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别急。”沈知言抱着自家儿子说道,“名字,外公回去之前说了。”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声音放缓了些:“就叫沈清晏。”
王公公:“清宴?”
“愿大乾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王公公张着嘴,参谋的话堵在嗓子眼,愣了一瞬。
随即,他感叹万分:“这名字好啊!”
好大的气魄!好大的胸怀!
取这名字的人,心怀大爱啊!
庄稼人给孩子取名,求的无非是“来福”“来财”,顶多盼个“富贵”,可这位老先生,张口就是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这格局,这胸襟!
“清欢、清宴……”王公公咂摸着这两个名字,越品越有味道,竖起大拇指,“伯爷,您这一家子的名字,都好听得很啊!”
姐姐叫清欢,弟弟叫清宴,人间清欢,河清海晏,听着就不像是普通的庄户人家。
还有知言、知轩、知意、知行、知念……如此想来,他们的名字个个都很有意境。
沈南风哈哈一笑,与有荣焉:“不瞒王大人,这都亏了我岳父。岳父本就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孩子们的名字,都是岳父起的。”
“哦!原来都是老先生的手笔!”王公公恍然,随即拱手,“老先生文采斐然,高风亮节。也不是一般人啊。”
他环视一圈,笑眯眯地总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句话,就把全家人都夸了。
沈南风佩服不已。
瞧瞧,瞧瞧。
同样是一句话,人家说出来,人人听着舒坦,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这说话的艺术,他还有得学啊!
....
“叔父!婶母!饭好了,来吃饭了,”
沈大牛在外面嗷了一嗓子,嗓门大得半个村都听得见。
今下午,沈南风就给了沈大牛不少银钱,让他去县城买了许多肉、菜。
猪是现杀的,鸡是现宰的,连酒楼的厨子都请了两个来掌勺。
而且,县令大人还十分好心地把自己的马借了出去,专供往返县城采买。
于是晚膳时分,宴席齐齐整整地做好了。
院子里摆开八张大桌,院子外也摆了十来桌。
此刻,灯笼高挂,热气腾腾。
红烧肉炖得油亮,整鸡整鸭摆上桌,村里婆娘们蒸的白面馒头一屉一屉地流水端上来。
村里人呼啦啦入席,孩童们早早占了座,眼睛瞪得溜圆,筷子捏得死紧,就等一声开吃。
正堂这桌,是贵客桌。
趁着王大人落座,沈南风在院子里操持宴席。
趁着些许空档,一道人影迎了上来。
是刘县令。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见左右没人,快步凑到沈南风跟前,压低声音,满脸堆笑:
“伯爷,恭喜您,今儿当真是大喜。长孙降世,又被封伯爷,双喜临门啊!双喜临门!”
沈南风:“刘县令客气了。”
“下官略备薄礼,”刘县令双手捧上一个小盒子,献宝似的打开,“还请伯爷笑纳。”
沈南风低头一看,心下大惊。
只见盒子里放着一对南瓜造型的小金脚镯,金光灿灿,雕工精细。
除此之外,底下还整整齐齐码着......满满一盒子银票!
最上头那张,就是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