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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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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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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下马,走到一个被捆着的俘虏面前。 那人三十来岁,满脸胡茬,身上套着一件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旧皮甲,两条腿都在抖。 “你是哪个村的?”高洋问。 那人结结巴巴:“小、小人是……是漳县的,被他们抓……抓来的。” 高洋蹲下来,盯着他:“被谁抓来的?头领叫什么?” “叫……叫董麻子。他以前跟着张岐山跑,后来张岐山死了,他就拉了几百个人躲在山里。 前些天来了个陌生人,给他送了二十车粮草,还给了几百件旧甲,说让他带人围陇西城,只要围住十天,就再给五十车粮草和一千两银子。” 高洋眼睛眯了起来:“那个陌生人长什么样?什么地方口音?” “小的不知道,小的就远远看了两眼,穿着灰布长袍,像是……像个读书人。口音是关中的。” 陆机很快赶到。 “将军!温将军已经放慢行军了。不过前面探马回报,安定、扶风一带也出现小股贼人,都在围着城不攻,也不让百姓出城。” 高洋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陆机重复道:“安定、扶风,也同时出现了围城。而且都打着黑风军的旗号,人数不多,也不真打,就只是围。” “从西到东,三个郡同时出现“黑风军余党”,打法的都是围城不攻,拖延时间。陆机,你说他们在拖什么?” 陆机额头渗出汗珠:“拖住……从西边来的勤王军?” 高洋冷笑: “我们凉州兵到了陇西,还要过安定、扶风,才能到长安,然后转向洛阳。 如果每过一座城都要停下来解决围城的“余党”,那这路要走到什么时候?” 陆机急切道:“那怎么办?温将军那边也发现了,正派韩崇去清剿扶风的贼人。” “清剿是对的。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些“余党”能拖住我们,要不然明天就会出现更多的围城。 陆机,你赶紧回温将军处,告诉他陇西已清,但之后路过的每座城,不管有没有围城,大军都不要停。 派出小股骑兵巡城即可,主力不要下官道。” 陆机说:“如果那些围城的趁机攻城呢?” 高洋笑了:“他们没那个胆子。何况我们大军过境,他们敢露头,就是给骑兵当靶子。 你告诉温将军,行军速度不能降。我们慢一天,洛阳那边就危险一天。” 陆机点头,翻身上马去了。 高洋看着南方隐隐约约的山影,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有人在用黑风军的残兵,把凉州兵拖在雍州。 凉州兵是离洛阳最近的实权诸侯部队,如果凉州兵不能按时赶到,那洛阳还能靠谁? 北地王李湛?他要从北地郡南下,比凉州远得多,而且路更难走。 燕王李笛?从幽州到洛阳两千里,黄花菜都凉了。 巴王李潇?从益州翻秦岭,更是难如登天。 凉州是最有可能及时赶到洛阳的。 所以,有人要把凉州拖住。 …… 大军过了陇西,一路向东。 沿途又遇上两拨“黑风军余党”,一拨在安定城外,一拨在扶风境内。 套路如出一辙,几百上千人围着城池,不打不攻,就干耗着。 温怀烈按高洋的建议,主力不作停留,只派韩崇带两千骑兵扫了一圈。 那些“余党”远远看见大军旗帜,跑得比兔子还快,连装模作样抵抗一下都省了。 不过,虽然清剿顺利,大军行程还是被耽误了。 每停一次,哪怕只停半天,累积起来就是两三天。 等凉州军终于进入京兆尹地界,距离接到勤王诏令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七天。 虎牢关的消息不断传来,郑啸尘围关十日,关城粮尽,守将开门投降。 十万叛军入虎牢,兵锋直指洛阳。朝廷急调禁军两万在洛阳东郊布防,一战即溃。 如今洛阳四门紧闭,郑啸尘的先锋已经出现在洛阳城南的伊阙关外。 满朝文武,除了哭,还是哭。 高洋骑在马上,把最新一份军报递给陆机: “你看看。禁军两万,一个照面就没了。大虞的兵什么时候这么不经打了?” 陆机扫了一眼,低声道:“禁军吃空饷吃了二十年,账面两万,实额能有八千就不错了。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残,拿什么打?” “所以郑啸尘十万大军,真正能打的也就三四万。但这三四万都是见过血的,一路从河内打到洛阳,越打越强。” 高洋顿了顿,“不过,这些暂时跟我没关系……” 陆机抬眼:“将军怀疑北地王?” “不是怀疑,是确认。长安城最近一个月,进了三批粮草,每批五千石。 城门盘查时登记的是“官仓补额”,但秃发赤的人摸到官仓附近数过,运粮车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官仓的存量对不上。” “有人囤粮?” “囤粮不稀奇,稀奇的是囤粮的人穿着北地王府的号衣,进的是北地王府的后门。” 陆机脸色一紧:“李湛囤粮做什么?长安又不缺粮。” 高洋收起纸条,目光前方隐隐可见长安城的轮廓:“囤粮只有一个用处……等围城。” 陆机沉默片刻:“将军,要不要提醒王爷?” “提醒什么?提醒李恪他堂兄要造反?” 高洋嗤笑,“你信不信,我前脚说完,李恪后脚就能把我绑了送给李湛,就为表忠心。” “那……” “什么都不用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将军吩咐。” “把咱们那三千人,分成前后两队。前队一千,跟着大军走。后队两千,由赵破军带着,慢行三十里,见机行事。” 陆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郑重抱拳:“明白。” 大军抵达长安城外渭水桥时,已是黄昏。 长安城西门大开,一队人马出城迎接。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白微须,穿着一身簇新的朱红官袍,腰间玉带,笑容可掬地打马过来。 “西凉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那人滚鞍下马,对着李恪的帅旗深深一揖。 李恪也下了马,脸上堆着笑:“北地王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高洋在后面看着,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两人一个封西凉王,一个封北地王,论辈分是堂兄弟,但大虞的宗室藩王早出了五服,论血缘还不如邻居亲近。 此时一口一个“兄长”“贤弟”,叫得比亲兄弟还热络,演得倒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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