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入府当奶娘,恶狗权贵日日求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1章 这楼府里,吃人的从来不止主子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欢娘忽然想起白日里,楼凛说的那句话原来不是装。 而是楼羡本就是这样的人。 外表温和清正,骨子里,却比谁都冷。 可偏偏,欢娘竟生不出太多惧怕。 因为她知道,春桃确实做错了。 而楼羡也不是无缘无故发难。 她只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位看似最温润的三公子,其实远比任何人都危险。 就在她出神时,楼羡忽然低声道: “夜深了。” “回去照顾团哥儿吧。” 他说完,便缓步朝屋内走去。 欢娘望着他的背影,却觉得。 比起楼凛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危险。 楼羡这种人,才最让人看不透。 …… 这日天阴得厉害,乌云低低压在莫城上头。 欢娘一早便抱着团哥儿去了正院。 小家伙如今彻底认了她,离不得人,晨起睁眼第一件事便是寻她。 若见不着,立刻便要闹脾气,连沈芳菲都拿他没办法,只能笑着说一句: “倒像是你亲生的一般。” 旁人听了是打趣,可欢娘每回听见,心里都会莫名紧上一瞬。 她低着头,不敢露出半点异样,只能将团哥儿抱得更稳些。 这些日子,她在清水院的日子,实在算得上风光。 夫人喜欢她,团哥儿离不开她。 就连向来挑剔的康嬷嬷,也开始夸她做事妥帖。 府里的下人见风使舵惯了,从前那些瞧不上她出身的人,如今见了面,也会笑着喊一声欢娘姐姐。 可越是如此,暗处盯着她的人,便越多。 欢娘不是傻子,她早就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日比一日不对。 尤其是小厨房里那几个婆子。 每回她进去,总会有人忽然停了说笑,阴阳怪气的来一句: “到底是生得好的人命也好,不过抱了几日孩子,便飞上枝头了。” “可不是,咱们这些伺候多年的老人,还不如人家一张脸有用。” 欢娘听见了,也只当没听见。 她不想惹事,更不想在这种地方树敌。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如今最大的依仗,从来不是夫人的喜欢,而是团哥儿离不开她。 一旦没了这个依仗。 她跟圆圆,在楼府这种地方,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午后时,团哥儿终于睡下。 欢娘想着圆圆也该醒了,便回了趟自己屋子。 谁知才刚走进院门,她心口便猛地一沉。 太安静了。 平日里圆圆醒了,总会奶声奶气的哼唧,听见她脚步声,更会挥着小手找人。 可今日,屋里却静得诡异。 欢娘脸色瞬间白了,几乎是立刻推门进去。 床榻上,小小的孩子正蜷在那里。 只是那张原本红润的小脸,此时却隐隐发青,嘴边甚至还带着一点白沫。 欢娘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僵住。 “圆圆!” 她扑过去将孩子抱起来时,手都在发抖。 小家伙浑身滚烫,呼吸却微弱得厉害,像是下一刻便会断掉一般。 欢娘只觉得眼前发黑。 她在现代做过那么多年月嫂,几乎一眼便看出来孩子是中毒了。 这一瞬间,她连血都凉了。 “来人!快来人!” 她声音几乎破了音。 外头的小丫鬟被吓得连忙冲进来,看见圆圆那副模样,也白了脸。 “快去请大夫!” “快啊!” 整个清水院顿时乱成一团。 欢娘抱着圆圆坐在榻边,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可她根本不敢哭出声,只能不停拍着孩子的后背,想让她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圆圆……圆圆别睡……” “看看阿娘……” “别吓阿娘……”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她来到这里之后,哪怕被楼凛逼到墙角,哪怕被楼珩冷声敲打,哪怕夜夜提心吊胆怕身份暴露,她都没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在这楼府里,她或许还能靠谨慎活着。 可圆圆不行,孩子太小了。 小到旁人只需动动手指,便能轻易要了她的命。 不知过了多久,大夫终于匆匆赶来。 一番折腾后,圆圆总算将吃进去的东西吐出不少,小脸也慢慢恢复了点血色。 欢娘几乎瘫坐在榻边。 直到听见那句暂时无碍,她紧绷着的那根弦才终于断了。 眼泪一下便落了下来。 大夫擦着汗,低声道: “孩子是误食了夹竹桃汁液,好在量不大,否则……” 后头的话,他没继续说。 可欢娘却听懂了。 夹竹桃。 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清水院? 更何况,圆圆平日根本不离屋。 除非……有人故意喂给她。 想到这里,欢娘浑身都开始发冷。 她死死攥紧手指,连指甲刺进掌心都没察觉。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芳菲带着人来了。 她一进门,便瞧见欢娘坐在榻边,眼睛通红,怀里还抱着昏睡的孩子。 那模样,实在狼狈。 沈芳菲眉头顿时皱起。 “怎么回事?” 旁边的小丫鬟吓得跪了一地。 谁也不敢说话。 欢娘低着头,嗓音沙哑得厉害。 “回夫人……圆圆中了毒。” 沈芳菲神色骤变。 将军府后宅里,最忌讳的便是这些阴私手段。 尤其如今团哥儿还养在清水院。 若今日出事的是圆圆,那明日,会不会便是团哥儿? 想到这里,沈芳菲脸色瞬间沉了。 “查。” 她声音不大,却冷得厉害。 “给我查清楚。” 整个清水院顿时跪了一地。 欢娘却没心思听这些。 她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圆圆,小心翼翼摸着孩子的脸,眼泪无声往下掉。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进楼府时。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够安分,够谨慎,便能在这里带着圆圆好好活下去。 她不争不抢,不敢得罪任何人。 甚至连旁人阴阳怪气的嘲讽,她都能忍。 因为她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如今她终于明白。 不是她不争,旁人便会放过她。 有时候,你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罪。 尤其像她这样,无权无势,却偏偏得了主子青眼的人。 更像砧板上的肉,谁都想来割一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