规则？”
秦凡低声重复。
“没错，就是天地规则。”
“放眼整个人界，大概也就五帝这等存在，不受这层束缚。”
“他们亲自踏足碧游界，自身实力也不会被压制。”
“其余所有人，不管出身何等不凡，踏入此地能发挥出的力量，最多也就化神一重。”
武王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掠过一丝久远的追忆。
毕竟，千年前，他亲眼见过禹帝。
“我明白了。”
秦凡轻轻点头。
一股强烈的念头，在心头悄然生根。
他要冲到化神一重，在碧游界，为自己在意的人，撑起一处安稳的容身之地。
“时辰差不多了。”
“五大势力的人，应该快要抵达。”
“我们动身去传送阵那边等候吧。”
武王催促道。
秦凡面露疑惑：“传送阵？武王城对外的传送阵，不是还没有对外开放吗？”
“碧游界所有四级以上城池，都和五大势力之间搭建了专属传送链路。”
“五大势力汇聚的那片区域，名叫升天界，那里坐落着一座总枢纽大阵。”
“四级以上的城池，都可以借由这条链路互通。”
武王耐心解释。
秦凡忍不住感慨：“搭建这么多大型传送阵，耗费的灵石资源，怕是一个天文数字。”
“在外人眼里，确实是烧钱的浩大工程。”
“可他们手里握着炼制传送阵的古法秘传。”
“对他们而言，搭建一座传送阵，算不上难事。”
“就好比你修补法宝，旁人看来难如登天，可落在你手上，轻松自如，还能借此赚取灵石。”
“五大势力看待传送阵，也是一样的道理。”
武王笑着类比。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赶来。
汪领头神色慌张，气息都有些不稳。
“秦城主，出事了！传送阵那边打起来了！”
秦凡眉头一锁，道：“怎么会突然动手？”
汪领头并不认识身侧的武王，只当他是秦凡随行的普通友人，没有多余问候，急忙回话。
“凭空冒出来几个陌生修士，修为深不可测。”
“青云谷的人，已经和他们交手了！”
武王脸色一变，低喝一声：“糟了！是他们来了！”
秦凡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五大势力的人提前到了？”
“对，眼下现身的，肯定是先行探路的下属。”
武王点头道。
“我们快去看看。”
秦凡转身快步朝着传送阵方向赶去。
武王和汪领头紧随其后。
一路疾驰，武王看着身侧的秦凡，出声赞叹：“秦凡，你的速度倒是不俗。”
秦凡侧头一笑，道：“和你比还差得远，要不劳烦你带上我一程？”
他的速度虽快，但最多是和合体三四重的修士持平。
与武王之间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也好。”
武王应下，抬手一把扣住秦凡的胳膊。
嗖！
两道身影瞬间消融在空气里，原地只余下淡淡的灵气涟漪。
汪领头猛地刹住脚步，怔怔望着空荡荡的前方。
“这等速度，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跟着秦城主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站在原地，惊疑不已。
……
传送阵所在的广场上，气氛剑拔弩张。
青云谷一名修士怒喝出声：“你们可知道我们是什么来头？竟敢对青云谷的人如此无礼！”
和他们对峙的，一共只有三个人。
看着都不过三四十岁模样，面容年轻。
可就是这三人，硬生生拦住了青云谷四五十名高手。
其中一人嗤笑道：“青云谷？在我们眼里，不值一提。”
青云谷修士双目赤红，厉声下令：“不知死活！一起出手，斩杀他们！”
对面那人淡淡道：“既然要动手，那就速战速决，等我们主子赶到，很多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正合我意，我也懒得继续陪他们耗着。”
另一名男子应声，手腕一挥。
一柄沉重的方天画戟凭空浮现，被他稳稳握在掌心。
滚！
一声低喝。
方天画戟裹挟着劲风，自上而下狠狠拍落。
轰！
巨响传开，冲上前的一众青云谷修士，尽数被这股巨力掀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