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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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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2章 敌驻我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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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度打完仗二十多年,也不愧于名将之名。 他到柳林镇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查看粮草堆放的位置和岗哨布置的情况。 “每堆粮草之间隔开十步,就算烧起来也不至于全部烧光。打谷场周围十丈以内的房屋全部拆掉,不留任何遮挡。岗哨增加到五道,每道岗三个人,一个时辰换一次。” 慕容度一边走一边吩咐,身后的副将赫连铎拿着羊皮卷飞快地记录着。 “另外,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没有?” “回千夫长,已经回来了三拨。高洋的踪迹最后消失在青牛山西麓,具体位置没能锁定。山里的猎户都跑光了,没有当地人带路,咱们的探子不敢太深入。” 赫连铎放下羊皮卷,小心翼翼地说:“千夫长,末将有个想法。高洋不过是个猎户出身的队正,手下撑死了百来号人。咱们两千五百人压过去,他还能翻得了天?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你懂什么。” 慕容度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赫连铎,目光冷得赫连铎打了个哆嗦。 “宇文期是怎么死的?左贤王五千人围平安城,高洋一个人站在城门口连斩三将。你告诉我,这是猎户能有的本事?你在鲜卑军中挑一个能做到的出来我看看。” 赫连铎不敢说话了。 “左贤王派我来,不是为了跟高洋硬碰硬,而是要一步一步把他从山里逼出来,慢慢弄死他,急不得。 只要咱们在柳林镇站稳了脚跟,再往南推进二十里,在青牛山口扎下一个寨子,高洋的活动范围就会被压缩到山里面去。到那时候,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慕容度说完,又看了一眼堆放粮草的打谷场,转身回了大车店。 他在大车店里刚解下佩刀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喊杀声。 赫连铎掀开门帘冲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千夫长,汉人果然来偷营了!” 慕容度重新把佩刀挂上,不紧不慢地往外走,脸上还带着些许嘲讽的笑容。 他早就料到了。 高洋在青牛山打了二十天游击,最喜欢干的就是趁人立足未稳的时候咬一口。 今天他带两千五百人进驻柳林镇,闹出这么大动静,高洋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了就不可能不来。 “让前营的骑兵上马,后营的步兵列阵,按白天布置的来。” 慕容度走上大车店的二楼,站在廊檐下往营门方向看。 白天他在柳林镇外围布了三道防线,每道防线之间隔了五十步,两侧安排了弓箭手。 只要高洋的人敢冲进来,第一道防线往后一收,第二道第三道往里一合,就是个口袋阵。 营门外的喊杀声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停了。 赫连铎又跑上来,脸色有些古怪:“千夫长,汉人撤了。” “撤了?” “他们根本没冲营。就在营门外放了几轮箭,咱们的人一出来,他们掉头就跑。追出去的骑兵追了两里地没追上,天黑路生,不敢再追。” 慕容度皱了皱眉。 雷声大雨点小? “他们来了多少人?” “天太黑看不清楚,听马蹄声大概三四十骑。” 三四十骑。 高洋手里有一百八十号人,只派三四十人来,还不冲营,放几箭就跑。 要么是试探,要么是另有所图。 不对,有可能是疑兵之计…… 慕容度想了想,吩咐道:“让岗哨加倍,所有人都披甲睡觉,刀不离身。” 赫连铎应了一声下去了。 慕容度回到房里,脱下皮靴,把佩刀放在枕头边上,和衣躺下。 他赶了三天路,从青石关一路走到柳林镇,铁打的身子也有些乏了。 刚迷迷糊糊睡过去,营门外又响起了喊杀声。 慕容度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起佩刀坐起来。 窗外火光闪烁,马蹄声和叫喊声混在一起,听起来比刚才那波人多了不少。 他套上靴子大步走出房门,赫连铎已经披挂整齐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恼怒。 “千夫长,他们又来了!这次大概五六十骑,还是老样子,放箭不冲营,咱们的人追出去他们就跑。” 慕容度站在廊檐下听了片刻。 果然,喊杀声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歇了。 追出去的骑兵骂骂咧咧地回来,连根汉人的毫毛都没捞着。 “回去睡觉。”慕容度转身回了房。 这次他没解刀,就那么靠在床头闭着眼睛。 心里把高洋可能的打算过了一遍。 骚扰? 疲兵? 引蛇出洞? 都有可能。 但他手上有两千五百人,高洋只有不到两百人。 就算把所有花招都使出来,也不可能正面撼动他的大营。 只要他不出营追击,高洋就无计可施。 想到这里,慕容度安下心来,重新闭上眼。 直到营门外第三次响起喊杀声的时候,慕容度才刚睡着不到半个时辰。 他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到底不是二十岁的年轻人了,连续赶路加上半夜折腾,身子骨有些扛不住。 他用力揉了揉脸,提刀走出房门。 这次不光赫连铎来了,另外三个百夫长也到了。 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负责今晚值守的百夫长秃发树机,眼睛里的血丝都快漫出来了。 “千夫长,汉人太他娘的恶心了!来了就跑,跑了又来,这都第三回了!让末将领三百骑兵出去,不把这些耗子碾碎末将就不回来!” 秃发树机是从草原上跟着拓跋雄南下的老卒,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鲜卑人打仗讲究的是堂堂正正,两军对圆,要么骑兵对冲要么步兵列阵,哪有这么玩的? “回去守你的营门。”慕容度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千夫长!” “我说,回去。” 秃发树机咬着牙行了礼,转身下去了。 慕容度站在廊檐下,在远处的营火映照下,能看见士兵们从营帐里钻出来又钻进去,嘴里骂骂咧咧的。 有骑兵刚从马背上爬下来,还没解开马肚带就又被叫起来。 有步兵刚靠着粮车打个盹,又被喊杀声惊醒,抓起长矛冲出去,结果发现又是空跑一趟。 营地里到处都是压抑的抱怨声,有人在骂汉人不是爷们,有人在骂高洋的祖宗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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