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气的是，这个保安根本不是在故意显摆什么，就是平平常常坐在对面，甚至连正眼都没怎么多看他，全程注意力放在程意涵身上。
这种你不在我眼里的随意态度，比任何话都更扎人。
徐泽感觉自己的心肺血管要炸开了，却还得维持着体面，憋得脸色有些发青。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又偏头看了看窗外完全暗下来的天色，深吸一口气，尽力保持平稳的说道：“那个……时间不早了。”
“既然程小姐有男朋友了，那今天就当是交个朋友吧！”
说话间，他站起身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这顿我请，不用客气。”
继续这么下去，他感觉容易被气死在这。
程意涵跟着站起身来，礼貌的说道：“徐先生，不用不用，这顿算我的，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没事，误会一场。”
徐泽摇头笑笑：“我先走了，你们慢坐。“
话音落下，他拿起手机，快步朝门口走去，背影透着一种落荒而逃的狼狈。
刚才那种部门主管的从容和优越感，直接荡然无存。
等徐泽身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程意涵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然后，她看着秦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凡哥，你太损了！”
“人家明明是来显摆的，结果你从头到尾坐在那给我倒水，问我冷不冷，他脸都绿了！”
秦凡无辜的说道：“我这不都是按你要求演的吗？”
“你演得也太自然了！”
程意涵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都差点以为你真是我男朋友了……”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笑声戛然而止，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赶紧别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的夜景。
秦凡并未去纠结，随口问道：“那家伙应该不会再联系你了吧？”
“应该不会了。”
程意涵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道：“虽然他说了当交个朋友，但肯定是说的体面话。”
“那就行，事情解决了。”
秦凡站起身来，道：“走吧，送你回去。”
“嗯嗯。”
程意涵拎包跟着站起来，两人并肩朝门口走去。
走过收银台的时候，她下意识想掏钱包，被秦凡抬手拦了一下：“徐泽说了他请，你就不用了。”
程意涵想起徐泽临走前那张铁青的脸，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走出不夜咖啡厅的时候，她看着远处江面上倒映的万家灯火，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
她心想，如果秦凡真是自己男朋友就好了。
……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
程意涵偏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秦凡坐在旁边，目光随意扫着前方。
车内安静了一会，程意涵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侧过身来看着秦凡，忍不住又提起了刚才的事：“秦凡哥，你说徐泽回去之后会不会越想越气？”
秦凡笑着回道：“气就气吧，反正他以后不骚扰你就行。”
“也是。”
程意涵点点头，弯了弯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道：“对了，秦凡哥，还有个事…”
“你说。”
“就是……”
程意涵斟酌了一下措辞，道：“万一我爸妈知道了这事，他们肯定会问我要照片。”
“我妈那个人……光嘴上说谈了男朋友，她肯定不信，非得看到证据才行。”
说着说着，她声音变小了，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完：“所以……我们能不能……拍两张合照？万一他们要查岗，我好拿得出来。”
她自己也觉得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但如果现在不拍，等她爸妈突然查岗的时候，临时去找秦凡补拍反而更奇怪。
好歹两人“谈了”三个月恋爱，如果连一张合照都没有，那肯定会让人怀疑。
趁着今天刚演完这场戏，还穿着适合拍照的衣服，拍几张合照是最自然不过的事。
秦凡没多想别的，淡淡一笑：“没问题，等会到了你小区门口，我们找个光线好的地方拍几张。”
听到这个回答，程意涵彻底放心下来，道：“谢谢秦凡哥！我就选几张看起来最自然的留着存底，绝对不会到处乱发的。”
秦凡笑道：“没事，你留着用就行，删不删随你。”
程意涵心头好似有只蝴蝶扑腾了下翅膀，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笑着嗯了一声。
出租车很快在小区门口的路边稳稳停住。
秦凡付了车费，两人推开车门下了车。
夏天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程意涵的长发轻轻晃动。
小区门口的灯光不算太亮。
不过，门卫室旁边的路灯，正好照亮了一片区域。
程意涵左右看了看，指着那盏路灯下面的位置，道：“秦凡哥，要不我们在那边拍吧？光线好一点，脸上不会太暗。”
“行，拍照我不太懂，你说怎么拍就怎么拍。”
秦凡点点头，走过去站定，目光看向程意涵。
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虽然整个人站得很放松，但却有一种自然的挺拔感。
程意涵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取景框，心里悄悄感叹了一声，秦凡哥怎么连随便站着都这么好看……
“嗯，这个位置可以。”
她赶紧小跑过去，把手机举起来。
奈何平时跟朋友自拍的习惯，这会完全用不上了。
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摆姿势，才能显得像真正的情侣。
程意涵僵硬的笑了笑，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拘谨笑容，怎么看都像在拍证件照。
“那个……秦凡哥……”
程意涵干咳一声，道：“要不你稍微往我这边靠一点点？不然看起来像是普通朋友在路边合照……”
秦凡听了，很配合往她那边挪了半步，差不多要碰到她的肩膀。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好多。
程意涵能闻到秦凡身上传来的洗衣液味道，很淡很好闻，心跳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这样？”
秦凡偏头看着程意涵。
程意涵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回手机屏幕上：“嗯嗯，这样好多了。”
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
这次确实比刚才自然了不少。
大概是因为秦凡真的靠过来了，某种这就是在拍情侣照的错觉，让她更容易进入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