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柩斜斜地铺进客厅。
祁砚修把两个孩子安顿好,下楼。
沈诠正倚在老宅门框边抽烟,看见他就把烟掐了:“四哥,走不走?大哥订了包厢。”
季观仪和周空青已经坐上车了,季韫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今天怎么这么磨蹭?”
祁砚修拉开副驾门坐进去,“瑞士那边的事收尾了,昨晚刚到家。”
季观仪好奇:“祁明远那两条腿,真敲断了?”
“嗯。”
沈诠跟着钻进后座,屁股刚落定就“嚯”了一声:“四哥,还是你狠。那好歹是你隔房的叔。”
“动我孩子的时候他怎么不想想是我隔房的叔?”
车厢里安静了。
“那种人留着也是祸害,你断了也好……他爸那边呢?”
“一并处理了。”祁砚修扯松领口,靠在椅背上,“陆暨那边的人盯着,封锁了所有的房产车产,他们出不了境,就困在外国烂着吧。”
沈诠在后座低声骂了句该。
车子拐进澜会所地库的时候,陆暨已经到了。
“今天人齐。”他把牌往桌上一推,“打完吃饭,正好过瘾。”
“今天谁赢了谁请客啊!”
几圈下来,筹码哗啦啦往一处堆。沈诠面前的越来越少,最后他把牌一撂。
“四哥今天是不是拿家里那帮人的气撒我们几个身上了?手黑成这样,跟欠你钱似的。”
陆暨端茶杯看热闹。
祁砚修把最后一张牌扣在桌上:“输了就输了,少说点话。”
沈诠还想顶上几句,包厢门忽然被撞开,门板磕墙上又弹回来一声闷响。
徐清虞就那么站在门口。
怀里搂着叮叮,小家伙穿了件奶黄色的连体衣,脖子上还挂着个小口水巾,正津津有味地啃自己的磨牙棒。
祁砚修手里的牌放了。
徐清虞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牌桌上的几个人,语气很平静:“严赫说你在打牌,我还不信。”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过去,先把叮叮从她怀里接过来。
叮叮被他爸一抱,立刻不啃手指头了,回头看了一眼妈妈,又转回来看爸爸。
“爸爸。”
“嗯。”
“你没接麻麻?”
祁砚修低头看他。
叮叮继续歪着脑袋:“麻麻自己回来的呀,她找你,赫叔叔说你打牌,麻麻脸就皱皱了。”
祁砚修赶紧去看徐清虞,眼底那点讨好,藏都藏不住。
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偏过头去。
“你从片场回来的?”祁砚修问她。
“嗯,下午的戏提前拍完了。”她终于把脸转回来,“本来想去老宅接你的,结果你不在。严赫说你在这儿。”
她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祁砚修抱着叮叮跟上去,看了一眼怀里的儿子:“你妈生气了。”
叮叮掰着手指头认真地复述:“嗯,麻麻说,她带妹妹去公司了。让我告诉爸爸,待会儿忙。”
祁砚修听完,二话没说,直接把小家伙往季韫怀里一塞:“我去找我老婆,你待会儿把叮叮送到祁氏。”
季韫赶紧伸手接住,小心翼翼把小孩抱稳了,还没来得及张嘴,叮叮已经窝在他怀里脆生生地喊了句:“姨父父——”
“诶。”
包厢里几个人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小家伙简直是祁砚修的翻版,眉眼鼻梁跟祁砚修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小了一号。
奶乎乎地贴在季韫胸口,乖得不像话。沈诠都刻意温柔起来,众人眼神里的艳羡几乎要溢出来。
周空青往这边探了探身子:“让叔叔也抱抱?”
叮叮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脸埋回季韫怀里,闷闷地说了句:“不要。”
季韫没忍住得意,颠了颠怀里的小家伙。
星虞传媒七楼。
徐清虞推门走进办公室,怀里抱着另一个睡着了的小团子。
当当嘴里还含着半根磨牙饼干,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把她肩膀那块的衣料洇湿了一小块。
她把当当放到休息室的沙发上,盖了条薄毯,转身走出去,林薇正好敲门。
“小虞,人到了,都在会议室等着。”
“好,等我一分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那摊口水印,随手抽了张湿巾擦了擦,走到隔壁会议室。
门推开的时候,里面四个人同时站了起来。两个女生站得笔直,另一个女生拿着手机偷拍窗外的街景,赶紧收起来。
男生看着年纪最小。
徐清虞在主位坐下来,把面前的文件理了理,抬眼看向四个人:“请坐。”
四个人这才依次落座。
她扫了一圈在座的几个面孔。
这都是最近她和林薇跑线下挖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