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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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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关中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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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机沉思片刻:“将军是怀疑他背后有人指点。” “不是指点。”高洋眯起眼睛,“是有人在后面牵着线。张岐山不过是那根线上挂出来的一只蚂蚱。” 陆机说:“可那些乱匪,我审过几个头目,都说是张岐山自己拿的主意。” “被牵着的蚂蚱哪知道线在谁手里……回武威后,你去把张岐山生前两个月的事能查到的全查出来。 然后把凉州以东三郡的粮价变化、商路异常、进出的陌生面孔,整理一份给我。” 陆机应下,又问:“将军觉得会牵扯到谁?” 高洋没正面答,只说:“关中出事了。” 陆机一愣:“关中太平着呢。” “太平?” 高洋嗤笑一声。 “张岐山一个马匪打下三个县,朝廷除了发加急文书叫凉州派兵,自己动过一兵一卒没有?雍州的驻军呢?陇西的驻军呢?都他妈在睡觉?” 陆机脸色微变:“将军是觉得朝廷有人故意压着雍州的兵,让凉州跟张岐山耗?” “我不猜。我回去等消息。” 高洋快马加鞭,不再说话。 回到武威,高洋先去见了李恪。 李恪这次倒没摆架子,在王府正厅里当着众多幕僚的面给高洋赐座,又让人端上来西域进贡的瓜果,满口夸赞。 “高将军此去,旬月之间收复金城,凉州东境安定,此功本王已经如实上报朝廷。” 高洋抱拳:“末将分内之事。” 李恪笑得热络:“本王已经拟好奏表,请封你为安西县公,兼西域都护。待朝廷敕封到,西域诸国就名正言顺归你节制了。” 厅中众人纷纷道贺。 高洋扫了一眼,邓子龙坐在最角落,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低着头不吭声。 温怀烈站在武将之首,面上带笑,眼神却有些深。 高洋客气了几句,起身告退。 出了王府,温怀烈追上来。 “高将军留步。” 温怀烈与他并肩走下台阶,压低声音。 “你走之后,王爷又把邓子龙放出来了,让他重新领兵,驻扎东门外。说是将功折罪。” 高洋挑眉:“他有什么功劳可以折罪?” 温怀烈苦笑:“王爷说邓子龙带回来九千残兵,没让全军覆没,就是功劳。” 高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王爷心肠真好。黑风军五千匹马、三万石粮草,都让邓子龙丢在落雁谷了。这折罪折得可真便宜。” 温怀烈拍了拍他的肩膀。 “慎言。王爷现在最怕的,就是你和邓子龙撕破脸。 要我说,你此番西去,不必跟邓子龙计较,他成不了气候。” 高洋翻身上马:“温叔,你觉得我是跟人计较的人么?我计较的是另一件事。” 温怀烈抬头看他。 高洋居高临下,声音很低:“张岐山攻金城的时候,他有没有用过“清野”的旗号?” 温怀烈一怔:“清野?没有。他打的是劫富济贫的旗号。” 高洋点点头:“那就有意思了。一个马匪头子,不抢富人,劫富济贫。温叔,这样的贼,你以前见过吗?” 不等温怀烈回答,高洋一抖缰绳,带着亲兵出了府前大街。 回到府中,沈若兰已经领着人在门口等着了。陈佳琪站在她身后半步,手里端着一碗莲子羹。 高洋下马,随手把缰绳扔给门口的小厮,笑着走过去:“怎么都站在门口?跟迎接大将军似的。” 沈若兰嗔道:“你可不就是大将军?” 陈佳琪把莲子羹递上来,眼睛弯成月牙:“听说将军在金城打了大胜仗,府里的下人们连夜把门口的灯笼都擦了,等着将军回来呢。” 高洋接过碗,三两口喝了,抹嘴道:“有这碗汤垫着,今晚能多吃两碗饭。” 沈若兰笑骂:“就知道吃。走,进去说。” 当晚府中设宴,没有外人,只家人并几个亲信。 陆机、周岳、邓忠、赵破军、阿史达、秃发赤都到了。 高洋坐在上首,左边沈若兰,右边陈佳琪,下面一帮兄弟喝酒吃肉,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周岳起身向高洋敬酒:“将军此去平定金城,凉州民心安定,末将敬将军一杯。” 高洋喝了,示意他坐下:“阿岳,青石县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周岳道:“一切平稳。鲜卑营按将军定的规矩练兵,段绍的人也配合。就是草原王庭那边最近有些动静,有几个被打散的小部落在西边游弋,像是在找机会。” 高洋点头:“草原的事,等过了这阵子再说。你继续盯着,尤其是慕容怀,别让他闲着。人一闲,心思就多。” 周岳应下。 邓忠灌了一碗酒,大声道:“将军,听说李恪要让将军当什么西域都护,那是不是要搬去西域住?咱这凉州的家业怎么办?” “西域都护是朝廷官职,又不是叫我去和亲。你急什么。” 高洋笑骂,“我在哪,你们就在哪。家业不家业的,人活着就是家业。” 阿史达哈哈笑道:“将军说得是!我们鲜卑人走到哪,把马群赶到哪,家就在哪!” 秃发赤话不多,只举碗:“将军,我敬您。您去哪,我射箭就射到哪。” 高洋与他碰了一碗。 散席后,高洋把陆机和周岳叫到书房。 “陆机,今晚先别回,把你的发现说给阿岳听听。”高洋泡了壶浓茶,给两人各倒一碗。 陆机道:“将军让我查张岐山生前的活动,今天下午我去了趟郡衙,调了凉州东境的几份行商记录。张岐山去年秋末到过陇西,卖过一批皮货,买进的是铁器。” 高洋皱眉:“铁器?具体是什么?” “生铁和农具,数量不算大,但足够打几百柄马刀。当时的买家没有登记,卖主是陇西本地一个姓魏的商人,已经几个月没有消息了。” 周岳脸色沉下来:“私贩铁器给马匪,这已经是大罪。这个姓魏的,怕是凶多吉少。” 高洋点头:“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但这个姓魏的大概率只是下面跑腿的,真正的卖家不会留名字。陆机,第二件事呢?” 陆机道:“凉州以东三郡,从今年正月开始,粮价就比往年同期高了差不多三成。 尤其是安定、陇西两郡,青黄不接的时候粮价不跌反涨,我在郡衙查到的粮商报价,明显有人为抬高的痕迹。” 周岳道:“有人在囤粮。” 高洋喝了口茶:“还有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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