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结束之后，卡尔死死盯着面前的曲线，大脑却在同时飞速运转。
“恶魔这边，不能败的太快，这项研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至于地球，现在很难渗透进去，九重暗能空间拓扑，想要无声无息的进入实在太难，好奇，十分好奇。。你们到底能做到哪一步，真的有人能仅靠修炼走到四代神的程度吗？”
“凉冰那边。。。地球虽然合适蛰伏，但是适配他们恶魔基因的星球有很多，补偿她三颗星球吧。。”
在地球和凉冰之间，卡尔果断选择了一个无限可能的星球。
至于恶魔基因，那玩意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基于天使基因转变之后的产物，基本结构都在大时钟里存着呢。。
“凉冰你还是不够纯粹。。”
卡尔轻轻叹息，凉冰的心思他自然明白，研究终极恐惧并且利用终极恐惧，在终极恐惧到来之前成为将她们恶魔推入无序进化之中，寻求一丝活下去的可能性。
不像凯莎一般干脆的拒绝终极恐惧并且做好了战斗准备。
也不像自己一样拥抱虚空，成为真正的终极恐惧生物。
“胡乱的进化只能产生比目前更不可控的结果，将所谓希望交托于命运，你还是这么天真啊，凉冰。”
“虚空不会被理解，只能加入或者对抗，而对抗。。无疑是愚蠢的。。。”
“饮鸩止渴并不能带来解脱，而丛林法则早已被淘汰。”
“你在害怕，凉冰，当你害怕的时候，你就已经迷茫了，真是。。。无聊。。。”
头脑风暴过去，卡尔头也不回的吩咐守在后面的斯诺。
“给恶魔送去十二基数的物资，这些物资足够让他们多撑一段时间了。”
斯诺消失，卡尔的双眼再次燃烧起那狂热的光芒，死死盯着大时钟之中不断刷过去的数据。
拿数据越来越接近越来越接近。
周边，数十颗星辰忽然暗淡，毁灭，消失，成为死星。
大时钟在沉寂了三万年之后再次展现出全盛姿态！星系震荡，恐怖的力量在其中回荡，却是没有一丝一毫泄露出去。
从外面看，这片星空仿佛被抹去了一般，充斥着时空乱流与宇宙尘埃，仿佛一片还没有开始演化的空间。
大时钟传出阵阵翁鸣之声，更远处的星光开始一颗接一颗堙灭。
数不清的生物恐惧的抬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阳光一点一点变暗，直到彻底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太阳质量在不到一个小时时间中被抽的只剩十分之一，疯狂变化的引力场在此刻将整个星域搅成一团乱麻。
无数星球脱离了星轨向着远处狂奔而去，最终坠入那无穷黑暗之中。
巨大行星互相吸引碰撞，形成一朵朵恐怖的花朵出现在真空的宇宙之中，各种物质扩散硬生生发出一声哀鸣。
仿佛一个文明最后的叹息，仿佛那无法在抓住孩子的母亲最后的哀鸣。
卡尔浑然不觉，他只是死死盯着上面跳动的数据，看着那数据与那条红色数据一点一点接近，一点一点靠拢。
“快了。。。就快了。。。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的幻体在此刻无限扩散，大时钟疯狂加持，形成一圈圈扭曲的引力波。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原子之间的吸引力在急速降低，仿佛被撕裂的感觉是他幻体大成之后从未有过的体验。
那巨大眼睛中映照着整个星宇的哀鸣，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还不够，那就继续拔升！！这叫做
“朝闻道，夕死可矣！！”
整个混乱的星域在卡尔的疯狂之下停止了一瞬间，那无穷的能量被他收拢，压缩，向着更高峰攀升。
撕裂感愈发的严重，卡尔放弃了一切思考，任由那虚影快速变淡。
举着那被极致压缩的能量不断向上，向上。。
大时钟那卡住的数字不断跳动，最终，突破阈值！
红色的数据一串接一串的刷新出来，卡尔只觉得身体一震，那不属于任何现实宇宙的波动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那几乎被撕裂的意识在这一瞬间再次点燃，这一刻，他看到了那追寻一生的场景。
现实宇宙之外，一个更加庞大的宇宙和现实宇宙层层交缠，仿佛DNA一般互相缠绕，永不分离。
而暗位面之外，虚空位面死死包裹着它，形成无数鞭毛一样的奇景，孜孜不倦地寻找每一个漏洞，寻找每一个可以进入的机会。
每当暗位面膨胀的时候，也就是个体力量达到阈值的时候，虚空宇宙就会趁虚而入，意图建立起属于它们的虚空宇宙！
完全不同的宇宙，完全不同的知识体系，完全不同的基本规则，这一瞬间，卡尔如同一个饥渴的旅人一般疯狂吸取着虚空宇宙的一切。
那迥异的能量疯狂与他的幻体共振，填充，构建。。
当他的身影由虚转实的一刻，他终于看破了笼罩在虚空之外的迷雾。
巨大的生物拔地而起，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三代神在这种气息之下只能颤抖，甚至升不起攻击欲望。
那巨大虚影缓缓向前走来，手指缓缓伸向卡尔，卡尔做出了完全本能的反应。
他也将手指伸了过去。
喷出的一瞬间，恐怖的知识瞬间灌入了他的脑子，包含着整个虚空体系的庞大知识量几乎将他的脑子撑爆。
卡尔闷哼一声，大时钟的算力连接而来，连接入卡尔的脑子，将那些恐怖的知识分割，储存。
直到此刻，卡尔才明白自己还在现实宇宙之中，只是对方强行跨界开启了通讯，他恢复了那淡定的样子。
“你。。不错。。成为我虚空的子民。。”
“子民吗？”
卡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意念散发而出。
“现在的暗位面你们还进不来，我要如何做？”
“我感受到了虚空与暗位面纠缠的力量，过于危险，去消灭这种力量。。”
“你在教我做事？”
“通道是我们打开的，你已经得到了知识。。”
“不够。”
卡尔的声音冷静而清亮，只是前方那恐怖的身影，毫无惧色。
“我们会给你虚空的力量，以及。。必要的助力。。”
“说清楚一点。。”
“给你坐标，打开通道，我们会让兽女王帮助你。。”
“我需要时间，还需要虚空粒子作为研究，还有那种奇怪的力量我需要样本。。”
“给你。”
一个巨大的方块从远处飘来，同时飘过来的还有一丝丝白点，卡尔目光定格了一瞬，看向虚空。
卡尔收起那数量足以令现实宇宙疯狂的虚空微粒，点了点头。
“等我一段时间，布置好了我会联系你们。”
“好。。”
意识倒飞而回，那巨大的虚空界再也不见了踪影，只有体内那迥异的虚空力量在流淌，还有大时钟之内那数量恐怖的知识。
卡尔站在这片已经完全毁灭的星域之中，看着已经彻底变成碎石带的星域，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对收获的满意。
身形瞬间消失，连带着大时钟也失去了踪影。
他打开了通讯。
“凉冰，我有一个计划，或许你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