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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70:赶山打猎,我一人养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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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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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安停下动作,看着晕倒的老太太。他走过去,想抱。门外传来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很脆。这声音在医院乱糟糟的环境里特别扎耳。 门没关严。 一只手推在门板上,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弹了回来。 冯青兰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衣服。黑色呢子大衣,里面是高领毛衣。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掐着半根没抽完的烟。烟头红亮,冒着白烟。 她没往里走,就站在门口,视线扫过病房。 先是看到地上的碎暖水瓶,又看到靠在墙根喘粗气的老太太,最后视线落在王福安身上。 冯青兰笑了。笑得很假,皮笑肉不笑。 “王副局长,挺热闹啊。”冯青兰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屋里,“你还真是个大孝子。除了亲妈,真的是对谁都忠啊。” 王福安认出了这声音。 昨天在走廊里,就是这个女人。今天带人去砸他家的,也是这个女人。 他脑子里开始过电影。 家里被砸烂的电视机,碎成几块的屏幕。那台缝纫机,那个红木柜子。还有他藏在抽屉最里面,用来记账的黑皮本子。 那是他的命根子。 他今天挨了老婆的骂,挨了儿子的顶撞,刚才又被亲妈连扇了两个嘴巴。 他肚子里憋着一团邪火。他只当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现在,正主找上门了。 “我操你妈!”王福安骂了一句。 他顾不上脚底板的玻璃碴子,直接从地上弹起来。他就是一头发疯的公牛,低着头,攥着拳头,冲着冯青兰就扑了过去。 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女人撕碎。 他抬起手,奔着冯青兰的脸就扇。 冯青兰连躲都没躲。她站在原地,眼睛都没眨一下。手指弹了弹烟灰。 她身后人影一闪。 几个穿着绿胶鞋、军绿色便装的汉子从门外冲了进来。速度极快。 前头那人抬起脚,军胶鞋的硬底直接踹在王福安的肚子上。 王福安闷哼一声,身子往后一弓,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还没等他喘过气,另外两人上前。一人抓住他左胳膊,一人抓住右胳膊,往后一撅。 关节发出咔吧一声。 “啊!”王福安惨叫。 第三个人走过来,大手按住他的后脖颈,往下猛地一压。 砰。 王福安的脸结结实实砸在病房的砖地上。 鼻子刚才就流过血,这下直接磕破了。血顺着鼻梁流下来,在砖地上蹭出一条红印。 他嘴里吃了一嘴的灰。地上的凉气顺着脸皮往里钻。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贴着地面起伏。 冯青兰走近两步,低头看着他。 “你想打我?”冯青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你在我眼中,连只狗都算不上。” 王福安趴在地上,脸贴着地,嘴里喘着粗气。他想挣扎,但背上压着一只大脚,胳膊被人死死别着,根本动弹不得。 王老太太刚才急火攻心,差点晕过去。 这会儿看见儿子被人按在地上打,老太太的魂又吓回来了。 她不管儿子贪不贪,不管儿子是不是副局长,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老太太两条腿打着哆嗦,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 她没有拐棍,只能扶着床沿,一步一步往那边挪。 “你们干啥!”老太太去推按着王福安的那个汉子,“别打俺儿子!放开他!” 那汉子根本不搭理她。看她靠过来,胳膊往外一抬。 没怎么用力。 但老太太身体虚,脚下没根。被这股劲一带,整个人往后倒退了两步。 后背撞在墙上,顺着墙根滑了下去。 “妈!”王福安看见老太太被推,疯了。 他拼命扭动脖子,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要杀要剐随你便!”王福安扯着嗓子嚎,“别动我娘!有种冲我来!” 冯青兰冷眼看着,没出声。 病房里的人都吓傻了。 苏红英手里的刀早就扔了。她一把拉过丫丫和蛋蛋,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一直退到窗户根底下。 李玉香捂着肚子,靠在床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她活了这么大,没见过这种阵仗。 林秀兰看着墙根的老太太,又看了看地上满脸是血的王福安。 她是个农村妇女,没见过城里人打架。但她明白,这帮人不是善茬。那几个穿绿胶鞋的汉子,身上有股子狠劲。 她不想管王福安的死活。 这人卡大河村的砖,不让娃娃们上学,刚才还指着她的鼻子骂,说她们是刁民。活该挨揍。 可老太太是好人。 这两天在病房里,老太太帮了她们不少忙。给玉香捂肚子,给她们让热水。 再这么折腾下去,老太太非出人命不可。 林秀兰往前走了一步。 “青兰大姐。”林秀兰开口。 她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听得很清楚。 “有话好好说。老太太有病在身,经不起这么吓。你们有啥事,出去解决行不?” 冯青兰转过头,目光落在林秀兰身上。 “大姐?”冯青兰打断她。 林秀兰没接上话。 冯青兰盯着她看。 “别以为我给了你几分笑脸,我就可以给你面子。” 冯青兰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却压得人透不过气,“我冯青兰,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 林秀兰被这句话堵了回来。 她是个聪明人。 眼前这个女人不好惹。 自己一个村妇,硬碰硬只能吃亏。 真要把人惹急了,大河村这几个人今天都得折在这里。 林秀兰赶紧点头。 “对对对。”林秀兰语气温婉,把姿态放得很低,“您说得对。俺们就是个乡下人,不懂规矩。您忙您的。” 说完,她退后两步,把位置让了出来。不再多说一个字。 冯青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上的王福安。 她蹲下身。 伸出手,一把揪住王福安的头发,把他的头往上拽。 王福安头皮生疼,只能顺着力道仰起脸。 “王福安。”冯青兰看着他的眼睛,“你那个账本,我看完了。” 王福安脑子嗡了一声。 账本。 那里面记着他这几年收的所有东西。谁送的,送了什么,办了什么事。几月几号,收了多少钱,写得清清楚楚。 郑大千的名字也在上头。 那东西在冯青兰手里,就等于攥住了他的命门。只要她把账本往纪检委一交,田国忠那边马上就能立案。他这辈子就完了。别说副局长,牢底都得坐穿。 他老婆刘梅得去扫大街,他儿子王浩抬不起头。 “你想干啥?”王福安咬着牙问,声音都在发抖。 “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冯青兰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皮本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然后站起身。 “也可以让你不用这么辛苦地往上爬。你愿意么?” 王福安愣住了。 他没顾上脸上的疼,脑子转得飞快。 活命的机会?不用辛苦往上爬? 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青兰是黑市里的大老板,手眼通天。她手里拿着自己的账本,不交上去,跑来跟自己谈条件。 她有事要自己办。 教育局能办什么事?批条子?建学校?还是安插人手? 不管办什么事,只要能攀上冯青兰这棵大树,别说一个副局长,就是正局长,县里的位置,也有指望。 郑大千算什么。 在冯青兰面前,郑大千连个屁都不是。昨天自己还在郑家装孙子,看着儿子给别人磕头。今天只要点个头,以后就不用再装了。 吕文华算什么。 有冯青兰撑腰,石钟山也得掂量掂量。 王福安的心思活络起来。 刚才的愤怒、屈辱,还有老太太的眼泪,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机会压了下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连忙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得极快。 “冯老板。”王福安换了称呼,语气也变了,带着讨好,“您有啥吩咐,您……” 就在这个时候。 楼道里突然乱了起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 伴随着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 嘎啦嘎啦。 车轮压过水磨石地面的接缝,发出沉闷的响声。 还有护士的喊叫声。 “让开!快让开!” “去拿氧气包!快点!” “去找李大夫!人在哪呢!” 脚步声很乱,很急。全都是往尽头那个单间跑的。 走廊里的其他病房,有人探出脑袋往外看。又被护士一把推开。 冯青兰眉头皱了起来。 她转过身,往门外走。 还没等她出门,一个小兵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 小兵满头大汗,脸色煞白。连军帽都跑歪了。 他冲到三零二门口,看见冯青兰,直接喊了出来。 “冯小姐!不好了!” 小兵气喘吁吁,声音都在发抖。 “邓……邓先生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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