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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4里最病弱的那个,被团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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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回甘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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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辞吃得那叫一个投入,桂花糕的碎渣子沾了满嘴角,也顾不上擦,伸手就去够第二块。 这也太好吃了吧!软糯香甜,入口即化,跟他以前在山里啃的那些硬邦邦的野果子简直天差地别。 他咬下一大口,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整个人都冒着满足的小气泡。 一旁的周晏,目光在白辞和那快见底的点心碟间扫了一圈,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往椅背里又靠了靠。 白辞正跟糕点较劲呢,可这酥皮实在太薄了,一咬就簌簌往下掉渣,他只好腾出一只手在下巴底下接着,姿势看着有点狼狈。 周晏终于没忍住,出声打断:“别接了,” 他掏出一块叠得规整的深蓝格纹手帕,递过去:“越接越掉。这东西就这样,跟沙子似的,越攥越漏。” 白辞腮帮子鼓鼓的,抬头看了看手帕又看向他,含含糊糊道了声谢,伸手接过摊开在桌前。 看着他认真对付糕点的呆萌模样,周晏靠回椅背,笑着打趣身侧的男人:“衍之,你弟弟吃东西这架势,恨不得连盘子都一并吞了。” 陈叔余光瞥见,自家大少爷神色依旧淡漠,只是目光在小少爷嘴角那粒芝麻上停了好一会儿。 茶室里其余三个人就这么干看着白辞,用一种近乎仓鼠进食的效率,飞速消灭着碟子里的点心。 脑海里,小七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家孩子咋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无奈:“白白,人类社交场合不能一直埋头吃东西啊,你得主动找话题。你都吃了快一盘了,一句话都没跟你大哥说过。” 白辞嚼酥饼的动作微微一顿,在心里认真反问:“可是吃东西的时候说话,碎屑会喷出来。” “……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但你已经快干掉一盘了,再不说点什么,大家可能真以为你是一只只会吃东西的仓鼠。” “我不是仓鼠。”白辞在心里一本正经地纠正。 “白白。”小七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催促。 白辞的咀嚼速度放缓了:“嗯?” “我刚才紧急下载了一份《人类高端社交场合行为指南》,现在给你划重点。”小七的语气严肃,“第一条:在茶室里,不能一直闷头吃喝不说话。” 白辞的嘴巴停住了,腮帮子还鼓着。 “……为什么?” “因为这是社交场合!社交!你不是来吃自助餐的!”小七压着嗓子,“你已经连喝六杯茶、吃了五块糕,全程一个字没说。你知道这在人类社交里叫什么吗?” “什么?” “叫“我是来蹭饭的”。” 白辞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又偷偷瞄了一眼对面脸上看不出情绪的白衍之。 他好像……确实吃得有点多了? “那怎么办?”他在心里虚虚地问。 “找话题!”小七像个临时抱佛脚的考前辅导老师,语速飞快,“主动开口,聊点轻松的话题,打破沉默。这是成年人的社交礼仪,记住了,主动,轻松,不要再说“茶杯空了”或者“盘空了”!” 白辞认真想了想。 白辞将嘴里的糕点咽干净,抿了口茶润嗓,立刻坐直身体,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一副郑重模样。 周晏见状挑了挑眉,自觉端好茶杯,等着听他的“正经发言”。 白辞抬眼望向白衍之,眼神诚恳又认真:“大哥。” 白衍之抬眸,少年一脸认真,浅棕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有在努力社交”的诚恳。 “你泡的茶,”白辞说,“很甜,像加了糖的甜水。” 白衍之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甜? 云涧雪,明前头采,一年只产二十斤,回甘悠长,层次丰富,价值连城。 到他嘴里,成了“甜水”。 “甜水。”周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品鉴新名词的玩味,转头看向白衍之,嘴角挂着惯常的散漫笑意,“衍之,白辞给你这款云涧雪的评价,放到市场上,你那些茶商朋友怕是要哭。” “你去年为了这批茶还亲自跑了趟产地,”周晏顺势调侃道,“挑茶师、定工艺、专门用那套青瓷来配。结果人家一句话给你总结完了,加了糖的甜水。” 他偏头看向白辞,补了一句:“你这个评价,比他上次开品茶会请的那个什么茶道大师强。那大师说了四十分钟,我一句没听懂。你四个字我就懂了。” 白辞歪了歪头,不太确定这是在夸他还是在笑他。但看周晏的表情诚恳,他便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周晏浅抿了一口茶,“我这人向来有一说一。” 白衍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回甘不是甜”,又念了一遍“算了”,耐着性子纠正:“那是回甘。” “回甘?”白辞歪了歪头。 “茶汤入喉后,嘴里慢慢泛起的甜。” 白辞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依旧执着:“那回甘很甜。” 白衍之默然。 “回甘很甜,”周晏把这句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对白衍之举了举杯,“这五个字比“茶气足”好用。以后你卖茶,拿这个当广告语“回甘很甜”,保证比什么“年度限量二十斤”好卖。” 白衍之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今天话很多。” “分人,”周晏不以为意,语气坦然,“跟你谈事的时候我也没话。但你弟弟坐在这儿,总不能让茶室冷着。” 话音刚落,白辞又开口了,像是分享自己最真切的体验:“比山里的溪水好喝多了。溪水有时候有土腥味,下雨天更重,要沉淀好久才能喝。” 茶室瞬间一静。 周晏脸上的笑意骤然敛了几分。 “山里的溪水?”他看向白辞,语气比刚才轻了几分,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你还喝过溪水?” “嗯,”白辞点了点头,“有时候渴了就喝。但下雨天不行,太浑了,要拿竹筒接着,等沉淀好了再喝,不然满嘴都是泥味。” 周晏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头看向白衍之,脸上的表情介于“难以置信”和“你在跟我开玩笑”之间。 “衍之,”他开口,声音压得不轻不重,恰好能让茶室里的每个人都听见,“你们家是穷到给亲弟弟喝溪水了,还是你这个当大哥的压根不知道?” 白衍之的眉心极轻微地蹙了一下。 “白家没让他喝过溪水。”他说。 “那他说的什么?”周晏偏头看了白辞一眼,又转回来,语气依然散漫,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全是调侃了,“山里的溪水,沉淀,土腥味。这可是他自己说的。你听着不觉得哪里不对?” 白衍之没有说话。 他的记忆里,白辞一直住在白家,虽然没有人特别关注他,但吃穿用度从来没有短缺过,白家再怎么不待见这个私生子,也不至于让他去喝山里的溪水。 可白辞说“喝溪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这种自然,让白衍之心里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他对这个弟弟的成长经历,几乎一无所知。 白辞平时住在哪里?喜欢吃什么?跟谁来往?跟谁来往?有没有朋友?在学校过得好不好?他全都不知道。这些年,他对白辞的了解仅限于,有个叫白辞的弟弟,存在,仅此而已。 “你弟弟刚才进门连喝三杯茶的时候,我还觉得是他渴了。”周晏看了看茶壶,语气轻缓,“现在我知道了。喝过溪水的人,喝什么都是甜的。” 他转头看向白辞说:“以后渴了就来这儿喝。你大哥茶管够。对吧,衍之?” 白衍之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白辞满足地吃完了最后一块糕点。 他放下茶杯,神色敛去所有闲散,语气沉定:“吃好了?那我们便谈谈衣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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