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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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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他已经管不住手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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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长子韦轩在一旁低声道,“王府那边……近日动作越来越紧,对我们家的监视也多了。李璋怕是已起疑心。” 韦弘叹了口气:“起疑是必然。韦雄在高洋处,本就是我们的“原罪”。现在就看李璋是打算装作不知,还是……” 话音未落,书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 紧接着,老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老爷!不好了!王府……王府的李尚坤将军,带着大队甲士,把……把咱们府围了!说是奉王命,要……要拿人查抄!” “什么?!”韦弘猛地站起,韦轩也瞬间变色。 这么快?这么狠? “他们……他们可有说罪名?”韦轩急问。 “说……说是通敌谋逆!”老管家声音发颤。 “通敌谋逆……” 韦弘重复了一遍,反而慢慢坐了回去,脸上惊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和嘲讽。 “好一个通敌谋逆……李璋,你这是自绝于长安啊。” 他看向儿子: “轩儿,我们韦家,从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李璋既然不给我们活路,那也就别怪我们了。还记得为父让你暗中准备的那条“路”吗?” 韦轩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厉色:“一直准备着,父亲!” “好。” 韦弘整了整衣冠,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甚至带着一种凛然。 “你去安排。为父,先去会会这位李将军。记住,动静要快,要准。咱们韦家的生路,就在今夜了。” …… 韦府大门外,火把照得如同白昼。 李尚坤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紧闭的朱漆大门,心中并无半点执行命令的肃杀,只有浓浓的疲惫和不安。 他能感觉到身后士兵们并不高涨的士气,也能想象到门后韦家可能的反应。 “撞门。”他挥手下令。 就在士兵扛着撞木上前时,大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韦弘一身正式冠服,神色平静地站在门内,身后只跟着两名老仆。 “李将军,深夜带兵围我韦府,不知是何缘故?” 韦弘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开。 李尚坤硬着头皮,照着李璋的话说: “韦公,奉北地王令,贵府涉嫌通敌谋逆,请韦公及府中相关人等,随末将回王府问话。并需查抄府邸,以证虚实。” “通敌?谋逆?” 韦弘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 “证据呢?就因为我韦家子弟韦雄,在城外高将军处? 就因为我韦家有些许生意,在如今已非北地王管辖的郡县? 李将军,北地王此举,是觉得我长安世家,可随意诬陷揉捏吗?” 李尚坤语塞。这理由本就牵强。 韦弘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李尚坤身后的士兵,声音提高了几分: “诸位将士!你们大多是长安子弟,或父兄亲朋在长安!李璋无道,屡战屡败,丢城失地,如今困守孤城,不思悔改,反要对我等世家下手,搜刮钱粮以供其苟延残喘! 今夜是我韦家,明日就可能是张家、李家、王家! 这样的王爷,值得你们效忠,值得你们为他背负污名,与家乡父老为敌吗?!” 这话极具煽动性。 许多士兵面露犹疑,窃窃私语声起。 他们中不少人家境普通,对世家大族本无好感,但韦弘点出了关键。 李璋这是在抢掠所有可能有钱粮的人,今天抢韦家,明天会不会抢到他们自己头上? 跟着这样的主子,还有什么前途? 李尚坤脸色一变,知道要糟,厉声道: “韦弘!你敢妖言惑众!拿下!” “谁敢!” 韦弘猛地从袖中抽出一物,高高举起——那是一面青铜令牌,在火把下泛着幽光。 “此乃我韦家先祖,随太祖皇帝开国时所获“丹书铁券”仿令! 虽非正券,亦可见我先祖功勋!李璋无旨擅自加罪功臣之后,才是真正的悖逆!” 这“丹书铁券”的名头一出,士兵们更加骚动。 这玩意儿在大虞朝象征着免死殊荣,哪怕是个仿令,也代表了韦家曾经的显赫和某种“合法性”。 李璋的命令,顿时显得更加蛮横无理。 就在李尚坤骑虎难下,犹豫是否要强行动手时,韦府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侧门方向火光一闪,隐约有喊杀声传来! “将军!不好了!韦府侧门有大量人手持械冲出,往西城方向去了!好像……好像还带着不少东西!”一名哨骑飞奔来报。 李尚坤心头一震,看向韦弘。只见韦弘脸上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冷笑。 调虎离山?还是……真正的突围? “分兵!去追!”李尚坤急令,一部分兵马慌忙转向侧门方向。 就在这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韦府正门附近相邻的几座高大宅院的墙头,忽然冒出不少黑影,紧接着,箭矢破空之声响起! 不是射向李尚坤,而是射向那些举着火把、照明最好的王府亲兵! “有埋伏!”“保护将军!” 现场顿时大乱。 李尚坤没想到韦家不仅敢抗命,还敢设伏袭击! 他挥舞兵器格挡流箭,心中寒气直冒。 韦家的反抗如此激烈、有组织,绝对早有预谋! 这根本不是杀鸡儚猴,这是捅了马蜂窝,还被马蜂狠狠蛰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韦弘在混乱中,已被几个身手矫健的家丁护着,迅速退入府内深处,消失不见。 显然,韦家根本没打算坐以待毙,李璋的“杀鸡”行动,从一开始就踢到了铁板,不,是炸了药桶。 混乱持续了不到一刻钟,袭击者便迅速撤退,消失在纵横交错的街巷中。 李尚坤清点伤亡,虽不算重,但军心士气遭受的打击是实实在在的。 更重要的是,韦弘跑了,韦家核心人物多半也跑了,查抄行动彻底失败,还打草惊了全城的蛇。 他带着一身冷汗和挫败感回到王府禀报。 李璋听完,脸色先是一白,随即涨红,最后变得铁青。 “废物!连个韦弘都抓不住!” 他咆哮,但声音里更多的是虚张声势的恐惧。 韦家的激烈反抗,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 长安城,真的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笼子。 这里的“鸡”,逼急了,真的会变成咬人的“鹰”。 而“韦家逃亡”、“袭击官军”的消息,在天亮前,就像长了翅膀,以比李璋军令快十倍的速度,传遍了长安各个阶层。 效果,恰恰与李璋期待的相反。 不是震慑,是更烈的恐慌,和……一种蠢蠢欲动的异样情绪。 许多原本还在摇摆的家族、官员,甚至中下层军官,心里都冒出了一个念头; 李璋,连家门口的韦家都收拾不了,还能指望他守住长安,对抗城外如狼似虎的高洋吗? 那根名为“忠诚”或“畏惧”的弦,在许多人心底,悄然崩断。 长安城看似平静的水面下,真正的暗流,开始汹涌澎湃,只待一个契机,便会破堤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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