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小李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他在改我的直播源！”
沈窈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行自己“承认造谣”的假声明，啧了一声。
“小李，你行不行？”
“我行！我肯定行！”小李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他在用分布式攻击，我先把备用线路切——”
“滋啦——”
屏幕又闪了一下，这次弹出来的是一张沈窈窈的截图，配了个“我错了”的大字。
“哟。”沈窈窈往椅子上一靠，把手机往茶杯上一架，镜头对准自己，“对面急了。”
她对着镜头摊了摊手。
“说明打中七寸了。”
弹幕瞬间炸了。
【主播好淡定啊！】
【笑死，手机架茶杯上？】
【对面黑客在帮忙改道歉信呢，这操作太lO了】
小李那边还在疯狂敲键盘。
“暗影！暗影你在吗！”他对着耳麦喊。
“在。我一直都在。”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帮我锁住主线路！他在往我服务器里灌垃圾数据！”
“已经截了。”暗影的声音很平，“他用了三层代理，我在剥第二层。”
“快快快！他刚才把咱们的证据视频替换成了……”小李看了一眼屏幕，脸都绿了，“替换成了姐的鬼畜剪辑！”
“什么？”沈窈窈凑过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自己之前直播的画面被人剪辑成了鬼畜版本，脑袋一抖一抖的，还配了个“我是大忽悠”的字幕。
“哈。”沈窈窈笑了一声，“剪得还挺有节奏感。”
“姐你别夸他了！”小李气得手速又快了一档，“我锁——我锁死你！”
键盘声密集得像打字机成精。
三秒后，屏幕恢复了正常。
“主线路锁住了！”小李喊了一声，“他进不来了！”
“牛。”沈窈窈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但是暗影那边——”小李话还没说完，暗影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追踪到了。”
所有人同时安静了。
“攻击源经过三层跳转，最终落地在朝阳区一家叫“云隐“的高端私人会所。”暗影的声音不紧不慢，“IP地址和会所内部网络完全吻合。”
“傅承礼在那儿？”秦枭问。
“他切了连麦之后，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基站，也在那附近。”暗影说，“他正在里面跟人开会。”
“跟谁？”秦枭已经站了起来。
“不知道。但那家会所的会员名单里，有好几个海外拍卖行的核心人物。”
秦枭没再问了。他拿起车钥匙，直接往外走。
“高远，带人，跟我走。”
“收到！”
沈窈窈也跟着站了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
“你去干嘛？”秦枭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去直播啊。”沈窈窈理所当然地说，“你抓人，我取证，分工明确。”
秦枭看了她一秒，没说话，转身继续走。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朝阳区那家“云隐”会所门口。
会所大门紧闭，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站在门口，看着像两根水泥柱子。
秦枭亮了证件。
“警察，执行公务，开门。”
左边那个保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先生，这里是私人会员制会所。”
“我知道，开门。”
“不好意思，没有搜查令，我们不能让任何人进入。”保安的态度很客气，但很硬，“这是我们会所的规定。”
“规定？”秦枭往前走了一步，“里面有人涉嫌重大刑事犯罪，我现在怀疑他在销毁证据。你拦我，算不算窝藏？”
保安没动。
“这是私人场所。”他重复了一遍。
“行。”秦枭停下了。
他转头看了沈窈窈一眼。
沈窈窈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直播还开着。她走到会所门口，把手机举高，对准了头顶那块烫金的“云隐”招牌。
“各位老铁看一下啊。”她对准镜头，语气轻松得像在逛超市，“北京朝阳区，云隐会所。傅承礼傅总，就是刚才那个在直播里甩锅的，现在就在这里面。”
“但是呢——”她把镜头转向那两个保安，“门口这两位大哥不让我们进。”
“说是什么私人场所。”
她顿了顿，对着镜头笑了笑。
“全国一千多万网友，一起见证一下啊。看看是谁，在拦着警察执法。”
直播间瞬间炸了。
【我操！这是真的吗？！】
【保安拦警察？什么操作？】
【云隐会所是吧？等着，我打12345！】
那两个保安显然也看到了弹幕，脸色开始变了。
“你……你在直播？”左边的保安声音有点虚了。
“嗯。”沈窈窈把手机怼到他脸前，“一千多万人看着呢。来，跟全国观众打个招呼？”
保安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向腰间的对讲机。
“经理，经理你在吗？出事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声，过了十几秒，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开门！让他们进来！”
大门“嗡”地一声，开了。
秦枭带着高远和四个特警直接冲了进去。
“哪个包厢？”秦枭问。
“暗影说在顶层。”沈窈窈对着手机说，“小秦秦，往上冲。”
秦枭没理她，带着人直接上了电梯。
到了顶层，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包厢。
最大的那间，门虚掩着。
秦枭一脚踹开。
里面空了。
桌上还摆着没喝完的红酒，几把椅子歪歪斜斜的，一台平板电脑还亮着屏幕，孤零零地放在桌面上。
“跑了。”高远骂了一句，“从哪儿走的？”
“地下车库。”秦枭走到窗户边，看了一眼下面的出口，“车肯定已经开出去了。”
“追吗？”
“追不上，先把东西带走。”秦枭走回桌边，拿起了那台平板。
屏幕没有锁。
上面是一个PPT文件，标题写着——
【“传国玉玺”海外巡回展览暨私人洽购会·商业计划书】
沈窈窈凑过来看了一眼。
“嚯。”
她接过平板，往下翻。
第一页，是那个3D打印的高仿玉玺的高清照片，配了中英双语介绍，写得天花乱坠——什么“现存唯一经多方鉴定确认的传国玉玺真品”，什么“承载中华文明至高权力象征的旷世珍宝”。
“这广告词谁写的？”沈窈窈翻了个白眼，“忽悠谁呢。”
再往下翻。
第二页是巡展路线。伦敦、纽约、巴黎、东京、迪拜，每个城市都安排了私人洽购会。
第三页是目标客户名单。清一色的海外富豪和收藏家，每个名字后面都标了预估出价。
最低的，五千万美金。
沈窈窈翻到了倒数第二页，“收益预测”。
那一栏的数字，她盯着看了两秒。
“二十亿？”她念了出来，“人民币？”
“美金。”高远在旁边补了一句。
沈窈窈放下平板，往后一靠。
“这么多！！！！！！”
“傅承礼这孙子，胆子是真大。二十亿美金的诈骗计划，PPT做得还挺好看。”
“接着翻。”秦枭说。
沈窈窈又翻了一页，是风险控制方案，写得很详细，包括怎么应对文物溯源调查，怎么用离岸公司洗钱——
平板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没有备注，只有一个手机号。
沈窈窈低头看了一眼，念了出来。
“想抓我，就拿真残页来什刹海码头换人。”