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沈老夫人。”
穆浅音礼貌地对许氏行礼。
许氏微眯着眼睛，看清楚了穆浅音天姿国色的脸，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
“祖母，好什么？”
沈序川尚不知祖母是在装病，其实今日的这一出，只是为了撮合他和穆浅音。
向她介绍道：“祖母，这位就是穆浅音，穆大夫，之前在山匪寨子里，也是穆大夫救了我。”
“好！好！”
许氏乐呵呵笑着，向穆浅音伸出了手。
“来，让老身好好看看！”
秀嬷嬷同样笑得一脸褶子，对着穆浅音行了一礼，扶着她的手臂，走到了许氏的近前。
许氏一把拉住了穆浅音的手，放在手里拍了又拍，还笑眯眯地上下打量，口中不住地说着：“好，好！”
穆浅音感觉这场面，不像是来给人看病的，反倒是来给人看的。
就连沈序川也发现了不对劲，对许氏说道：“祖母，你不是腿疾犯了吗？”
“哦，对对！”
许氏顺势让穆浅音在她的身旁坐下，指着自己的膝盖对她说道：“我这腿是老毛病了，时好时坏的，来得快去得也快！昨晚还疼得睡不着觉，刚才一起来，竟好了！”
说完她还弯了弯腿脚，以表明自己话中的真实性。
穆浅音也经历过好几个世界了，哪能看不出，沈老夫人今日此举，并不是为了看病。
不过，她觉得这个老太太还怪可爱的，一点也没架子！
以后要是和沈序川成了亲，应该不会有家庭矛盾。
......咳，说早了！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对沈老夫人说道：“老夫人，虽疼痛已过去，但难保下次还会再犯，我还是再替您把把脉吧！”
许氏挥挥手，“不用不用！老身一看见你...咳！一看见你们这样漂亮鲜活的年轻人，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穆姑娘，老身特别喜欢你，川儿也时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你以后要多来、常来，啊？”
她话中的含义，听得人耳尖发红。
穆浅音尴尬地与沈序川对视一眼，岂料沈序川也正小心地看着她，二人的目光对上，再仓惶地移开。
沈序川心中慌乱，他真的没有想到，祖母让他带穆浅音过来，竟是为了这事！
要是早知道......
早知道，他应该也会假装不知。
他又不是傻子，当他今日见到穆浅音与崔承泽相对而坐时，心中那突出其来的酸涩，又怎会察觉不出，自己对穆浅音，可能生出了男女之情？
只是他家这情况......
他注定早死，若贸然将她拉进沈家，岂不是会误了她的后半生？
沈序川紧紧握拳，理性与情感交织，让他心中酸涩无比。
仍是转移话头，替穆浅音解围，“祖母，还是让穆大夫看看吧！”
“是啊老夫人。”秀嬷嬷也劝，“穆大夫医术精湛，让她看一看，也能安心些。”
被三双目光这样盯着，许氏也不好再坚持，反正她一口咬定现在不痛了，穆姑娘就算看出什么来，也没有证据！
她笑眯眯伸出手腕，语气慈爱：“那就麻烦穆姑娘了！”
“沈老夫人客气了。”
穆浅音沉下心来感受脉络，侧颜绝美又专注。
许氏用余光看见自家孙子望着穆浅音发呆的神情，心中偷笑连连。
对于穆浅音这个未来孙媳妇，她心中有十二万分的满意。
她一个老婆子，半截身子都入黄土的人，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她的要求不高，只要在她死后，川儿身边还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他，她就已经心满意足。
若是能再为沈家留下一男半女，那便是最好！
没有也可以，她不贪心。
片刻后，穆浅音的手指从她的脉搏上松开，改为观察她的双眼。
观察了一会儿，她放下手，若有所思。
“穆姑娘，我祖母的身体怎么样？”沈序川问道。
许氏抓住穆浅音的手，不满地看了一眼沈序川，“你听穆姑娘说，你别打岔！”
又看向穆浅音，笑容莫名带着些讨好，“穆姑娘啊，老身这身子吧，时好时坏的，现在诊出没病，不代表之前没病，你说是不是？”
穆浅音见许氏这么大年纪了，做了亏心事后，面对孙子的询问还会紧张，不禁失笑。
顺着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沈老夫人所言及是，您的腿现在确实好好的，只要以后注意保暖，适当走动，便没什么大碍。只是......”
她话锋一转，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只是什么？”
穆浅音看向许氏的眼睛，诚实问道：“沈老夫人看东西，是不是偶尔有重影？在晚上时，视力比之白日里，明显不佳？”
许氏点点头，甚是不在意地表示：“最近确实如此，不过我年纪大了，看东西不清也是正常的。”
沈序川眉心蹙起，“祖母，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唉，这没什么！家里的一切我都看了几十年了，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知道东西长成什么样，眼睛花一点就花一点吧，不妨事！”许氏笑着应道。
她越是这样无所谓，沈序川就越是心中有愧。
“都是孙儿不孝！”
他神色焦急，不自觉地握住穆浅音的手腕，急切问道：“穆大夫，我祖母的眼疾，可能治愈？”
穆浅音温柔地点点头，“老夫人之眼疾，乃因早年情绪过伤，悲泣太过。泪为肝之液，久哭则肝液耗损，肝阴亏虚。肝开窍于目，肝阴不足，目失濡养，故而目睛干涩，视物昏花。”
“我可以为老夫人开下药方，再配以针灸治疗，不过百日便能痊愈。”
沈序川松了一口气，满眼感激地看着穆浅音。
“多谢穆大夫，你又救了沈家一次！”
“这是医者本分。”穆浅音含笑说道。
她又看向许氏，“不过沈老夫人今后切忌悲伤过盛，需得保持心境平和，方是长寿之道！”
许氏假装没看见孙子还抓着人家姑娘的手，十分配合：“好！”
“那我以后每日申时之后，便来为老夫人施针。”
“你每天都来？”
许氏浑浊的眼里发出亮光，欣喜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