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平县衙门,钟守正刚刚处理完一个案件,正决定去看看县里的工程。
走出衙门,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百姓,他心里满是感慨。
要知道,在两个月前,这些百姓还一个个面露愁苦,遍地流浪汉。
如今早已焕然一新,百姓脸上满是笑容。
这一切,全都因为那位云王殿下!
“钟县令,别来无恙。”
这时李雄带着几名亲卫现身赶来,嘴角带笑。
上次,他曾跟着孙暮云来过此地,帮着对方解决了不少麻烦,所以彼此还算熟悉。
见到对方,钟守正也微微一惊,连忙道:“李都统,还请里面坐。”
李雄摇头:“此次是王爷派我来的。”
说完,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这封信是王爷给你的,另外……”
他抬手,身后两名亲卫分别抱着一个木匣子上前,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银票。
“这里还有一百万两白银,也是王爷亲自交代用来建设黎平县的。”
钟守正刚接过信封,见到那堆银票老脸一惊,连忙道:“上次你替王爷送来的银子还没用完呢,老朽岂敢再收下这一百万两银子。”
一百万两白银不是个小数目。
若换作一般县令,恐怕早就收下了。
毕竟从中还能捞不少油水。
但他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王爷在黎平县花了够多的钱,理应将这些钱用在更合适的地方。
“王爷说了,这笔钱是给你扩建县城的,得让更多的百姓入驻这里才是。”李雄解释道。
陆舟的规划里,在没有掌控云州城前,黎平县就是自己接纳百姓的据点。
想要人口增加,就必须将这座县城发展起来,容纳更多百姓。
所以此次他特意交代李雄,一定要将这一百万两银子送到钟守正手里。
钟守正恍然,还想再说什么。
李雄却是个急性子,让手下将东西放下后,便转身离开了。
钟守正让心腹将银票收好,打开了信封。
信纸上,文字不多,关键就是免税地和扩建县城两件大事,另外陆舟还强调了救济百姓一事。
信的末尾还写了一行小字:若有大族阳奉阴违,直接报我,本王替你撑腰。
他双手微微颤抖,满脸感慨。
这位王爷,还是一如既往地体恤爱民。
这份心,太难得了。
钟守正收起信纸,转身回到了衙门,决定先规划好这一百万两银子的用处,不想辜负王爷的一番心意。
事实上,这位县令这段时间借着陆舟的银子,做了不少事情。
修路、办学院、建工坊……
以前死气沉沉的黎平县,因为陆舟的银子焕然一新。
百姓们感激,作为县令的钟守正同样感激。
他回去后,用了一晚上,拟定了一个初步计划。
隔日,县衙前的公示栏上,就张贴了一张告示。
告示写得明白:县衙即日起设立救济院,全县孤寡老人、无依孤儿,统一由县衙赡养。凡是在籍百姓,每月还能领取.精米,以及看病免费……
消息一出,瞬间传遍了整座县城。
一时间,大家还一度以为是假的,觉得县衙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可当得知竟然是王爷亲自送来了一百万两银子后,所有百姓都沸腾了。
先前,因为王爷的大恩,黎平县早已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这些百姓无比感激。
没想到如今王爷竟然又弄来了这么多银子。
而且这些银子,全都用在了他们身上。
这份感动,以及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当天晚上的县衙门口就跪满了百姓,人群不停喊着:“谢王爷大恩!”
“王爷千岁!”
钟守正看着这些质朴的百姓,不由热泪盈眶。
自己为官多年,不正是想看到如此一幕嘛。
他望向州城的方向,对这位王爷愈发感激。
等劝走这些百姓之后,钟守正又叫来了县丞马广文,让其去通知大族,强调这笔钱是王爷捐的。
马广文会意,立刻将消息放了出去。
那些城中大族上次刚刚因为孙暮云老实了起来,现在听到这话,一个个都坐不住了,纷纷对外表示要和王爷一样,带头捐银子。
一时间,钟守正又筹集了不少银子,并将救济院的事外包给了马家。
……
云州城外,某处矿场的房间里。
贺远书悠然坐在一张大椅上,端着茶盏,看向旁边圆脸男子。
“贺公子倒是艺高人胆大。”钱奎瞧着这位刺史之子,神情复杂道。
如今钱家与云王正在明争暗斗,对方还敢孤身前来,且还是在他们钱家的地盘,实在是让人意外。
看样子,应该是有恃无恐
“我死了,那钱家得罪的就不仅仅是王爷了。”贺远书温和一笑,又放下茶盏:“钱公子,不要紧张。”
“我今日前来,是想与钱家谈合作的。”
“王爷打算从你们钱家这购置一批矿产,价格比市价高两成。”
钱奎闻言,目光一沉。
他瞬间明白,对方应该是因为加税设卡的事情,想要从内部购置货物,以此降低成本。
“贺公子,我们可是敌人。”钱奎出声道,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
高两成的价格,这可不是小数目,钱家现在正缺银子。
贺远书不以为意,轻笑一声:“这世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钱公子既然愿意见我,不就代表着这合作可以谈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田世安上个月,是不是又从你这拿了十万两银子?还要你免费给他供矿?这样下去,钱家早晚会被他榨干。”
钱奎脸色骤然一变。
这件事极其隐秘,贺远书怎么会知道?
贺远书看着他的反应,心里了然,继续道:“你是商人,商人逐利,何必拒绝?”
“更何况,王爷与钱家没有死仇,他只是在与田世安斗而已。”
他看着面前的圆脸男子,眸光深邃,意味深长道:“难不成钱家甘愿成为田世安的刀?”
钱奎侧头看向这位神情从容的男子,反问道:“难道我同意后,就不会成为云王的刀吗?”
“非也。”贺远书摇头,认真道:“王爷只是想与钱家做笔生意而已,是合作,不是归顺。”
“这世道,赚钱才是王道。”
钱奎眸光闪动,神情有了细微变化。
贺远书瞬间洞悉,继续道:“而且如果钱家同意合作的话,我可以保证今后你们的矿产能进入木州。”
市场扩大,还是木州那样的上等大州,这对于钱家有着不小吸引力。
而且这份承诺还源于木州刺史之子。
钱奎瞬间有些心动,但又担忧事情暴露后会引来田世安的针对。
见其犹豫,贺远书笑了笑:“钱公子,王爷的为人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说。”
“他对待自己人,从来都不会吝啬。”
“诛妖军的精锻装备你应该听说了,现在王爷需要一批材料。”
“如果你们钱家不能提供的话,那就算了。”
说到这,他起身欲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吃定了钱奎会答应。
“等下。”钱奎果然开口,圆脸一笑:“贺公子何必着急。”
他为其泡了一杯热茶,道:“王爷都做到这一地步了,我钱家再拒绝,就是不识相了。”
“不过我钱家并非归顺,只是合作而已。”
这话,代表着这位钱家实际掌权者同意了。
贺远书淡淡一笑:“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