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铁骑绝援,孤城锁袁
北伐大军北上数日,河北战局彻底一边倒。
赵云铁骑高速穿插全境,依托柳赫所授的小队游击、分割封锁、定点破袭战术,将河北仅存的交通要道、粮运线路、援军通路尽数切断。
昔日辽阔四州,被铁骑切割成数十片孤立孤城,彼此音讯断绝、首尾不连、互不救援。
邺城,袁尚治所。
城池高大厚重,乃是袁绍经营多年的河北中枢,城坚墙厚,粮草尚有结余,是残袁最坚固的最后堡垒。
可此刻邺城内外,人心惶惶,死气沉沉。
城头守将日日南望,只见远方烟尘连绵、旌旗蔽日,南军兵锋日渐逼近,压迫感令人窒息。
幕府大殿之内,袁尚坐立不安,面色惨白。
连日来,各地败报不断传入城中:南部县邑尽失、东部据点溃散、各路援军被截、粮道彻底断绝。
偌大河北,仅剩邺城一座孤城,孤立无援。
审配满脸苦涩,跪伏进言:“主公!大势已去!柳赫军战法精妙、兵势滔天,我军屡战屡败、军心崩离,再无抗衡之力!如今孤城被围,内外断绝,粮草日渐耗尽,死守唯有死路一条!”
逢纪亦沉痛劝道:“主公,不如遣使请降,保全城中百姓、保全袁家血脉,尚可留一线生机!”
“请降?!”
袁尚骤然暴怒,拍案嘶吼,双目赤红:“我袁氏四世三公,雄霸河北数十年!何等尊贵!岂能降一介寒门匹夫!”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我袁尚宁死不降!”
绝境之中,他依旧刚愎自用、死不悔改,执迷不悟。
文武诸臣见状,尽数心灰意冷。
主君如此执迷,邺城覆灭,已是定局。
同一时刻,青州南皮。
袁谭处境较之袁尚,更为凄惨。
他本就实力最弱,先前自毁边防、祸水西引,耗尽民心军心。北伐兵锋抵达之后,麾下士卒大半溃散,部将纷纷叛逃,仅剩数千残兵困守孤城。
城外围地尽失,粮草断绝,城中士兵饥寒交迫,百姓哀嚎遍野。
袁谭端坐府中,面色灰败,彻底失了往日嚣张气焰。
左右亲卫纷纷逃亡,身边寥寥数人。
他望着窗外死寂街巷,喃喃自语:“悔矣……悔矣……若当初兄弟同心,何至于此……”
可世间从无后悔药。
私怨误国,内斗亡家,今日绝境,皆是自取灭亡。
南北两袁,两座孤城,各自困守,各自绝望。
无援、无粮、无兵、无民心。
柳赫大军不急于强攻,只稳步合围,层层锁死。
周仓主力步军抵达邺城外围之后,不急于攻坚,就地安营扎寨,布下连环盾阵、弓弩防线、拒马壁垒,将邺城死死围困,水泄不通。
对外彻底隔绝一切出入,对内缓缓消耗城中粮草、人心、士气。
徐庶于军帐之中笑道:“主公高明。二袁已成笼中困兽,困而不攻,自可令其军心彻底糜烂,无需血战,便可坐收孤城。”
柳赫立在沙盘之前,淡淡开口: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城中皆是河北百姓、无辜兵卒,无谓的血战只会徒增死伤。我要的是完整的河北沃土、归心的万民,不是残破的空城。”
“围而不杀、困而待崩,待其人心自溃、战力自无,再入城安民纳土,一举万全。”
兵法从容,仁德有度,格局远超乱世所有诸侯。
一连数日,邺城、南皮两城彻底与世隔绝。
城中粮草日益枯竭,士卒饥饿疲惫,日日惶恐。城外南军壁垒森严、军容鼎盛、战意昂扬,对比之下,城内人心彻底崩盘。
邺城守军士兵,夜夜有人翻墙出逃、弃甲归降。
南皮残兵更是十逃其八,无人愿为袁谭殉葬。
两袁最后的统治根基,彻底瓦解。
数日后,第一批邺城文武官员,暗自串联,深夜潜出城外,奔赴南军大营请降。
“我等愿献城归降!只求主公善待邺城百姓,赦免城中官民罪责!”
柳赫坦然应允,待降臣以礼,许诺保全城民、废除苛政、安抚四方。
归降之人心中大定,折返城中,暗中联络人心,只待时机成熟,便开城迎大军入城。
河北大局,彻底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