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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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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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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嘴上说着耐心,实则第二天又让桂山去了一趟。 桂山去了,果然不出意料赵金凤没有回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桂山每天准时出现在赵记商号门口,比街上卖豆腐的还准时。曹虎被他烦得不行,心里嘀咕宋大人的案子这么急的吗?那周掌柜在边境买了那么多东西,又不是只有夜叉一个证人,干嘛非薅夜叉的羊毛? 曹虎只好打哈哈,“桂山兄弟,你让宋大人不要急。东家回来了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好不容易送走了桂山,曹虎嘀嘀咕咕:“天天来,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大人看上那夜叉了呢!” 一想到宋知娶赵金凤的画面曹虎就打哆嗦。 夜叉就不适合嫁人! 谁娶了赵金凤,那可真是……为民除害行善积德了。 可惜桂山天天来,半个月过去了,赵金凤依旧没有回来。 宋知这一等,从夏天等到了秋天,秋日萧瑟,落叶簌簌,宋知掐着点算依旧过了十五天,就迫不及待亲自追去了庭院。 曹虎刚下了值,正优哉游哉的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宋知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一支亲卫队赶来,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什么风把宋大人给吹来了——” 曹虎这时候想起一个冷笑话。 这个风,就是赵风。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幽默了,努力憋住笑,让开位置,宋知显然嫌弃这老小子坐过的位置很脏,不肯入座,只是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 院子里异常的安静。 没有了赵风的院子,犹如一座半点没有生机的坟地。 若是赵风在此,此刻一定会谄媚的迎上来,宋知几乎猜到他会说什么,永远是那一句含笑的看似恭敬实则揶揄的“我的宋大人~”。 庭院空落落的,宋知的心也空落落的。 他问曹虎:“你们掌柜什么时候回来?” 曹虎挠了挠头:“这,不知道哇!” 宋知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是说十天半个月吗?这都已经过了半个月了!为何还不回来!” “这,不知道哇!” “那他人去哪里了?” “不知道啊。” 宋知心里憋着火,“那他谈的什么生意?” 曹虎尴尬一笑,“不知道啊——” 宋知的眼神越来越冷,曹虎冷汗直流,磕磕巴巴地说:“我又不是东家肚子里的蛔虫,这腿长他自己身上,我哪儿能知道。兴许,兴许是路上有事耽误了呢?说不定就快回来了!” 宋知脸色发青,心中更是不安,难不成这小子要躲自己一辈子? 说不定他外出做生意都是假的,指不定就藏在边境城里等着看他宋知的笑话呢。 既然如此,那他偏要堵他一回! “她涉及走私要案,若他再不回来,本官就只有发通缉文书将他抓回来了。” 曹虎吓得连忙求情:“宋大人息怒!东家肯定是有事耽误了!再等等!再等等!兴许过两日他就回来了!” 宋知没有理会他的求情。 他环顾四周,忽然惊觉这院子里太静了。 彩环不在。 苏逍也不在。 赵金凤平时再宠爱这两个妾室,但也不至于出门谈生意只带这两个人。他先前一入门就看见了元宝,也就是说,这一次赵风出远门谈生意只带两个女人,甚至连赶车的都落下了。 他当下起疑,目光变得锐利:“彩环和苏逍呢?” 曹虎愣了一下:“跟东家一起去了啊。” 宋知心头微跳,忽然升起一种诡异的不安。 不至于的。 他宋知没那么重要,赵风也没那么怂。 “她临走前,跟你说过什么?” “没说什么啊——”曹虎被他看得发毛,忽然想起那个木匣子,他连忙跑进房间,把木匣子捧出来,递到宋知面前:“东家临走前还给我留了这个!说让我有时候学习。” “打开!” 曹虎一看宋知脸色,急忙手脚并用的将木匣子打开,曹虎一看,大惊失色,“这、这、这、这是铺子和宅院的地契。东家给我是什么意思啊?!” 宋知一把夺过来,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是地契无疑,脸色已是大变。 赵风此人最重银钱,而眼下连地契都不要了! “去,你们东家平常放财物的地方在哪里?” 曹虎哪里知道,好在陆飞白听见动静走了过来,“宋大人不必再找,我们东家不会回来了。” 宋知盯着他,他认出此人是赵风的账房。 “你……如何知晓?” 陆飞白双手背在后头,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因为东家已经把所有的现银卷走了,苏逍和彩环屋子里的金银细软也都不见。很显然,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陆飞白自然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赵金凤放银子的地方他知道,前几日铺子里需要周转,他去老地方摸钱却没找到,偷摸屋里屋外一搜索,只摸到了自己床头下五百两的银票以及曹虎枕头下的地契。 陆飞白何等聪明,当下就猜出赵金凤大约是带着苏逍和彩环走了。 他也揣测了赵金凤的意思。 地契和庭院都留给曹虎,但曹虎如今有个官身,拿了地契也没用,最终还是要靠他陆飞白撑起来,那么最后他陆飞白才是掌舵人。 赵金凤的考量不可谓没用道理。但陆飞白心里多少有些感伤,他是真心实意要跟赵金凤风雨同舟,不曾想赵金凤从始至终就没信任过他。 但那也够了。 赵金凤的身份,始终是个雷,若东窗事发,宋知不会放过他们。眼下走了倒是一了百了。 陆飞白也佩服赵金凤急流勇退的智慧。 至于原因嘛—— 多半跟眼前这人有关。 陆飞白反倒诘问宋知,“不知宋大人到底做了什么才吓得我们东家落荒而逃?” 陆飞白也想知道宋知对于赵金凤的事情知道多少好提前做应对。赵金凤绝对不会无缘无故逃走,更何况她那个人视财如命,如今连刚攒下这些家业都不要了,可想而知被逼到绝境。 宋知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待在院里许久,赵风走了太久,就连这院子里都没有了他的气味。 随后,宋知带着桂山转身就走,“立刻派人去找。东南西北所有方向,找到了先莫声张,报来我知即可。” 桂山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桂山的脚步带着欢喜。 真好。 搞半天公子喜欢的是赵掌柜啊! 不管谁人都好,只要不是他桂山! 而庭院里,曹虎和陆飞白二人面面相觑。 曹虎捧着那个木匣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契,“她,真走了?” 陆飞白点头,“连地契都不要了,肯定是不会回来了。” 曹虎满心不解,“为什么啊!” 他们现在日子过得多好。 他升了七品,以后还会慢慢往上爬,等他做大做强以后,亲自罩着夜叉不好吗? 就因为一个宋知,夜叉就要跑路? 这么大的房子和铺子,她说不要就不要? 曹虎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坐在院子里,捧着地契,一个人嘀咕:“夜叉你不讲义气!说好一辈子兄弟的!” “你一个人跑了是什么意思,凭什么不带我?” 但他转念一想——他如今已有官身。七品把总,跟着孟参将,前途无限。 他要是跟着赵金凤跑了,这官身就没了。 夜叉倒是什么都盘算好了,就没问过他曹虎一句愿不愿意跟着她。 他把地契贴在胸口,红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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