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看着杜远航，不紧不慢的说道：“杜科长，这道划痕，根本不是昨天剐蹭的。”
杜远航脸色变了，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一下拔高了八度：“你什么意思？想赖账是不是？昨天答应得好好的，这会就想反悔？”
张大山也急了，赶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道：“秦凡，你这就不对了啊！昨天说好的事，怎么能说变卦就变卦？”
“不是给你说了吗？杜科长是销售部的领导，在公司里说话很有分量的。”
“真把把他惹急了，他把事情往上面一报，到时候公司派人下来调查，你这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你还年轻，不要意气用事，两万块虽然不少，但工作更重要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秦凡看着张大山这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这张大山演技是真的好，去横店跑龙套，绝对能混个特约。
“张部长，你说得对，工作确实很重要。”
秦凡故意摆出一副诚恳的样子：“所以，昨天我特意找了个汽车修理工过来看了一下。”
张大山和杜远航不约而同的愣住神。
“那个修理工蹲在这里看了好几分钟。”
秦凡指了指划痕的位置：“他告诉我，这道划痕边缘的漆面已经氧化发暗了，切口处还沾了一层灰尘。”
“绝对不是昨天剐出来的新痕迹，至少剐了四五天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在张大山和杜远航脸上扫过：“张部长，杜科长，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
这一刻，张大山和杜远航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慌乱。
这小子居然找了汽车修理工来看？
不过，杜远航很快反应过来。
这种时候，打死都不能承认。
承认了，不光钱拿不到，他的脸也丢尽了。
“什么修理工？你找的什么人？”
杜远航跳起脚来，唾沫星子一喷，指着秦凡的鼻子质问道：“你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来看一眼，他说不是昨天剐的就不是昨天剐的？”
“那我找个人来说是你故意刮的，你是不是也得认？”
“我看你小子就是想赖账！”
张大山毫不犹豫在旁边帮腔，脸色一沉，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杜科长，既然他这么不识好歹，那你就别跟他废话了。”
“该上报上报，让公司派人来调查，到时候查清楚了，该赔钱赔钱，该处分处分。”
杜远航当然明白张大山的意思。
这是让他配合唱双簧呢！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拿上报威胁秦凡，好让其再次屈服。
“行！”
杜远航狠狠瞪了秦凡一眼，作势转身就要走：“我现在就回去写报告，你等着公司通知吧！”
张大山也跟着转身，两人大步往外走，速度不快不慢，像是肯定秦凡会叫住他们。
“等等。”
秦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杜远航和张大山同时停下脚步，背对着秦凡，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果然。
这小子还是扛不住了。
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随便吓唬一下就怕了。
杜远航转过身，正想再说两句场面话。
一只手忽然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掐住了他的后脖颈。
与此同时，张大山的后脖颈也被另一只手掐住了。
两人笑容凝固在脸上，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股大力从手上传来，推着他们的身体往前倾。
他们不受控制的跟着那股力道往前走，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秦凡！你干什么？！”
张大山挣扎着想扭过头，奈何秦凡的手像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他的后颈，纹丝不动。
杜远航同样慌了，拼命扭动身体，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疯了？放开我！”
秦凡没有回答，掐着两个人的后颈，推着他们走到奔驰车头前。
接着，双手同时用力往下一按。
砰！
杜远航和张大山的脑袋，重重砸在奔驰车的引擎盖上。
两道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引擎盖钢板被砸得凹陷下去，出现了两个明晃晃的深坑。
杜远航和张大山只觉得脑袋宕机，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全是嗡嗡声响。
两人被砸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等他们终于回过神来，感受到额头上传来的剧痛，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疯了！”
杜远航挣扎着想抬起头，怒不可遏的大喝道：“你敢打人！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
张大山也跟着大声吼了起来：“秦凡！你完了！你敢动手打我们，你等着坐牢吧！”
秦凡还是没有说话，掐着两人的后颈，再次往下一按。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引擎盖上的两个坑更深了。
两人额头撞在钢板上，疼得嗷嗷直叫，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凡继续按着他们的脑袋，慢悠悠的说道：“你们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没人知道是吧？”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落在张大山和杜远航耳朵里，像是一道雷霆劈在他们身上，让他们都停下了挣扎。
“串通一气来坑我，想让我把修车钱出了，还故意弄坏摄像头，主意打得真好啊！”
张大山和杜远航的心同时沉到了谷底。
知道了！
秦凡居然知道了！
两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摄像头坏了。”
秦凡低头看着两人被按在引擎盖上的后脑勺，嘴角微微一勾：“那就什么都好说了。”
他松开两人的后颈，迅速再次按住。
砰！
一下接一下，节奏不快不慢。
杜远航和张大山的脑袋轮流撞在引擎盖上，引擎盖的钢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变形、破裂。
漆面龟裂成蜘蛛网状，铁皮翻卷起来，露出里面银灰色的金属底色。
等秦凡终于松开手的时候，奔驰车的引擎盖已经彻底面目全非了。
两个深坑连成了一片，钢板扭曲变形，漆面剥落了一大片，看上去像是被一头牛在上面踩过。
杜远航和张大山的额头上，各自肿起了好几个大包，青紫青紫的，像长了角一样。
两人瘫软在地上，抱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秦凡拍了拍手，又抬脚，一人赏了一脚，把他们踢翻在地。
接着，他再次看了一眼斜上方的摄像头，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没有摄像头就是好，什么证据都留不下来。”
张大山和杜远航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坑秦凡没坑成，反被暴打了一顿。
偏偏摄像头是坏的，什么证据都没有。
这他妈叫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