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霜的手掌柔软而温热，指尖微凉，覆在他手背上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他觉得被冒犯，又足以稳住他颤抖的笔尖。
她微微歪过头，几乎是贴着陆沉的耳朵在说话，呼吸间带起的气流，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
“阵纹雕刻讲究的是稳和准，你越是用力，灵力注入得越多，阵纹反而越容易崩溃。放松手腕，让灵笔跟着灵力的自然流向走，不要强行驾驭它，要学会顺应它。就像……顺水行舟。”
她说着，便握着他的手，带着他的手腕缓缓地将最后一道阵纹勾勒完。
灵笔的笔尖在石板上划出最后一道弧线，整个阵纹骤然亮起，残缺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阵纹在这一刻重新运转起来，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陆沉扭过头，正好和沈凝霜四目相对。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他甚至能看到她眼底那一抹极淡的“静白”色光晕。
沈凝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距离的不妥，她微微抿了一下嘴唇，松开了握着他的手，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明白了？下次自己试试。”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耳根处那一抹极淡的粉色，却没能逃过陆沉的眼睛。
“多谢沈师指导。”
习惯了身边人莫名贴上来的陆沉。立马发现了不对，于是连忙跟着站起来，朝她行了一礼，语气恭敬。
希望她能明白
“叫什么沈师，在外面叫我沈姨就好。”
陆沉：“……”
他人有点麻了。
不是，这个是真的不能够吧？这可是！！！！
不行不行，他现在必须要想办法和林天他们汇合了，不然……
沈凝霜说完，摆了摆手，目光却看向传送阵另一端新打开的一道暗门，那里传来了一阵浓郁的灵力波动，显然藏了不少宝物。
但其中一项，尤为逆天。
“这是……雷劫符？可以模拟雷劫的威力，大乘期修士都极难扛得住！？”
“这种护身的宝物，沉儿你拿着就行，在这种地方，你多少也能有些自保之力！”
“多谢沈姨！”
陆沉也没客气，他确实是需要这种东西傍身。
“嗯～”沈凝霜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人拿了宝物，然后又接连闯过了好几处试炼。
在剑台上，陆沉面对一道化神后期的剑灵虚影，以五行剑罡硬撼三十招不落下风，最终以巧妙的角度逼退剑灵，通过试炼。
沈凝霜全程在一旁观战，偶尔出言指点他的剑招漏洞，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但在陆沉每次险些被剑灵击中时，她的目光都会微微收紧，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幸好庄静白没跟着进来。
在藏书楼的幻境试炼中，陆沉陷入了心魔幻象，差点被一个酷似秦风的幻影击溃心神。
就在他即将被幻象吞没的那一刻，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一股冰冷却温柔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他的识海，将幻象逐一粉碎。
他回过神，发现沈凝霜正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抵。
沈凝霜的气息，也直接笼罩住了陆沉。
“扑通！扑通！”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加速。
“心，心魔幻象而已，不必当真，日后，你有我护着。”她轻声开口，然后若无其事地松开手。
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她握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她指尖的凉意。
“……”
幸好庄静白没跟着进来。
接下来的一路上，沈凝霜也一直尽心尽力的教导他。
只是，距离似乎有些近了。
比如在过一道深渊裂隙时，她很自然的伸手扶了他一把，手掌撑在他后背上不松开。
或者在参悟一处法则壁画时，她挨着他坐下，两人肩膀几乎贴着肩膀！指尖在壁画上指点的时候，手臂又会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手臂。
陆沉把这些细节一一看在眼里，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痒得难受却又不能挠。
幸好庄静白没跟着进来！！！
另一边，林天和李飞的表现也极为亮眼。
柳珑带着两人闯过了三处试炼，两人展现出的秘境探索经验，让柳珑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
甚至，在一处需要两人配合才能通过的剑阵中，林天和李飞默契得像是共用一个大脑，剑光交错之间破阵而出，毫发无伤。
在另一处需要破解上古禁制的试炼中，林天只用了不到半炷香的工夫便找到了禁制的核心节点，李飞干脆利落地，一击破之！
效率之高让在场几位合体期的学府修士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这两个年轻人，确实不错。”
一位学府的合体期老者捋着胡须对柳珑说道。
“那位青衫小友心思细腻，洞察力极强，禁制破解之道已臻化境。那位黑衣小友更是不简单，刚才那一击，精准得像是计算过千百遍。两个人都是可造之材啊。”
柳珑难得地没有反驳，而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看着正在前方破阵的两道年轻身影，眼中掠过一丝思索。
陆沉是可能是变数，但陆沉是变数又不太可能。
那他们两个呢？他们的天资，似乎要比陆沉还要强上一些，并且他们还是从东域这种蛮荒之地过来的！
这样的天骄，放在帝国学府里也是顶尖的苗子，只可惜他们都不愿加入学府。
“罢了罢了！交好就是，剩下的随缘好了！”
……
整个探险过程持续了约莫两日，众人各有收获。
沈凝霜和陆沉在一处丹阁中找到了一卷完整的上古丹方，记录着数种早已失传的合体期丹药炼制之法。
柳珑则带着林天和李飞，在一座剑碑前领悟了一套残缺的剑诀，虽然不完整，但品级极高，足以让两人的剑道造诣更上一层楼。
学府的其他修士们也各有机缘，有的得了法宝残片，有的找到了古老功法，但……就是没有人能找到法则碎片的位置。
这里也包括各大势力的人。
只要他们通过了试炼，就可以获得奖励，但就是没有法则碎片的任何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