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先是给了几耳光。
接着就是拳头。
打的阮大宝踉跄后退。
捂着脸也没用。
一拳。
接着一拳。
阮大宝惨叫着倒在地上。
村医见状，赶紧去拉李华。
李华并不高大威猛，但村医拉了两下，愣是没拉住。
还是张春妮喊了一声。
李华才如梦初醒般的停手，阮大宝趴在地上惨叫，其实脸上没什么伤。
他是真打出了火气。
但还有分寸。
村医问道：“你把他打死了，谁开车？”
现在可不是后世，满街都是汽车，只要成年人随随便便都可以考个驾照，随随便便就能买个车来开着玩。
这年头。
大马路上都没多少四个轮跑的。
能开轿车，甭管是什么车，那都是实力和身份的象征。
哪个村里有人买了车，那谁都得高看一眼。
李华走向阮大宝。
阮大宝是个软蛋，被李华打怕了，看李华走过来，还以为又要挨揍，一边往后挪屁股，一边求饶：“别打了。”
“我开车，我开车送。”
“别……”
下一刻。
他手里的车钥匙被抢走。
李华踢了他一脚：“你也配。”
阮大宝：“你会开车？”
李华懒得搭理，走过去拉开驾驶座的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然后，朝张春妮招招手：“上车。”
张春妮“哦”了一声，老太太在后座躺着，她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阮大宝从地上爬起来，喊道：“我这车十几万，你要是撞坏了，卖了你都赔不起！”
李华摇上车窗。
插上钥匙。
打火。
车是手动挡。
踩离合。
挂挡。
稳稳起步。
李华先把车倒出去，然后丝滑换挡，扬长而去。
阮大宝傻在原地。
过了一会。
才气的跳脚。
“卧槽，特么开我车泡妞！”
“甘霖姆！”
“啊！”
他在原地无能狂怒。
村医看了一会，乐的不行。
阮大宝回头看村医，说道：“我浑身疼，你给我看看。”
村医：“我给你看看。”
阮大宝掀开衣服，村医一脸惊讶：“这都看不出被揍的痕迹，这小子是个会打架的狠手啊。”
这揍人不留痕，可不简单。
阮大宝：“我要报警，他完了他，你得给我作证。”
村医：“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啊。”
阮大宝瞪眼：“你特么……”
“算了，你先给我止痛。”
村医冷笑：“我做不到。”
阮大宝恍然大悟：“甘霖姆，你特么和他一伙的。”
村医把他推出诊所，正好遇到张秋月找过来。
看阮大宝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问道：“李华和张春妮呢？”
阮大宝骂道：“那个混蛋开着我的车，带着张春妮去镇上了。”
张秋月：“啊？”
李华玩这么大？
阮大宝：“你谁啊？”
张秋月：“我……我叫张秋月……你……你没事吧？我扶着你……”
阮大宝：“揍我的叫李华？你也认识？”
张秋月：“认识。”
“但……不熟。”
“他怎么揍你的？”
阮大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张秋月义愤填膺：“他怎么能这么做，那什么……要不你跟我走，我家有跌打损伤的药水，可以给你涂涂。”
阮大宝：“我要去镇上卫生院。”
张秋月：“那我陪你去。”
……
一路无言。
张春妮一直往后查看老太太的情况，偶尔回头，看开车的李华，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戳了一下。
她活了二十年，爹妈去得早，跟着奶奶长大，什么事都是自己扛。
村里人说她能干，说她是好样的，说她一个姑娘家照顾一个生病的老太婆不容易。
她听惯这些话，也习惯什么事都自己来，不求人，不靠谁。
如果不是奶奶非要让她相亲，她根本不会和阮大宝见面。
她也想过，这辈子都不嫁人。
但看着李华的侧脸。
她的内心动摇了。
李华。
踏实。
稳当。
靠得住。
李华：“盯着我看，想什么呢？”
张春妮沉默几秒：“你刚才怎么敢抢他的钥匙？”
李华笑：“抢就抢咯。”
“没吊事。”
“你不用担心。”
张春妮眼神一暗：“对不起。”
李华扭脸看她：“你道什么歉。”
“那混蛋要挟你，说些污言秽语。”
“这就当是他的补偿。”
“他要不依不饶，妈拉个巴子的，我再弄他，往死里弄他。”
听着李华骂骂咧咧。
张春妮没吭声，嘴角却弯了一下。
到卫生院。
李华把车停好，下车抱起老太太，几乎是跑着进了急诊室。
此刻不表现。
更待何时。
张春妮跟在后面跑，看见李华跟护士说话，看见他把奶奶放在急诊的担架床上。
李华：“你在这里照看着。”
张春妮点点头。
守在老太太身边，眼神却不自觉的寻找李华，急诊室的门开着，她看到李华掏钱出来挂号，然后站在走廊里，喘着粗气，满头大汗，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
医生过来处理。
片刻后。
老太太挂上水，往病房里送。
医生看了看俩人，李华明显是主心骨，说道：“老人家没事了，洗了胃，输上液，观察一晚上，明天就能回去。”
“老人家年纪大了，以后吃东西注意点。”
“尤其是海鲜，坏了就得扔掉。”
张春妮连连点头。
李华跟着医生往外走，聊了几句，又转身回来，对张春妮说：“你跟着奶奶，我去办住院手续。”
“我去办……”
“你去陪奶奶。”
张春妮来到病房。
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还是不好看，但眼睛睁开了，看见她，嘴唇动了动：“妮儿……”
“奶奶，没事了，医生说没事了。”张春妮走过去，握住奶奶的手，坐在旁边说道：“你睡着休息。”
“那个人……”奶奶费力地转了转眼珠，“开车的，是谁？”
“是李华。”
“带你赶海的？”
“嗯。”
“好，好。”
老太太身子虚弱，很快睡着。
护士进来，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张秋月看到棉球和酒精，讨要了一些。
过了一会。
李华推门走进来，把单子放下，还有两瓶水，拧开一瓶递过去，说道：“喝水。”
张春妮：“谢谢。”
她的确是渴了。
喝了好几口，一不小心，水顺着嘴角流了几滴，顺着脖颈流到衣服里。
李华拿出纸巾。
下意识的帮她擦拭。
张春妮愣了一下，强忍着没有闪躲，但随着李华拿着纸巾，一点点的往下擦，她赶紧抓住李华的手，红着脸说道：“不用……不用擦了。”
李华：“别客气。”
张春妮：“我不是客气。”
李华“哦”了一声，想要收手，发现张春妮还用力的抓着，没能把手收回来，然后就看到张春妮拿出棉球和酒精。
张春妮：“你的手受伤了。”
李华这才注意到，是刚才揍李华的时候，可能是硌到什么，蹭破了点皮。
他问道：“你要给我处理？”
张春妮红着脸“嗯”了一声。
病房里很安静，静的张春妮甚至可以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声。
正处理着。
门外传来喧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