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日也抱了穆浅音，而且还不止一次！
甚至，他们也算是亲吻过了。
情节如此严重，他理应对她负责才是！
至于穆浅音的身份......
反正她自己也说过，几个月后她便会自请下堂，到那时候，她便不再是他的弟妹。
或许，他可以把这个日子，稍微提前一些？
良真迟迟等不到大人的建议，神情有些疑惑。
为什么大人听了他的话之后，面色突然间松弛了不少，好像还有点开心？
“大人，您...有在听吗？”
良真试探地问道。
方珩知指节一扣桌子，突然开口询问：“二夫人现在在何处？”
“啊？”
话题跳跃得这么快，良真确定，刚才大人确实没有在听他说什么。
顿了顿，“那...属下现在去问问？”
“去吧！”
方珩知面色沉稳，淡淡颔首。
“...是。”
片刻后，良真回来。
“大人，二夫人不在她的院子里。属下去门房问了，门房说二夫人每日都会出去一趟，平时都是酉时便归。”
方珩知黑眸微眯，“可知道她去了何处？”
良真摇头，“门房没有过问。”
方珩知看了看天。
现在已经过了酉时，穆浅音却还没回来。
眉峰紧紧皱起，瞳孔微缩。
穆浅音该不会还没死心，又独自去了莫家寻找线索？
她胆子怎么就那么大？
他不是已经告诫过她，不可以轻举妄动吗？
方珩知倏地站起身，长手捞起衣桁上的黑色披风，一边往身上披，一边沉声开口：“去莫家！”
*
马车一路疾驰，到了莫家附近。
方珩知率先朝那日看见穆浅音的街角望过去。
没人。
目光再投向莫家的大门，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很快，去与暗探交流的良真回来，隔着帘子轻声说道：“大人，暗探说，今日莫府没有进入与二夫人相似的女子。而且，莫公子如今也不在府内，他在绮梦楼。”
“绮梦楼......”
方珩知呢喃着，眉头皱得更紧。
绮梦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莫远成日里花天酒地，是那里的常客。
据说绮梦楼有三大特色：酒美、舞美、人更美。
这个“人”，指的便是妓子。
听说里面的妓子，从小便被精心培养，她们的容貌、身段、礼仪和琴棋书画，样样都比名门闺秀还要出挑。
想到穆浅音那张过于脱俗的脸蛋，方珩知面色突然就黑了，眼底涌上怒意。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她难道是想以身涉险？！
方珩知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气说道：“去绮梦楼！”
“是！”
马不停蹄地来到绮梦楼，已是华灯初上。
绮梦楼里灯火辉煌，丝竹乐器声从楼里传出来，十分地热闹。
楼前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不时有华丽的马车在门口停下，机灵的姑娘们便会从楼中跑出来，妖妖娆娆地将客人拉进楼里去。
方珩知二人刚走到门口，便有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涌了过来。
那女子娇笑着，扭着腰肢凑近方珩知，“哟！公子长得这般俊朗，快进来玩玩！”
方珩知眉头紧皱，收敛着怒意，侧身躲过。
大步跨进楼内。
良真紧随其后，扭头补了一句：“庸脂俗粉，别来沾染我家公子！”
那女子也没恼，心里清楚长成这位客官这样的，定是看不上她，眼光高着呢！
便跟上去，热情地向他力荐道：“公子可是来看舞的？彩蝶舞马上开始，公子若是想要挑个好的，只需要一百两银子，奴家便能为公子安排一个绝佳的视野！”
方珩知顿足，看了良真一眼。
良真会意，伸手掏了一张银票，放入女子手里。
“要最好的位置！”
女子双眼放光，没想到这个生面孔，竟然出手如此大方！
笑得极尽谄媚：“是是是！奴家保证是最好的位置！公子，请跟奴家来！”
楼内一片纸醉金迷，楼内的女子都穿着与楼外截然不同的艳丽纱裙，围绕在形形色色的客人间，调笑打趣。
方珩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穆浅音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二人被女子带着上了二楼，走了一个视野绝佳的雅间。
雅间有一个很大的露台，摆放着雅致的桌椅，桌面上准备了精致的酒壶和下酒小菜。
坐在这里，就能把整个二楼和楼下的情形一览无余。
方珩知目光急切地寻找，仍是不见半个形似穆浅音的影子。
眸色渐渐晦暗。
那女子热情开口：“公子，可需要奴家找个美人儿，来陪公子喝酒？一边喝酒一边看舞，才是人间乐趣呢。”
方珩知皱眉没有说话，良真对她摆了摆手，“去去去，我们公子要专心看舞，这里用不着你！”
“那好吧，公子有事就唤奴家，奴家叫莹莹！”
莹莹扭身扒在门框，依依不舍地往方珩知的脸上瞧。
这位客官真的好俊啊，若是能与他春宵一度，她可以不收银子！
见她的眼珠子都快黏在自家大人身上了，良真不耐烦地挥手，“去吧去吧！”
莹莹不情不愿福身，“是，奴家告退。”
然后扭着腰走了。
终于把莹莹赶出雅间，关上房门，耳根子清静了。
方珩知坐在露台的太师椅上，正巧，斜对面便是莫远！
莫远身边围着一群狐朋狗友，左右还各坐了一个美人，一边喝酒调笑，手指还不规矩地在美人身上游走，极伤风化。
方珩知眼神一凛，紧紧打量着莫远周遭，试图找到穆浅音。
仍是没有！
那...穆浅音到底去了哪里？
此时，楼下乐声渐起，一群身着五彩舞衣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了舞台。
她们个个都穿着布料极少的彩色纱衣，露出了光洁的手臂和莹润的小腿。
白细的腰身和脚踝处，都缠上了一圈小巧的银铃，每迈动一步，便发出极为悦耳的叮当声，让人不由自主被她们所吸引。
除此之外，她们面上都覆着一层轻盈的烟粉色面纱，五官朦胧似雾，只露出一双眼睛，欲语还休。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她们的舞裙下摆，均用彩线绣着翩飞的蝴蝶，裙摆的剪裁也是蝴蝶翅膀的形状，飘逸拖地的彩袖上，还洒着发光的金粉。
这便是闻名京城的“彩蝶舞”。
这时，系统在脑海中提醒。
【宿主，方珩知在上面！】
穆浅音眉梢微微一挑，便看见了端坐在二楼露台上，那个英挺不凡的身影。
隐藏在面纱下的红唇微微一勾，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