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包间，沿着木质楼梯下到一楼，穿过大堂来到外面。
齐璇音站在台阶上，目送秦凡和孟知夏走向停在路边的卡宴。
秦凡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孟知夏先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位那边，发动引擎之后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冲齐璇音挥了挥手。
“齐小姐，回见。”
齐璇音同样抬手挥了挥。
“回见，路上慢点开。”
卡宴驶出停车位，迅速融入省城夜晚的车道中。
齐璇音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回酒店旁边的停车场。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靠在座椅上安静了几秒，把今晚的鉴定过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接着拿起手机，翻到她爸齐山的号码，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三声便接通。
听筒中传出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好奇问道：“璇音？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是那两件东西有结果了？”
齐璇音靠在座椅上，道：“爸，有结果了，我刚跟秦先生吃完饭。”
“那个秦凡？”
齐山的声音微微一顿，道：“你下午说找他看的时候，我本来还有点不放心，后来给你大伯打了电话，他说秦凡的眼力比他强，让我放心交给你带去。”
“大伯说得一点没错。”
齐璇音话语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感慨，道：“爸，你是不知道，秦先生鉴定古玩的眼里真的特别牛，大伯说比不过秦先生，还真不是谦虚的说法。”
“这个你大伯也给我解释过了。”
齐山认真道：“那鉴定结果是怎样？”
“秦先生说唐伯虎的画是真迹。”
齐璇音沉声道：“但被人补过笔。”
“补过笔？”
齐山的神色微微一沉，道：“哪几处？严不严重？”
“秦先生指给我看了，松针和山石的位置都有补笔的痕迹。”
“他说补笔的人模仿得不错，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可真正懂行的人，一眼便能看出墨色不一样。”
“他还说唐伯虎中晚期的山石皴法有特定习惯，补笔的人那几处皴擦角度和唐伯虎的路数对不上。”
齐山沉默了几秒，消化完这个消息才追问道：“那面海兽葡萄纹镜又怎么说？”
齐璇音深吸一口气：“仿的。”
“仿的？你确定他没看走眼？”
“爸，他看的时候我全程在旁边看着。”
齐璇音非常坚定的回答：“这面铜镜的纹饰线条太均匀了，是翻模铸造，不是失蜡法的手工痕迹。”
“边缘锈色是化学药剂做旧的，他还敲了一下铜镜给我听，说声音发脆，真品的声音应该非常沉稳。”
“他每一项都说得很清楚，绝对不是随便找的借口。”
齐山这次沉默了十多秒，后知后觉的庆幸道：“还好让你找他看了一趟，这个秦凡确实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要不是他帮忙看这一眼，我真把两件东西收下来，那钱可就全打水漂了。”
齐璇音嗯了一声：“是啊，在鉴定古玩方面，我们可以百分百相信他的眼光。”
“再说了，爸，大伯那个人你很了解，他从来不轻易夸人，能让他这么夸的人，怎么可能差得了？”
“有道理。”
齐山笑道：“好，你既然确认了，那这两件东西我就直接回话不收了。”
“你先开车回来吧，我打电话去了。”
“好的，爸。”
齐璇音挂断电话，踩下油门，离开这里。
……
与此同时。
孟知夏偏头看着秦凡，道：“秦凡哥，你今晚就住我们家吧？家里空房间挺多的，不用去外面找酒店。”
秦凡摇头笑道：“没事，我在附近找个酒店就行，明天早上睡醒了再联系你，到时候我们开车回宁海。”
孟知夏倒也没有勉强，爽快点头道：“那也行，反正你记得明天醒了给我发消息。”
车子很快驶回了孟家所在的巷口。
孟知夏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对着车里的秦凡挥了挥手：“秦凡哥，那我进去了，你到了酒店给我发条消息。”
“好，你进去吧。”
孟知夏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很快消失在孟家大门后面。
秦凡重新挂挡踩下油门，沿着街道向前驶去。
他没有开太远，在距离孟家两公里左右的地方，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酒店。
停好车，在前台开了间房，拿了房卡上楼进屋。
秦凡在沙发坐下，拿出手机，翻到叶蔷薇的号码，按下了拨出键。
“喂，秦凡，你那边忙完了吗？”
“老婆，我跟师父的朋友见完面吃完饭了，明天上午开车回去，下午应该能到，你呢？在做什么？吃了没？”
“今天晚上没加班，跟小小在吃饭呢，她刚去点甜品了，我坐着等她。”
“那挺好，难得不加班，该放松就放松。”
“明天回去了我再跟你说。”
“嗯，好，那你早点休息，开车别赶太急。”
“行，你们也吃着，挂了。”
秦凡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
宁海市。
饭店内。
苏小小点了甜品回来。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杨枝甘露送进嘴里，满足的笑了笑，好奇看向叶蔷薇，道：“对了，蔷薇，公司那款新产品现在算是全面稳定下来了吧？”
叶蔷薇点点头，道：“对，材料和产能都跟上了，生产线能稳定供货，不会出现之前那种断货的情况了。”
“而且，百草轩只要公司的供货价格比之前低不少，我们这边经济压力小了很多。”
苏小小眼睛一亮，放下了手里的勺子，道：“蔷薇，既然新产品全面问题了，你有没有考虑过趁热打铁出点配套的东西？”
“比如和这款精华配套的面膜、面霜或者眼霜什么的？”
“你看现在网上好多人讨论的时候，都在问有没有同系列的其他产品，说明市场需求是存在的。”
“说实话，我也在想这个事。”
叶蔷薇笑道：“新产品火了之后，确实有不少客户在问有没有配套的面膜、面霜和眼霜，渠道商那边也跟我提过好几次了。”
“我准备给秦凡说一下，问问他能不能弄出来配套的产品。”
“毕竟，那款精华是他研发出来，如果要出同系列的东西，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让他来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